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68章 深藏不露
夜晚,西城區派出所,燈火通明。
大廳靠牆的長椅上,歪著兩個身高體壯,穿著黑夾克的青年。
兩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平時在街上橫著走的主兒,此刻卻狼狽地弓著腰,一個死死按著小腹,五官擰成一團;
另一個抽著冷氣,小心翼翼地揉著肋下,每動一下都疼得直咧嘴。
兩人的目光,又恨又怵地偷偷瞄向牆根。
黎楚安靜地坐在那兒,微微低著頭,雙手習慣性地護著隆起的肚子。
燈光下,她身形纖細,麵容素淨,怎麼看都是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孕婦。
可就是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之前在巷子裡,三兩下就把他倆撂倒在地。
且用的全是陰招,專挑驗不出傷卻又疼得要命的軟肋、關節下手。
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警察同誌,那位姐姐是為了保護我!你們千萬彆為難她!”這時,問詢室門口傳來急切的聲音。
之前被兩名混混騷擾的女學生跟著一位女警走出來。
女警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們調取監控核實過了,那位女士是見義勇為,程式走完就可以離開。”
女學生長長舒了口氣,雙手合十連聲道謝。
她快步走到黎楚麵前,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感激中夾雜著擔憂:“姐姐,真的太謝謝你了!你……你和寶寶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黎楚抬眼看她。
那眼神裡沒有溫度,沒有情緒。
“沒事。”她語調平直,機械。
音落,她移開視線。
十分冷漠的樣子。
女學生僵在原地,一肚子的話哽在喉嚨口。
警局外,車內光線昏暗。
顧南淮接過保鏢遞來的平板,螢幕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畫麵裡,黎楚身手利落,出擊、鎖喉、卸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戾。
與以往楚楚可憐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總。”保鏢的聲音壓低,“黎小姐的行蹤……很成問題。她似乎很熟悉反跟蹤,在小區裡幾次三番脫離我們的視線。就像今晚,我們跟丟了,再發現她時,人已經在隔壁大學城的巷子裡了。”
顧南淮放下平板,靠進椅背,修長的手指扯鬆了領帶,又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動作間透著一股沉鬱的壓迫感。
保鏢硬著頭皮,“顧總,還有一件事……對比黎小姐今天的身手,上次在公園,她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被人迷暈,眼睜睜看著時小姐被綁走?這……解釋不通。”
話音落下,車內陷入一片死寂。
顧南淮沉默著,目光晦暗不明。
許久,他才沉聲開口:“不要打草驚蛇。”
“是。”保鏢恭敬應下。
這時,另一名保鏢低聲提醒:“顧總,她出來了。”
顧南淮推門下車,夜幕下,身影挺拔沉穩。
他幾步迎上黎楚。
“南淮哥。”黎楚輕聲叫他,微微仰起的臉上帶著一絲柔和笑意。
顧南淮打量她,語氣如常:“吃虧了麼?”
黎楚輕輕搖頭,手下意識地護住腹部,“沒有。”
“身手不錯。”顧南淮狀似隨意地提起,“一個人放倒兩個男人。以前,倒沒聽喬湛提過你會格鬥。”
黎楚搭在腹部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在路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低了下去。
“小時候……我被賣去過馬戲團,為了自保,偷偷學了些拳腳。”她聲音壓得更低,“喬湛他……他不喜歡我這樣,覺得不像……他記憶裡的那個人。”
顧南淮目光掠過她低垂的眉眼,微微頷首,“人沒事就好。”
“上車,送你回去。”
“以後量力而行,你是孕婦,照顧好自己最重要。”話落,他走向停靠在梧桐樹下的紅旗。
黎楚看著他高大沉穩的背影,指尖掐了掐掌心,而後沉默地坐進車裡。
夜深人靜。
時微側躺在單人床上,高強度訓練後的疲憊裹挾著她,眼皮沉沉,意識卻清醒。
耳朵敏銳地捕捉著門外的每一點動靜。
她怕他來。
高強度的訓練耗儘了她的精力,明天還要繼續排練壓箱底的曲目,實在經不起他再來一番折騰。
可心底又隱隱期待著。
期待他突然到來,將她擁入他那堵溫暖堅實的懷抱。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螢幕亮起。
顧南淮發來資訊:「媳婦,早點睡,我不過去了,明天有早會。」
「本來也隻是想抱著你睡。」
看著他的資訊,淡淡的失落感輕輕漫上心頭。
她回給他一個「晚安」。
抱緊被子,將臉埋進枕頭。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獨屬於他的,成熟的男性氣息,是她貪戀的味道,陪伴她安然入睡。
顧南淮看著她回複的“晚安”二字,唇角微勾,收起手機。
車輛駛入顧宅,他推門下車,踏進了許久未回的家。
保姆王姨見他回來,眼眸一亮,立刻迎上前,接過他脫下的大衣,語氣熱絡,“南淮回來了,吃晚飯了嗎?我去給你下碗麵?”
顧南淮鬆了鬆領帶,“不必忙了。”
他目光掃向二樓書房方向,“老爺子在家?”
王姨,“在家的,這會兒正在給你媽的傷口上藥。”
孟婉容前天出院了,但背上被鐵棍掄出的傷還沒好利索。
顧南淮微一頷首,邁步上了樓梯。
二樓主臥的門虛掩著,他停在門口。
室內,孟婉容正趴在床上,顧正寰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碘伏棉球,動作細致。
聽到門口的動靜,孟婉容微微側過頭,對丈夫輕聲道:“南淮找你肯定有事,你去吧,我這兒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