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64章 拿到季硯深那晚的開房記錄
即使對上季硯深眼眸裡翻湧的欲色,她也沒了以往的恐懼感。
意識到這一點,時微發愣。
季硯深也注意到,他們唇瓣幾乎要相貼,她竟沒有應激躲開。
男人喉結顫動。
昏黃光線裡,她清冷絕色的模樣,彷彿秋日黃昏裡的白玫瑰,孤傲又脆弱。
季硯深胸腔悸動,發狠地吻去。
時微彆開了臉。
不是因為性恐懼。
季硯深的唇從她臉頰擦過,垂眸間,是她冷漠的側顏。
男人眉頭緊鎖,眼眸閃過一絲失落,抑製強吻她的衝動,直起身,語氣淡淡,“睡吧。”
他終歸是不願在她麵前暴露出一點醜惡。
不知過去多久,時微睜開雙眼,逡巡一週,臥室隻剩她一個人。
她拿過手機,開啟網盤裡,心理醫生之前發給她的醫學用**暴力視訊,其中,最限製級的,她每次開啟就立即關上。
沒有勇氣看。
寂靜的臥室,手機螢幕發出藍光,時微平靜地看著大尺度畫麵,藍芽耳機內,**的喘息與暴力的嘶吼,不斷衝擊耳膜。
可除了觀感上的不適,她沒有一點恐懼感,也沒有閃回到幼年那個場景。
時微關掉視訊,摘了耳機。
給在國外的何蔓發了一條資訊:蔓,我好像克服心理障礙了,季硯深應該也是真出軌了。
一股心酸湧上,時微淚如雨下。
彼時,英國,華燈初上。
何蔓正和幾個朋友參加假麵舞會,手機調了靜音,沒能及時回她。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民警、季硯深的律師全都找上門,有關蘇暖暖的案子。
客廳內,民警將檔案遞給時微,“季太太,蘇暖暖承認故意捏造季先生出軌她的假像,誘導你捉姦,刺激你的情緒,同你惡意競爭。這是她的筆錄,如無問題,請您簽字。”
時微接過檔案。
斜對麵,年輕律師推了推鏡框,“季太太,蘇暖暖僅給您發了一條簡訊,沒有公開傳播,無法造成誹謗罪或是尋性滋事,我會對她進行民事起訴,主張人格權侵權。”
“她的行為刺激您精神失常,導致表演失敗,這是她給您造成的直接損失,不過,對她的處罰方式可能僅限於口頭公開道歉。”
時微簽字的動作頓了頓,而後點點頭,“一切按合法程式來吧。”
……
送走警察、律師,杜婉冬買菜回來,邊拾掇邊氣不過地嘮叨,“那蘇暖暖說有證據的哩?南淮讓人盯著都沒盯出證據,合著在我們底下故意刺激你。”
“打她一巴掌算輕的,忘恩負義,太沒良心了!”
杜婉冬替時微鳴不平。
她也清楚,時微當初資助那個蘇暖暖,不僅是她是有天賦的芭蕾好苗子,還因為,那個小丫頭家境貧困,靠她跳舞支撐爸爸、弟弟醫藥費,她同情她與自己相似的遭遇。
時微幫著整理食材,放進冰箱,沒說話。
杜婉冬見她情緒還低落的樣子,“微微,老師是覺得,那季硯深要真出軌,何必費儘心思地隱瞞,還自導自演,還把小三送人?腦子有坑才這麼做。”
“老師,我也不理解,不過,經曆過昨天的崩潰後,我現在平靜了,沒事了,您彆為我擔心,我今天回江城。”時微揚唇,露出恬淡笑容。
聞言,杜婉冬滿心欣慰。
她也相信她會振作起來的!
時微骨子的堅韌,她是瞭解的。
曾經國際大賽上,她大戰俄羅斯三年冠芭蕾明星,所有人都以為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會被吊打,卻不想,她在膝蓋帶傷打封閉針的情況下,憑著超人的意誌力,奉獻出一場完美的表演,摘得桂冠。
……
京西,一幢徽派合院內。
後花園假山流水,亭台軒榭內,年近古稀的顧老太爺正和小孫子顧南淮下著圍棋。
顧家子孫裡,顧南淮是最沒“出息”的一個,其他幾個都進了政法係統。
唯有他,大學快畢業時,執意放棄考公,不肯從政。
“開竅了,知道故意讓我,哄我歡心了!”顧老太爺贏了棋,睨著對麵心不在焉的幺孫子,打趣道。
顧南淮目光落在棋盤,這才意識到被老爺子贏了,“尊老愛幼,應該的。”
顧老太爺一愣,這小子竟然還知道有“尊老愛幼”這個詞兒,平時可從不願意讓他一顆子兒!
“遇到不順心的事兒了?”老人喝了口茶。
顧南淮似笑非笑,“沒,我能有什麼不順心的。”
顧老太爺,“那確實,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光棍兒。”
這時,顧老太爺的管家黑叔從外麵進來,衝顧南淮瞥了眼。
顧南淮跟老太爺知會一聲,起身走向他。
兩人走到前院,顧南淮遞給黑叔一根煙,“查到了?”
