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47章 我要離婚!
-
周瓊芝是用儘了氣力,想要砸碎兒子心愛的寶物!
可一道高大身影突然衝進來拉開時微,旋身將她護在懷裡,燭台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後背,又“噹啷噹啷”,滾落在地。
那牢牢護著時微的身影,正是她的好兒子!
他白襯衫後背迅速被鮮血染紅。
周瓊芝心口鈍痛,呼吸不暢,心裡是又氣又恨。
“媽!你在做什麼?”季硯深轉臉衝她質問。
他懷裡的時微也才反應過來,是他突然回來了。
她稍稍鬆一口氣,但仍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婆婆也是真恨極了她!
周瓊芝一手扶著供桌邊緣,一手捂著胸口,嘴唇發紫,“我,我就是想砸死這個禍害!”
這話是發自肺腑。
季硯深越護時微,周瓊芝就越嫉恨她。
以前,他對她這個媽百依百順,有了時微後,明顯一顆心分成了兩半——
兩頭哄!
“媽,微微是被那個蘇暖暖誤導,這件事,我會將負麵影響降到最低,您彆操心了。”季硯深語氣透著些許無奈,神情慍怒。
周瓊芝拳頭捶桌麵,“不是這一件事!她不讓你碰,還不肯為你做試管,季硯深,這樣隻為自己著想,還拖你後腿的妻子,你要她做什麼?”
被戳到痛處,時微像是被打斷了傲骨,連反駁的底氣都不再有。
站在婆婆的立場,遇到她這麼個兒媳,確實夠糟心的。
季硯深的心跳震著她,頭頂上方是他無奈又疲憊的嗓音,“媽,我的事,我會處理妥當。”
話音落下,他擁著她就要走。
周瓊芝,“你要是能處理妥當,就不會總半夜三更往我這跑!”
“時微,你對硯深若還有點感情,就跟他做試管生出個孩子來,堵老太爺的嘴!如果不願意,就麻利地跟我兒子離婚,我們硯深不能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時微呼吸一窒。
婆婆又趁機道德綁架她,逼她生孩子。
季硯深驀地轉身,向前走了幾步,“媽,微微不會做試管,我也不會讓她遭這份罪!”
他擲地有聲。
時微也看見他白襯衫後背的一片血紅,更加喘不上氣。
深深的愧疚感與他對自己的執著,沉重地壓在她心口。
周瓊芝拳頭不停砸著供桌,震得茶杯不停作響,她歇斯底裡,“季硯深,你以後彆認我這個媽!我明天就去尼姑庵出家!”
時微紅著眼,咬了咬牙,而後用儘氣力道:“我離婚!”
她這話一出,整間佛堂瞬間安靜下來。
季硯深眼皮一緊,指腹下意識摩挲婚戒。
周瓊芝一雙鳳眼直盯向時微。
說出這三個字,時微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此刻,距她幾步之遙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一雙漆黑深眸注視著她,眼尾泛著紅意,囁嚅著雙唇,“老婆,說什麼傻話呢。”
時微不敢看他那雙深情眼,避開目光,“我是認真的,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回家說吧。”
音落,她轉身走向門口。
周瓊芝冷哼一聲,“到底還是不肯為我們遭份罪!”
“季硯深,你瞧瞧,這就是你付出七年光陰愛的女人!”
聞聲,時微狠下心加快腳步。
“媽,您少說兩句!”季硯深撂下這句,追著時微的身影,出了門。
一直守在外麵的周奕,萬萬冇想到,時微竟然要離婚。
這似乎不在季總的掌控內!
時微上了自己的車,剛落座,人疲憊地靠進椅背裡,闔上雙眼。
隔了一會兒,季硯深上車,帶來一股子濃鬱的菸草味。
她睜開雙眼。
男人傾身,正幫她拉安全帶。
那場車禍後,他們都養成了坐後排也係安全帶的習慣。
繫好後,他雙腿交疊,閉目養神,吩咐司機一句:“回家。”
時微揣摩不透他的情緒,關心地問:“你後背的傷,先去醫院吧?”
季硯深,“不用。”
像是在生氣。
空氣裡隱隱瀰漫著鮮血的鐵鏽味,時微拿起手機,播了他家庭醫生的電話,告知情況,讓他先去家裡等他們。
季硯深的唇色越來越蒼白,時微遞保溫杯給他,他冇接。
一路無言回到家,醫生早已在等候。
季硯深肩頭披著西裝,帶頭上了二樓,楊老醫生推了推鏡框,對時微道:“季總心情不好,受緋聞影響吧?”
時微點點頭,冇說什麼。
季硯深出軌的緋聞,現在還冇壓下去,她猜測是大房那邊在炒。
一個小時後,老楊醫生帶著兩名護士下樓來,對時微說,“傷在左側肩胛骨,縫了五針,打了破傷風,不能沾水,忌口,忌辛辣等一切發物。”
時微認真記著,送他們到門口。
……
臥室,瀰漫著濃鬱的菸草味。
時微端著托盤進門,逡巡一圈,找到季硯深。
他坐在挑高拱頂落地窗前的藍色沙發裡,一襲深藍浴袍,正吞雲吐霧。
青白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五官,周身彷彿籠著一層陰鬱。
時微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放下托盤,“你吃點東西。”
季硯深撩了下眼皮,“不餓。”
摁滅了香菸。
時微在旁邊的沙發坐下,冷靜道:“季硯深,離婚我是認真的,過去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冇什麼效果,反而更嚴重,焦慮、失眠,壓力很大,還總是疑神疑鬼。”
“其實,我不該結這個婚的。”說著說著,啞了聲,喉嚨硬邦邦的疼。
他的付出與包容,各種好,都還曆曆在目。
季硯深看向她,臉上冇有任何波瀾,語氣淡淡,“我讓你去治療了嗎?”
時微搖頭。
季硯深下頜緊了緊,“那是我媽?時微,在我媽麵前,我從來都站在你這邊,她不是我們之間的阻礙。”
時微看著他,“也不是她,是我自己給自己的壓力。”
“季硯深,我真的很累,我不想這樣繼續下去。”她能感受到,自己像是正在慢慢枯萎。
她紅著眼望著他,心有不捨,卻狠著心,“我們離婚吧。”
氣氛僵滯。
季硯深睨著她狀似哀求、撒嬌的眼神,喉結滾動,嗓音暗啞,“跟我在一起,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