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子這一番大話說完,蜮的臉上已經有幾分動容,邃羽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抬手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嘿嘿冷笑道,「說了這樣多,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說了這樣多,你又該怎樣脫離【顛倒蜮】所造就出來的這一片空域,去追擊正在逃走的兆瞬呢?」
顛倒蜮,這就是那名心魔的名號嗎?
雲清子回以冷笑道,「兆瞬這樣的倉皇敗犬,還不值得我為他花費太多精力。
倒是你邃羽,殺死你這樣的二劫修士,或許能夠讓我欣喜半日,或許能夠讓我的威名稍稍傳揚。」
邃羽渾不在乎雲清子的威脅,「那麼你還在等什麼呢?」
雲清子哈哈大笑,目光掃過了顛倒蜮,心情在這細雨綿綿的天空之中糟糕透了,「邃羽,此時此刻,我已經想到了兩種足夠殺死你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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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我心中仍有顧慮,我心中仍有疑惑,所以,我要留著你為我稍稍解惑。
青丘狐王,是誰殺死了他?是你和你的顛倒蜮嗎?」
月湖的本領,雲清子是知道的,在這赤龍河畔,冇有三劫戰力出動,羽人也拿不下他,可若是有三劫戰力出動,那麼情況就很嚴重了。
雲清子有膽量對穴鼠丘發動突襲,底氣就是那頭潛伏在赤龍河水之中的半殘赤龍,有了那位舊時代的殘黨的支援,雲清子和他的戰友們纔有可能在羽人三劫戰力的打擊下逃生。
可是現在,被困在空中的雲清子已經失去了在短時間內聯繫上那頭赤龍的可能,這是對他來說的第一個不利因素。
第二個不利因素在於,羽人的那名三劫戰力,那名能夠戰勝青丘狐王的高手,始終未曾露麵,他是否躲在某處,準備在雲清子露出重大破綻之時發起致命一擊。
那名羽人中可能存在的三劫戰力,就像是一把懸而未決的利刃,已經成了雲清子心中揮之不去的重重陰霾。
邃羽笑道,「月狐氏族的那隻狐狸,不過區區一山之主罷了,竟然敢僭稱王號。
殺死那隻狐狸的當然是我,他空有一身相當了得的水術神通,卻被困在離水之域中,活活耗儘靈素被圍攻而死。」
雲清子心底多希望邃羽所說的就是真的,但是他對月湖的熟知卻告訴他,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那根本就不是實情。
月湖有膽量孤身一人離開心山,嘗試對穴鼠丘附近並不存在的援軍進行支援,依靠的絕不隻是他那一身相當了得的水術神通,還有身處心山之中,就可以對他進行遠距離支援的天狐。
邃羽或許在那場伏殺月湖的戰鬥中發揮了作用,但是雲清子判斷,他應該冇有直接參與到擊殺月湖的正麵戰場之上。
邃羽的特長是纏住敵人,那麼如果羽人一方做全域性謀劃的是雲清子,雲清子大概會把他安排在攔截天狐的側麵戰場上,纏住天狐,斷絕天狐對月湖的支援,就是邃羽最好的用處。
雲清子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冷硬,他的耐心也正在被一點一滴耗光,「吹牛,羽人之中也有這種大言不慚之人嗎?就憑你和你的顛倒蜮,能有戰勝月湖大人的實力嗎?
我猜是白鷳部落派來的高手做的吧,隻有他們的神通子,纔有這樣的戰力,難道說白鷳部落派出了身為二劫修士的神通子?」
雲清子心中暗疑,會是霜羽嗎?會是得到了心魔磁玄武的霜羽嗎?如果是她的話,似乎能夠憑藉著磁玄武做到那樣的事情。
霜羽是見到了自己的到來,所以纔沒有現身加入這場夜襲戰嗎?
該死,我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她是因為顧忌到了磁玄武的存在,纔有所保留的嗎?
再或者,霜羽或是羽人一方的那位不知名的三劫戰力,是因為在和月湖的激戰中負傷了,所以纔沒有現身嗎?
多謀少斷的毛病又犯了,看來霜羽留在自己身上的【摒雜念】神通印記已經消散了啊!
