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91章 你是我的
沈聞洲話音落下,目光卻像黏在了舞台上,追著時微那抹純白靈動的身影不放。
顧南淮筆直地坐在那兒,側臉在明暗交錯的光線裡看不出情緒。
他還在鼓掌,姿態依然從容。
隻有離得最近的保鏢看見了他頸側繃緊的那根筋,還有手背上用力到骨節發白的手。
“玩起來一定很帶勁。”
見他不說話,沈聞洲變本加厲,舌尖抵著齒根,目光像帶著鉤子,從時微繃直的足尖一路滑到被舞裙勾勒出的腿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旁邊的保鏢後背一涼,連呼吸都放輕了。
台上,時微在一個利落的定格後謝幕。
評委席紛紛亮出高分,掌聲響成一片。
顧南淮這才站起身。
他垂眼,視線淡淡掃過還翹著腿的沈聞洲,“專程來看我未婚妻比賽?”
沈聞洲跟著站起來,嘴角勾著笑,“順路看看,不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台僻靜的轉角。
燈光白得晃眼,把堆著的芭蕾道具拉出長長的影子。
顧南淮從牆邊架子上抽了根金屬權杖,在手裡掂了掂。
銀色的杆身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冷光。
他轉過身,看著雙手插兜踱步走近的沈聞洲。
“明天開庭。”沈聞洲剛開口,“組織希望你——”
話沒說完。
破風聲驟響。
顧南淮毫無征兆地揮杆,金屬杆身撕開空氣,帶著一股狠勁朝沈聞洲肩頸劈了下去!
動作快得隻剩殘影,哪還有半點剛纔在觀眾席的從容。
沈聞洲瞳孔一縮,倉促側身,卻沒躲得掉。
銀色的權杖結結實實砸在他側臉和耳朵之間。
悶響紮實。
沈聞洲整個人被打得一偏,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他踉蹌著後退,脊背狠狠撞上冰涼的鐵架子,震得上麵雜物哐當亂響。
他下意識捂住瞬間麻木的臉,指縫裡已經濕了一片。
血順著冷白的手指往下淌。
“顧南淮,你——”沈聞洲眼底騰起怒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話沒說完。
顧南淮手腕一轉,那根沾了血的權杖往前一遞,冰涼的杆頭精準抵上沈聞洲的喉結。
沈聞洲喉骨一緊,呼吸瞬間窒住。
顧南淮看著他漸漸漲紅的臉,手上力道一分沒鬆,反而又往前送了送。
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弄死。
沈聞洲後背發涼。
“沈聞洲。”顧南淮終於開口,聲音平平的。
“想死?”他逼近一步,權杖的金屬冷光壓在沈聞洲喉結上,“我不介意親手送你。”
話音落,杆尖猛一用力!
沈聞洲眼球上翻,雙手驟然高舉——那是身體在瀕死邊緣最本能的屈服。
顧南淮手一鬆。
“咣當”一聲,權杖掉在地上。
沈聞洲癱跪下去,虎口死死捂著脖子,像條擱淺的魚似的劇烈抽氣。
顧南淮垂眼瞥了他一下,撣了撣衣角,轉身大步走了。
走廊儘頭的喧嘩吞沒了身後的死寂。
……
初賽順利晉級,時微換了身煙灰色的羊絨衫和長褲,肩頭披著黑大衣,從祝賀的人群裡穿過去,徑直走向門邊的顧南淮。
周圍的芭蕾演員們紛紛側目。
他們一眼認出東方麵孔的男人。
商界傳聞裡手眼通天的人物,真正的權貴子弟。
一身黑色大衣襯得肩線利落,周身散發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場。
她們的目光在顧南淮和時微之間微妙地流轉,有好奇,也有掩不住的豔羨。
時微在他麵前站定,抬眼就撞進他眸子裡,敏銳地捕捉到那層還沒化開的冷硬。
“剛纔去哪兒了?”她輕聲問,指尖習慣性地去碰他大衣袖口。
剛剛在台上,她注意到他了,下台時,也看見他離開了觀眾席。
下一秒,動作卻頓住了。
男人虎口處赫然有一道新鮮的擦痕,麵板泛紅。
明顯是跟人動過手。
時微蹙眉,指尖極輕地碰了碰那處紅痕,“怎麼回事?”
顧南淮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唇角微勾,語氣輕描淡寫,“遇到個沒長眼的,走吧,先回去。”
……
車內暖氣充足,時微從儲物格取出備用的藥箱。
她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低頭擰開碘伏瓶蓋。
棉簽蘸著褐色藥液,小心翼翼地塗過那道泛紅的擦傷。
她動作很輕,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顧南淮沒說話,隻是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目光一點點軟下來。
可下一秒,沈聞洲那句“玩起來一定很帶勁”卻猛地撞進腦海,像根毒刺紮進神經。
戾氣猝然翻湧。
他忽然扣住時微的後頸,將人猛地帶進懷裡,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吻得又凶又急。
時微喉間溢位悶哼,手指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衣料,卻被他更用力地按在椅背裡。
這個吻毫無章法,像是占有,又似標記。
直到她呼吸淩亂,他才稍稍退開寸許,鼻尖抵著她的,氣息滾燙地拂過她濕漉的唇。
“你是我的。”他嗓音發啞,字字壓得低沉,“誰碰,誰死。”
濃重的佔有慾撲麵而來,時微怔了怔,唇上還殘留著疼,呼吸間全是他滾燙的氣息。
“到底怎麼了?”她輕聲問。
顧南淮額頭與她相抵,指腹撫過她微腫的唇,半晌,那股戾氣才慢慢沉了下去。
“logos裡一個渣滓言語冒犯了你。”他聲音緩了些,“特麼他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他眼珠子挖了。”
時微瞭然,心臟緩緩落回原處。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唇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我當是多大的事。”
“顧二爺。”她指尖輕輕描過他眉骨,“我是你的,彆人搶不走,我也看都不看那些渣渣一眼。”
顧南淮唇角一揚,心裡十分受用,再度吻住了她。
……
黑色轎車駛入一處臨湖的私人莊園。
鐵藝大門緩緩開啟,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冬青與覆雪草坪,遠處主樓燈火通明,北歐風格的建築線條簡潔,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室內溫暖的光。
這是顧南淮在瑞典的豪宅。
進門後,玄關處早有管家靜立等候。
顧南淮替時微脫下大衣,交給旁人,揉了揉她的發頂,“先去樓上臥室休息,泡個熱水澡。”
“我有個會議,他們正在三樓等我。”
時微點了點頭。
……
三樓會議廳,顧南淮推門進去時,所有精英同時起身。
他沒有寒暄,隻抬手虛按,徑直走向主位。
黑色西裝外套被隨手搭在椅背,他落座,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正前方巨大的螢幕上。
“開始吧。”
螢幕應聲亮起,高清畫麵瞬間連通了相隔千裡的瑞士。
那頭,季硯深的臉清晰地顯現出來。
他坐在書房裡,身後是整麵落地窗和皚皚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