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52章 他要娶,她願意成全
左手中指,代表訂婚。
時微如墜冰窟,全身血液彷彿凝固住,一雙清冷眼眸直盯著季硯深。
男人一身剪裁合度的深色高定西裝,從頭到腳每一個穿搭細節都凸顯精緻、斯文,與那天在園林外,她遇到時的頹靡模樣判若兩人。
此刻,他睨著周京雪中指上的戒指,側顏看起來溫潤儒雅,像是在笑著點頭。
時微還記得,當年周京雪高調追求他,整座大學城都在傳他倆是一對後,季硯深卻捧著空運的新鮮白玫瑰高調現身她的宿舍樓下,堵著她,當眾對她表白。
他和周京雪的緋聞也不攻自破。
那時,所有人都知道,季氏太子爺鐘情她這個灰姑娘,對周家公主不屑一顧。
時微緩過神,正欲挪動腳步,一瞥間,隔空與季硯深四目相對——
她指尖掐入掌心。
下一秒,隻見男人像是沒看見她,低下頭,傾耳聽著周京雪跟他說什麼悄悄話。
時微捏緊雙手,默默走出了專櫃。
難怪,他那麼爽快答應離婚。
不是體貼她、尊重她的意願;難怪那天在園林,他能說出她和顧南淮交往也挺好的話……以他對她一貫的佔有慾,是不可能答應離婚的。
原來,他早想拋棄她這個對他一無用處的糟糠妻了。
時微一時無法接受這個認知,跛著腳,躲進了衛生間母嬰室。
寂靜的空間,她一個人蜷在深棕色沙發邊緣,雙肘支著膝蓋,指尖懸在地板與陰影的交界處。
像一朵打蔫的白玫瑰,垂首望著自己碎落一地的倒影。
直到門口響起嬰兒的啼哭聲,她才扶著扶手撐著自己站起,與嬰幼兒的奶香擦身而過,出了母嬰室。
“讓開讓開——”
衛生間通往商場內的過道,時微被黑西裝保鏢擋開,踉蹌幾步撞在牆上,正要同對方理論,一道精緻優雅的身影走到她跟前,帶來一股廣藿香與玫瑰的香氣。
“時微?”周京雪認出她,扣著她小臂,扶了她一把。
多年芭蕾職業生涯,鍛煉出時微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她穩住重心,摘下口罩,衝她淡淡一笑,“周小姐,巧。”
周京雪低頭掃了眼她的右腳,“剛剛差點沒認出是你,聽說,你的腳是真沒法治了?”
從季硯深那聽說的嗎?時微心尖刺了下,眉眼含笑,直視周京雪。
碎鑽耳墜反著碎光,像是瑩瑩波光輝映她明媚動人的臉。
“嗯,周小姐,我還有事,先失陪。”說完這句,她便走開。
周京雪看著她的背影,要說什麼,她已經走遠了。
一跛一跛,身體一邊高一邊低的殘疾模樣,與當年那個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女孩,判若兩人。
當年,她哥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呢。
周京雪暗暗唏噓,搖了搖頭,踩著細高跟去了女士衛生間。
今天於時微而言,是個糟糕的日子。
她剛告彆完季硯深的緋聞聯姻物件,又在商場電梯裡遇見背叛她的蘇暖暖。
蘇暖暖一身名牌,妝容精緻,嘴裡含著棒棒糖,拎著大包小包,紙袋都印著大牌logo。
看見她,拉下墨鏡抵著鼻梁,上翻著眼皮,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打量著她。
“時老師,好久不見呀。”
時微麵無表情,沒看她一眼。
蘇暖暖紅唇嗦了下棒棒糖,語氣幽幽:“時老師,你說,季先生是不是老早就不想要你了?就等著你知難而退,主動退出呢。”
“好在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然得多狼狽啊……”
時微置若罔聞,電梯門開,她走了出去。
坐進何蔓的車裡,時微終於繃不住,蜷縮在後座,緊緊抱著自己,望著車窗外,淚如雨下。
何蔓透過後視鏡看著她,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主動提出離婚是因為自己的心理問題造成的無法同房,不能生育,現在,季硯深傳出要聯姻,就相當於,他放棄她了。
在利益與她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時微很難不傷心失落。
那是為她,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微微,如果聯姻真的隻是緋聞呢?或是老季想拉回股價,故意放出的煙幕彈呢?”何蔓安撫她。
時微回想起專櫃裡,季硯深明明看見她了,還裝沒看見的樣子,心如刀絞。
如果是緋聞,他早急著跟她解釋了。
她拿出手機,刷了下最新的新聞,嘴角勾著諷刺的笑,“今天週四,明天週五,下週一開盤,也是季老最後期限,現在,可能是大房那邊放的訊息,正在錘季硯深還在離婚冷靜期,就要再娶,不道德,人品卑劣,網友也在罵他。”
“如果是煙幕彈,明天一天時間,股價漲不回的。”
何蔓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時微擦乾眼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樣也好,本來對他還有點愧疚感的,現在可以心安理得一點了,晚上喝酒慶祝吧!”
