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夜色中,雲清子帶著一位火焄的分身,又一次來到了女山西峰敗瓜峰。
站在這料峭的寒風之中,望著那西方濃稠的霧氣,雲清子醒悟這就是多年前紋虎犧牲的地方,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場戰鬥之中,又一次被困在這女山之中。
通過火焄提供的情報,雲清子已經得知了白蒙所在的白羽部,此刻就駐紮在正南的奚仲峰之中。
按照常理去想,雲清子本該去襲擊墨羽所在的奚仲峰,但是他偏偏不願意走尋常路,偏偏要對白日裡相當難對付的灰羽部駐紮的奚仲峰來上一次夜襲。
羽人和走獸的棲息習慣很不一樣,他們習慣居住在樹上,全無安營紮寨的概念,羽人們零零星星、淩亂不堪地圍繞著他們守護的灰羽部族長,縱使有些安排的明哨暗哨,長期缺乏天敵的羽人們,他們的崗哨嚴密程度也是遠低於走獸的,而這就是雲清子的可乘之機。
跟在白羽部白蒙身邊的墨羽,是雲清子心中第一重要的打擊目標,新出現的羽人地書神通者隼虎,就是雲清子心中第二重要的打擊目標。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如果雲清子能夠完成對隼虎的獵殺,就能夠通過烏戒豨的神通能力,側麵完成對羽人地書神通能力水平的窺探。
火焄的分身指出一個方向,「隼虎就在那裡,他和灰原灰藍的關係顯然沒有那麼親密,灰原和灰藍以及灰羽部的核心神通者們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核心,隼虎散落在另一處,形成了第二個核心。
雲清先生如果嘗試對隼虎發動一次襲擊,那麼還是有些機會的,隻是不清楚灰羽和灰藍的感知能力有多強,反應速度又有多快。」
雲清子點點頭,向著火焄所指的方向飛去,飛掠過零星半睡半醒的羽人,悄無聲息地接近在樹梢之上沉眠的隼虎。
近了,隼虎轉瞬之間已進入雲清子的攻擊範圍,雲清子率先射出髮簪,並不指向隼虎,而是繞向隼虎的側麵,預備對有所警覺的隼虎進行側麵截擊。
黑色的念雷在雲清子喉頭快速湧起,猛地吐出,進入空氣中發出水流般的嘩嘩響聲,雲清子已經發出了正式的第一記攻擊。
隼虎驟然睜開眼睛,雲清子隨即張口吐出黃色的風刃,發動了第二記攻擊。
隼虎周身亮起白光,一隻黃色小鳥驟然出現,【不窮兜】神通發動,亮白色的縱橫靈素細線開始交織。
黃色風刃撞上靈素絲線,隻是將靈素絲線吹拂得微微晃動,並不能突破靈素絲線,隻能讓那靈素絲線徹底顯形。
雲清子預先放出的黑色念雷在黑夜中顯出形態,罩向那隻黃色小鳥,黃色小鳥擰身旋轉,快速拉伸聚起靈素絲線,將黑色念雷隔離反彈開來。
雲清子立刻喚出鳴雷羽,鳴雷羽噴吐出白色的意雷射線,點射向那隻黃色小鳥,向這隻心魔施加壓力,阻止他繼續為隼虎張開防禦。
隼虎終於反應過來,抬掌向前,掌間泛起金光,金光向著手臂方向拓展延伸,放出了真正屬於他的第一個神通能力。
當金光覆蓋隼虎上半身之後,隼虎得到了信心,從樹梢之上跳起,脫離黃色小鳥遲遲不能張開的防禦庇護,向著雲清子飛撲過來。
雲清子不驚反喜,不退反進,匯聚真水於雙掌之間,凝結成一支水矛,迎向飛來的隼虎。
二人交錯而過,雲清子手中水矛突然伸長前刺,隼虎身中一矛未傷分毫。
雲清子空中折向,手中水矛再凝,回刺隼虎下盤。
隼虎一個鷂子翻身,翻至雲清子上空,自上而下揮掌擊向雲清子後背。
雲清子手中水矛刺空,感受到上方傳來了風聲,當機立斷,立刻放出念力錐罩在自己頭頂。
隼虎與念力錐相遇之後,似乎並未受到任何阻礙,繼續向下,曲掌成爪,如鷹似隼抓向雲清子。
雲清子暗道自己真是糊塗了,念力錐能夠有效防禦靈素類的遠端攻擊,對實實在在的近身類攻擊似乎防禦作用不大。
隼虎那金色的爪子終於臨身,雲清子身形微微偏移,讓開要害,用左臂硬接了他這一招。
銳利的金色爪子鑽透雲清子左臂,劇痛瞬間傳來,雲清子強忍著劇痛,再發出一道念力錐,近距離擊中隼虎腦海。
隼虎微微僵直一瞬,早已遊曳許久的髮簪終於找到了攻擊機會,從隼虎的腳下快速鑽入,而後瘋狂吞吸隼虎的魂魄。
戰鬥到了這一步,雲清子已經確信自己取得了勝利,用不了多久,烏戒豨就會將這一戰的勝利果實送到自己的耳邊。
雲清子看向被鳴雷羽拖住的那隻黃腦袋小鳥,想要觀察羽人喚出的心魔在羽人地書神通者死亡之後會有什麼表現。
隼虎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遠處的那隻黃腦袋小鳥顯然察覺到了異常,他的身形驟然膨脹起來,轉眼之間化作一隻巨鳥,數道灰色的裂痕出現在他的體表,彷彿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這隻黃腦袋巨鳥釋放出恐怖的靈素亂流,靈素形成的絲線向外飛射,鳴雷羽連忙放出一團意雷,白光照亮夜空,也阻擋了那些靈素絲線的逼近。
烏戒豨已經完成了對隼虎魂魄的吞噬,他意猶未盡的開口說道,「讓我吞下那隻行將崩潰的【織布羽】吧,在我吞下【織布羽】之後,你可以借用他的【不窮兜】神通。」
雲清子有些驚訝於那隻黃腦袋巨鳥的變化,「原來,心魔在失去了喚魔的神通者之後會走向毀滅嗎?」
烏戒答道,「這是當然的事情,心魔本就無形無質,我們被神通者喚醒之後,才獲得了形與質。
一旦神通者走向死亡,他所喚出的心魔,如果無法在潰散之前,找到可以存質留形的憑依,意識潰散回歸天地,當然是自然之理。
這也是心魔即便不喜歡喚醒他的神通者,也會設法保全這名神通者性命的原因之一。」
雲清子捏著手中這支奇特的髮簪,心中不禁想到,喚醒烏戒豨的青竹老頭事實上已經死亡,但是烏戒豨並沒有因此走向潰散,反而憑藉著這奇特的來自於異世界的髮簪留存了下來。
那麼這支髮簪真的會像它表麵上看的那樣簡單嗎?雲清子頭一次對這支髮簪的來歷產生了疑惑。
這支髮簪會不會本就屬於這個神奇的神通世界,是它指引著雲清子和青竹老頭,來到了這個世界,回到了它本該回歸的世界之中。
雲清子正在思量走神,一名二劫修士帶著破空聲飛到了雲清子的麵前,雲清子很快判斷出這人就是白天的灰藍。
灰藍的臉上並沒有雲清子預料中的憤怒,他的神色平和而寧靜,取出一枚黑色的珍珠丟擲,將本該潰散的黃腦袋巨鳥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