戀愛過敏 秦賀舟的過去
秦賀舟的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個人在門口聽了五分鐘,李麗萱終於忍不住道:“開門!放清雪!”
這話聽著跟關門放狗似的,宋清雪不服氣地囁嚅半天也沒能對媽說什麼狠話,然後擔心地開門探了個頭出去,沒看見人影,頓時慌張起來。
“怎麼樣?”宋勤儉小聲問。
“沒見人啊!”
“什麼!”李麗萱也鑽出門外。
“等等,噓!”宋清雪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一陣陣喧鬨的嘩啦水聲從連廊後傳來。
宋勤儉揮揮手:“在魚池呢,快去看看。”這些魚平時很安靜,隻有有人靠近的時候才會爭先恐後地遊到岸邊討食,這要是誰撒點魚食那搶奪的聲音就更大了。
宋清雪忐忑地穿過連廊又繞過一小片花園來到鯉魚池,這裡有不少假山,為了植物能正常生長,院子裡的燈除非是家裡有活動才會開啟,平時都是保持黑暗的,這一下子他都沒法確定哪個是人影。
“賀舟……你在不在?”
沒等宋清雪過去,秦賀舟已經走到他麵前:“黑燈瞎火的彆亂走。”說著牽住了對方的手。
魚池中間做了石板橋,隻有非常矮小的護欄,雖然有微亮的小地燈,但他還是很擔心自家迷糊的男友會絆倒。
手被牽住,宋清雪安心許多,人沒跑,真的隻是出來靜靜的,與此同時也有點抱歉:“我怕你跑了……”
兩人走到魚池邊的石椅上坐下,手依舊牽在一起,秦賀舟捏了捏手裡的爪子,語氣溫柔:“不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宋清雪搖搖頭,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好像變得能看見一些了,他悶悶道:“爸媽也很擔心你,你是不是想誰了?”
秦賀舟笑著把頭埋在宋清雪的脖頸裡,然後緩緩開口道:“我是個私生子。”
關於這一點宋清雪隱隱有些猜想,畢竟有錢人家這種事情不少,他二伯家就有這種事,當初還鬨了一陣子呢。
“錯的不是你,我不介意,爸媽也不會介意的,你不要去外麵弄出私生子來就好。”宋清雪儘量讓氣氛輕鬆些。
緩了緩之後,秦賀舟繼續慢慢說起自己的過去。
秦家有不少產業,高階酒店和高階餐飲起家,老品牌競爭力強,後來又是搭上了房產的時代紅利,隻要有錢投資哪怕不用心經營都能賺的盆滿缽滿,雖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但金山銀山依舊在。
他的父親是老二,按照上一代傳統的思想應該把大部分產業給老大,奈何大伯去世的早,沒留下子嗣,這就順位到了他父親。父親和原配夫人生了兩個兒子。
父親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打拚來的,揮霍無度還風流成性,原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又因為兩家的利益關係一直都沒能離婚,加上性格本來就懦弱漸漸的精神就不正常起來。
直到有一天,秦家的幫傭發現女主人和小兒子倒在存放園林工具的庫房裡,農藥味刺鼻,醫院也已經無力迴天。
“那個時候的農藥還是可以喝死人的。”秦賀舟望著天,說的這一切就跟親眼見過似的。
宋清雪很心疼,捂住他的嘴:“不用說了。”要不是有人把這種事情事無巨細並且反複多次地講給秦賀舟聽,他又怎麼能複述得那麼詳細呢。
秦賀舟握住那隻手從嘴上挪開,“我媽就是在那位太太去世後兩個月把我抱去秦家的,她原本是個夜總會小姐,意外懷的我,本來想拿一筆錢打掉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把我生下來了。我當時問她,她說忽然很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
“清雪,你說……她很想要個自己的孩子,那為什麼又要把我送去秦家呢?”
劉燕拿著出生證和孩子去秦家,妄想以後過上少奶奶的生活,就算自己不能進這個家享受這種生活,那把孩子給他們長期拿撫養費也是可以的。
然而事情沒有她想象的美好,秦家把她連同孩子一起拒之門外,哪怕後來去做了親子鑒定也依舊是拒之門外。她甚至都把這個孩子的名字取作“秦賀舟”,和那個被原配一起帶走的小兒子同名。
孩子換不到好生活也換不到錢,她就打算把孩子扔給老家的父母,結果還沒進村口就被趕走,實在沒辦法心一橫直接把孩子丟在路邊就走了。
秦賀舟最後被老兩口還是撿了回去,但是有心無力,沒養三四年就雙雙病倒,隻能托付給大兒子一家。大兒子一家條件也一般,自己也有孩子,沒養幾年又給了小妹養。
小妹結婚多年一直未育,想著就當兒子養算了。結果正是因為不能生育,丈夫和她離了婚,就也沒再嫁,索性帶著這個當兒子養的外甥一起到城裡打工。
那時候的秦賀舟已經十二三歲了,小姨沒讀過書找不到坐辦公室的工作,工廠的工作時間很長,但是有集體宿舍,廠裡看她工作認真生活困難,同意在宿舍裡給個床位給秦賀舟。
生活雖然艱苦,但總是朝著好的方向而去,他倆總想著攢夠了錢就可以自己去租房子住。然後過了好幾年,那個生下他就不管他的母親來了,給他們租了個房子,還和他說了自己的身世。
小姨很生氣,雖然以前村裡也會風言風語,但到底都不知道真相,隻當是劉燕被城裡的男人欺騙生了個孩子。
真相是那樣的殘酷,更殘酷的是他被再一次拉去做了親子鑒定,那個所謂的母親說的都是真的,這一次她如願以償換到了不少錢,從此和新男友遠走高飛。
“我見過弟弟,和我長得一點也不像,但是她就是很喜歡,反正這麼多年她都沒再來找過我,應該日子過得挺幸福的吧。”
宋清雪後悔了,後悔讓秦賀舟說出這種殘酷的過去,心裡難受得不行,他覺得自己像是拿了把刀給對方,叫對方切開自己的喉嚨向他證明自己對他的在乎。
“賀舟……不說了好不好……”他抱住秦賀舟,在他臉上輕吻。
“不,清雪,我想說。以前我覺得不說就是沒有過,但我今天明白了,說出來纔是一家人。”
今天的氛圍,或者說每一年以及每一次和宋家人的交往,他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真心,自己卻處處防備,生怕他們對接受不了自己這種出身。
今年隻有四個人一起過年,但卻是最有“一家人”感覺的一年,尤其是李麗萱如此自然地將拜年任務交給他倆,說自己老兩口要去旅遊的時候,他是真的感受到自己正在完完全全被這家人接納。
很心酸,很想讓小姨一起來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