音落,她看著車窗外,視線再次模糊。
何蔓帶她去了常去的清吧。
本來叫了幾個朋友一起慶生的,現在時微遇到這事,她爽了幾個朋友的約,就隻有閨蜜倆,坐包廂裡聽歌喝酒。
酒精麻痹意識,釋放出人的野性,時微赤著腳站在沙發上,高舉酒瓶,揚聲笑著宣言:“智者不入愛河!”
冷白透著醉紅的臉頰,卻掛著兩行淚。
她不需要愛情,不需要男人!
——曾經,自知自己有心理缺陷,無法跟異性親密的時微,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季硯深進來包廂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一向冷靜自持的人兒,在發酒瘋。
男人邁開大步走向沙發。
時微本以為看錯了,眨了眨眼皮,才確定是他。
隨著他走近,想著他早就有離婚的打算,還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時微揮起手裡的酒瓶,朝著他那張臉,狠狠砸去——
何蔓瞪大了雙眼。
季硯深偏頭一歪,酒瓶擦著他耳際飛過,“啪”的一聲,碎裂在地。
時微一怔,清醒了三分。
季硯深麵無表情,到她跟前,仰著線條利落的下頜,“下來,我送你回家。”
時微後退一步,沙發軟,身子搖搖晃晃,表情卻冷漠,“我不用你送,你是來找我,幫你公關?我可以幫你。”
“就說,我們婚姻早就破裂了,就差最後一道手續。”
季硯深眼皮一緊,黑眸緊盯著她,似笑非笑,“那我先謝謝你這個通情達理,寬容大度的前妻了。”
時微緊緊攥著雙手,心高氣傲道:“應該的,是我先不要你的。”
一旁的何蔓聽著季硯深的話,眉頭緊鎖,氣惱道:“老季,你真要娶周京雪?你和微微都還沒真正離婚!你這樣就傳出訊息,你讓她這個做妻子的,麵子往哪擱?”
“彆人是無縫銜接,你倒好,離婚冷靜期還沒過,就急吼吼找新人了!”
“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何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上前幾步,沒好氣道。
按照季硯深對時微的感情,他不會那麼爽快答應離婚!
季老之前就用生孩子逼迫他,想必他早就想踹了時微了!
季硯深指尖撫了撫無名指上的婚戒,深眸依舊盯著沙發上的時微,“周家是權貴,實力在季家之上,我娶周京雪,老太爺以後得求著我,你們說,我該不該娶?”
時微垂眸打量著十分冷靜理性的他,心一點點沉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該。”
“我也十分願意成全。”
話落,她從沙發上下來。
微醺加上腳踝無力,她纖細身影左搖右擺。
季硯深沒扶她,十分冷漠的樣子。
時微跌坐進沙發裡,心口酸得難受。
季硯深轉身,語氣淡淡,“我先送你回家。”
何蔓看著他對時微已經這般冷漠的態度,衝了過來,扶著時微,“季硯深,既然你們一拍兩散了,微微就不麻煩你了,我送她回去!”
季硯深攥了攥雙拳,邁開步子走向包廂門口。
他的身影剛消失,時微轉身趴在何蔓肩頭,“我想得果然沒錯,蘇暖暖說得也沒錯,還好,我有自知之明……先退出。”
時微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何蔓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
時微輕聲呢喃,“我輕鬆了……”
一直呢喃到家裡。
回到自己房間,她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時微睡到自然醒,醒來後,雙眼紅腫,口乾舌燥。
剛開手機,就收到「季氏集團總裁季硯深於上午十點召開新聞發布會」的訊息推送。
不用點開,時微也知道,他是要公開與周京雪聯姻的事。
今天是週五,聯姻的事,一旦確定,股價一定暴漲。
時微正要去洗漱,手機鈴聲響,是恩師杜婉冬打來的。
“時微,我帶隊剛從巴黎回來,剛下飛機,剛開手機就聽說你跟季硯深婚變的事,是他甩的你?混賬東西!”
杜老師口氣很大,震著耳膜,時微拿開手機,摁開擴音聽著。
此刻,手機螢幕上方又彈出一條有關季硯深的訊息,她眉心蹙緊。
那頭的杜婉冬又道:“你彆難過,沒了男人,咱還有事業!趕快來國家舞團接我的班,當技術指導,我早就想要你來京城發展了,礙於你有家庭,不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