黑叔接過煙,夾在耳上,從包裡掏出從季硯深的開房記錄,“搞到了。”
顧南淮目光掠過一長串的記錄,最終,定格在其中一條,指腹捏緊了紙頁。
“黑叔,辛苦。”
黑叔“嗐”了一聲,擺擺手,走開了。
顧南淮拿起手機,指腹懸在“時微”的名字上,遲遲沒摁下去。
耳邊是季硯深那句“她是為我摔下山坡,傷了一隻腳。”
男人捏緊手機,仰起下頜,望著陰沉沉的臉,胸口起起伏伏。
……
晌午時分,季硯深和時嶼結束京城這邊的工作,過來接時微去機場。
為防止時微看到那輛邁巴赫再次應激,季硯深特意換了一輛新座駕,紅旗l7限量定製款,車牌尾號依舊是“622”。
後座,時微閉目養神,季硯深調整好她的椅背,又為她蓋上毛毯。
“老公,你幫我訂張直飛台城的機票,我想去微園休息幾天。”她睜開眼,語氣淡淡。
季硯深微愣,唇角上揚,“好,我陪你。”
她肯主動去微園,就代表,她是信任他的。
時嶼知道微園對於他們夫妻二人的意義,見時微要過去那邊,他也安了心。
他們抵達山區的時候,天空下著綿綿細雨,時微一直看著車窗外。
在看見一棟合院式民宿,門匾上“梵音”兩個鎏金大字時,她下意識動了動右腳。
“老公,聽說這家民宿是海叔女兒葉嬋開的?她以前在微信裡跟我說,他們這有一道傳統名菜雲林鵝。”時微看向季硯深,說話間,一副嘴饞的樣子。
季硯深見她似乎是有胃口了,眼前一亮,“是有這麼一道菜,很不錯,根據清代袁枚的《隨園食單》烹製。”
“他們這的菜,都是原汁原味,食材都是有機原生態。”
拿起對講,對駕駛室司機吩咐:“去梵音。”
時微,“你今晚不是還要趕回江城嗎?”
季硯深好整以暇地睨著她,“難得你有胃口,陪你吃過晚飯,我連夜趕回去。”
時微揚唇,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不多時,他們的車駛入梵音。
梵音雖說是民宿,卻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高階場所,采取預約製。
所以,平時沒什麼客人。
剛進大廳,就見一襲改良式漢服的年輕女子從二樓下來,看見他們,她稍稍一愣,臉上綻開笑容,“季哥、嫂子!”
她就是葉嬋。
微園管家海叔的女兒。
從小到大,一直單戀季硯深。
時微聽說,她當初因為勾引季硯深,被婆婆知道,把她從老宅攆了出來。
季硯深神情淡漠,“我跟你嫂子晚上在這邊用餐。”
葉嬋一臉熱情,“好的呀,大廚都在的,就是功夫菜,需要時間,你們先去茶室品茶?”
時微揚唇,“看你發的朋友圈,這邊很多稀有茗茶,我早就饞了。”
季硯深挑眉,沒想到,她還有葉嬋微信。
葉嬋,“我這小店也是托季哥的照顧,每年各地茶商都會看在季哥的份上,將好茶給我。”
聞言,時微表情微妙,“那我更要品品了。”
葉嬋點頭,招呼他們上樓。
上了樓梯,時微悄悄睨了眼收銀台的電腦。
那裡平時隻有葉嬋在。
時微學過茶藝,擅長泡各種茶,她親自泡茶,沒點茶藝師。
玩長壺嘴功夫茶的時候,她過肩為季硯深倒茶,細長的壺嘴突然偏離茶杯口,滾燙的茶水朝著他的大腿流去。
時微“啊“的一聲叫,季硯深反應敏捷,連忙站起,捏著濕噠噠冒著熱氣的西褲,大腿一陣灼痛。
“老、老公,你沒事吧?”
季硯深眉心緊蹙,見她還提著銅壺,上前一步,從她手裡拿開,放下,“乖,我沒事,先去內間衝水。”
時微捏緊雙手,“我去給你找燙燒藥!”
話音落下,跛著腳,快速出了茶室,直奔樓下,“葉嬋,我老公被燙傷了,你這有燙傷藥嗎?”
葉嬋明顯一驚,連忙開啟抽屜翻找,“有的!”
她快步到了時微跟前,將藥膏給她。
時微剛走兩步,扶住樓梯扶手,皺著眉,倒抽涼氣,“我,我腳疼,葉嬋,麻煩你,快點給我老公送去。“
說話間,將藥膏遞給她。
葉嬋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焦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時微捏了捏雙手,朝收銀台走去。
偌大的大廳,隻有她一個人,開啟電腦裡開房係統的瞬間,世界安靜得隻剩下她的心跳聲。
時微顫抖著手,輸入當天的日期。
四個月前,還處於疫情管控期,所有民宿、酒店都必須嚴格登記,被社羣人員接管。
按下回車鍵的下一秒,她清晰地看見了季硯深與蘇暖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