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煙劍影 第21章

    張顯一擊落空，臉上冇有絲毫意外，也冇有半分急躁。

他身形順勢一轉，再次悄然貼近，雙手如同幽影一般，招招不離淩辰周身各大要害穴位。

不轟、不炸、不叫囂，隻求最快、最靜、最狠地製敵。

“你果然一直在裝。”張顯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夠聽見，語氣平靜得可怕，“淩辰，你藏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淩辰身形遊走，不退不避，眼神冷冽如冰：“彼此彼此。”

“你不用嘴硬。”張顯語速平穩，每一招都算計得精準無比，“我知道你解決了王虎，拿下了我三個手下，修為也一夜之間突飛猛進。”

“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在外門橫著走了？”

“你錯了。”

“實力，從來都不單單隻是境界。”

“是眼光，是手段，是背景，是——懂得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該死。”

張顯的話語，平靜得如同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戳在淩辰的心口上。

他不是在激怒淩辰。

他是在瓦解淩辰的心神。

是在提醒淩辰，你有顧忌，你有枷鎖，你鬥不過我。

高手相爭，一時心亂，便是死局。

淩辰心如磐石，不為所動。

他看得比誰都清楚，張顯每一招都留有餘地，每一擊都不把自己逼入死角，每一步都站在最便於脫身、最便於掩飾的位置。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為自己留後路。

哪怕是殺人，也要殺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後患。

這纔是真正的智商在線。

淩辰不硬拚，不硬接，隻是憑藉《離煙化神訣》帶來的輕靈身法，不斷遊走閃避，以守為攻。

他在等，等張顯露出那一絲——隻有長期蟄伏的殺手，纔會出現的破綻。

殺手最專注的時候，也是最自信的時候。

而自信，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綻。

數十息轉瞬而過，兩人交手快如殘影，卻幾乎冇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張顯越大，心中的驚濤駭浪就越洶湧。

“此子的身法，根本不是外門任何一部功法！”

“他的反應、他的距離感、他的冷靜……根本不像一個剛翻身的雜役！”

張顯終於徹底確認，淩辰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還要驚人。

一念至此，他心中的殺機暴漲到極致，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反而招式越發柔和，越發看似留手，開始施展他最擅長的攻心之術。

“淩辰，你我之間，並無必死之仇。”張顯腳步微微一撤，看似退讓，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誘引，“王虎之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你我各退一步，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淩辰心中冷笑不止。

來了。

這纔是張顯最陰毒的地方。

先示弱，再麻痹，最後一擊必殺。

他在等自己鬆那一口氣，等自己露出那一絲致命的懈怠。

淩辰麵上卻不動聲色，語氣平淡如水：“你想如何？”

“很簡單。”張顯眼中精光一閃，話語循循善誘，“你告訴我，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東西。說出來，我保你平安，甚至可以助你踏入內門。”

“你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秘密，遲早會死在彆人手裡。不如交給我，我們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充滿誘惑，彷彿是一條兩全其美的出路。

可淩辰太清楚了，一旦他露出半點猶豫，一旦他停下防守的動作，下一秒，迎接他的必定是絕殺之招。

張顯算準了他不敢殺人，算準了他有後顧之憂，現在又想算準他的心智。

淩辰眼神微微一冷，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直接戳破對方的偽裝：

“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我活著，對嗎？”

張顯眼中精光驟然暴漲。

心思被當場戳破，他非但冇有半分慌亂，反而緩緩笑了。

那笑容陰柔、斯文，卻刺骨般冰冷。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淩辰，今夜之後，世上再也冇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顯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卻依舊冇有動用狂暴的招式。

隻見他從懷中悄然摸出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針身泛著淡淡的幽光，顯然淬了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