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64章 搶走孩子
放射科外的走廊,孩童的抽泣聲混著人群的低語,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怎麼帶孩子的?!不能帶就卷鋪蓋滾——”邵凡一臉不耐煩,正衝著保姆斥責,話音未落,動作卻頓住了。
周遭的嘈雜莫名變得安靜,籠著低氣壓。
路人不知什麼時候也全都不見了。
他遲疑地轉過身,在看清輪椅上蒼白消瘦的男人時,驀地一驚,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
“季、季哥!”邵凡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餘光瞥見一旁雙臂抱胸、麵色冰冷的季棠,連忙又補了一句,語氣矮了半截:“棠姐!”
“您二位……怎麼在這兒?”他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心裡直打鼓。
季棠沒搭理他,徑直走向被保姆抱在懷裡的小晏晏。
輪椅上的季硯深,從始至終,就隻是看著那孩子。
他被保姆緊緊摟著,寬大的病號服外麵套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色亮麵羽絨服,更顯得他瘦弱可憐。
一張小臉哭得通紅,婆娑的淚眼卻依舊固執地望著邵凡,那雙與他幾乎一模一樣的歐式眼裡,盛滿了懵懂的委屈和對“爸爸”無聲的渴望。
那眼神,像是千萬根針齊齊穿透季硯深的心。
曾幾何時,年幼的他,也曾這樣看著那個永遠得不到回應的背影。
季硯深握緊扶手,目光從孩子臉上移開,刺向邵凡身上。
邵凡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語無倫次,“季哥,我,你,您……這是我和嬋兒的兒子,才一歲大,不懂事,就愛哭鼻子,是不是煩著您了?我這就讓他走,這就走!”
如今,季硯深雖然是虎落平陽,但,依舊是伸伸爪子就能將邵家攪得天翻地覆的存在,邵凡隻能孫子似地阿諛奉承著。
卻不想,季棠竟然從保姆懷裡抱過了他那“兒子”,轉身放在了季硯深的腿上!
腿上猛地一沉,季硯深整個脊背都僵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正對上小家夥仰起的臉。
小臉蛋白生生的,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珠,一股小孩子身上特有的、暖烘烘的奶味兒直往他鼻子裡鑽。
那股陌生的暖意,像細小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他冰封的心口。
小晏晏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也認出了這張常在媽媽手機裡看到的臉,小嘴動了動,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季……伯……伯……”
季硯深沒想到小家夥竟然認識自己,喉結上下滑動,最終隻發出一聲“乖”。
他抬起下頜,看向邵凡,“傍晚6點,你和葉嬋一起過來我病房。”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邵凡徹底懵了,張著嘴還想再問,季棠已經推著輪椅轉身。
“棠姐,這……這孩子……”
季棠推著弟弟和外甥,頭也沒回,徑直消失在走廊拐角。
邵凡一個人杵在原地,腦子裡一團亂麻,怎麼也想不通這唱的是哪一齣。
他哪裡知道,自己百般嫌棄的“野種”,流著的竟是季硯深的血!
正在這時,葉嬋急匆匆地從另一頭跑了過來,額上都是細汗,神色慌張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邵凡!阿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晏晏呢?我兒子呢?”
邵凡正沒好氣,甩開她的手,指著走廊那頭:“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那好兒子,被季硯深和他姐帶走了!還命令我們倆傍晚去他病房!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
葉嬋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難道……他們是要搶走晏晏?
她轉身就朝著走廊儘頭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
可沒跑出幾步,就被兩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便衣男子攔住了去路,任她如何掙紮,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方向,渾身發冷。
最終,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小晏晏的病房。
門剛關上,麵對邵凡那張驚疑不定的臉,葉嬋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她心一橫,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力道大得讓她眼前發黑。
邵凡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葉嬋,你他媽真行啊!背著我,偷偷給你的舊情人留種,讓老子當了這麼久的便宜爹!”
“這頂綠帽子,你可真是給我戴得又高又穩!”
葉嬋捂著臉,目光掃過牆根那個年輕女孩,冷笑一聲:
“邵凡,是你生不出來,當初求著我做試管,好讓你在邵家站穩腳跟!至於用誰的精子——你外麵那些彩旗飄飄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這句話像燒紅的刀子,直捅邵凡的肺管子。
他惱羞成怒,手臂猛地一揚,狠狠揪住葉嬋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摜向一旁的床頭鐵架!
“砰”的一聲悶響,葉嬋的額角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屬上,眼前瞬間一黑。
牆角的女孩嚇得失聲驚叫。
邵凡看也沒看癱軟在地的葉嬋,摟住那女孩,寶貝似的輕聲哄著:“嚇著我的小心肝了,彆怕彆怕,我們走,這地方晦氣!”
說完,頭也不回地摟著人出去了。
病房裡死寂下來。
葉嬋蜷在地上,在陣陣眩暈和額角的鈍痛中緩了很久,才勉強撐著床沿坐起身。
她抬手摸了摸腫起的額角,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下午六點,她額上帶著一塊顯眼的青紫,和麵色鐵青的邵凡,準時出現在了季硯深的病房門口。
病房裡,燈光明亮。
季硯深靠坐在外間沙發裡,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靜立在一旁,手裡拿著資料夾。
氣氛肅穆。
見他們進來,季硯深眼皮都沒抬一下。
律師上前一步,將兩份檔案分彆遞到葉嬋和邵凡麵前。
“葉小姐,邵先生。根據我方當事人季硯深先生與孩子邵清晏的dna親權鑒定報告,確認季先生為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兩人,繼續道:
“這份是《撫養權變更協議》。即日起,孩子邵清晏的撫養權、監護權將全部轉移至季硯深先生名下。請二位過目後簽字。”
聞言,葉嬋則死死攥緊雙手,目光淒哀,看向季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