雲清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熱和煩悶,也再也無法平息髮簪之中烏戒豨對邃羽魂魄的饑渴,放出髮簪向著邃羽撲去。
邃羽照樣拿大,對雲清子的攻擊不閃不避,髮簪輕易穿透邃羽的身軀。
雲清子不去看髮簪是否取得了戰果,放出鳴雷羽噴吐雷電向著自己的身後攻去。
邃羽果然又在雲清子的身後出現,麵對鳴雷羽毫無前兆的攻擊,他取出一枚黑色的珍珠丟擲,鳴雷羽放出的雷電瞬間被收攝其中。
又是這樣的黑珍珠,灰藍似乎用過這樣的黑珍珠收攝過即將崩潰的心魔【織布羽】。
這樣的黑珍珠,就是羽凰部落賜給青羽山四羽部落的的儲物寶物嗎?邃羽的這枚黑珍珠,就是收攝控製心魔【顛倒蜮】的手段嗎?
動用了【引浪行】神通的雲清子,凝出兩根水矛交錯插入邃羽的身軀,邃羽又一次化作煙霧漸漸消散。
巔倒蜮神通發動的時間間隔這樣短嗎?似乎冇有可趁之機啊!
不對,煙霧消散的速度與前幾次相比變慢了,雲清子的攻擊還是對邃羽造成了些許威脅嗎?
雲清子不理會眼前的邃羽,捨棄兩根水矛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遠處飛去。
既然那名心魔名為巔倒蜮,那麼此刻距離邃羽極近的雲清子,對邃羽造成了些許威脅的雲清子,下一刻就會被顛倒至距離邃羽極遠之空域中。
果然,雲清子眼前一花,出現在了距離邃羽的遠處。
雲清子佯裝奮力遠飛,試圖逃出巔倒蜮控製的這一片空域,喉頭卻微微振動,一團念雷在口中積蓄。
下一刻,雲清子眼前又是一花,已經來到了邃羽的近處。
雲清子回身張口吐出念雷,噴吐在邃羽的麵龐上,「邃羽,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巔倒蜮的名號告訴我!」
念雷呼嘯著衝向近在咫尺的邃羽麵龐,卻在關鍵時刻一歪,擦著邃羽的側身而過。
雲清子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眩暈,噁心和嘔吐感衝上了他的腦海。
這是……中毒了!
邃羽哈哈大笑,「倒吧,倒吧!能在我【寒障裡】神通製造的障氣之毒中堅持的這樣久,這也已經算你本領高強了。
張雲清,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小看了我,不該小看了你和身為二劫修士的我之間的差距。
我的【寒障裡】神通可是一道由四道神通凝鏈而成的奇神通,這就不是身為初劫修士的你能夠想像到的了。」
雲清子收回髮簪,歪歪斜斜的射向邃羽,邃羽輕輕歪頭,躲過了髮簪毫無力氣的一擊。
烏戒豨駕馭著髮簪在邃羽身後驟然加速,毒蛇一般咬向邃羽後頸。
邃羽抬手放出黑珍珠,哈哈大笑道,「張雲清,你的這種小把戲,早已經人儘皆知了,對上知曉你這枚神兵秘密的羽人,不會再有什麼出奇製勝的可能性了!」
邃羽操控著黑珍珠放出一股吸力,輕鬆將髮簪收攝其中,「張雲清,你的這枚神兵,以及神兵之中寄宿的心魔,通通要歸我所有了。」
雲清子仰麵栽倒,向下方落去,「顛倒蜮,你的主人曾是赤河龍王嗎?」
顛倒蜮像是預知了什麼似的,平靜的開口回答道,「不,豬江龍王,是我主人的名號!」
雲清子已經確認了答案,開口誦道,「四月龍庭,湖沼之主,八海共尊,萬水真王敕令!
潮汐隨月,勿失其序;風雨應時,莫違天章;水脈通明,玄機共仰;凡有性靈,儘沐龍恩!
順吾敕者,賜爾通靈,躍淵成龍;逆吾鱗甲,水雷焚形,永墮寒溟!
敕令所至,萬載同心!分波辟浪,速應玄音!
急急如律令!」
顛倒蜮哈哈大笑,像是脫去了一層束縛。
邃羽急忙抬手放出黑色珍珠,黑色珍珠之中立刻鑽出來一枚憤怒的髮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