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61章 她是活膩了!
眼下能和周家遞上話的,滿京城數下來,也就剩顧家了。
季棠彆無他法,隻能拜托顧南淮。
“我來安排,你等我訊息。”顧南淮沒猶豫,應了下來。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時微眉間籠著一層淺淡的愁緒,指尖拈走西裝衣襟上沾著的一點小絨絮,輕聲歎道:“希望這個孩子,能讓他真正醒過來吧……”
這“醒”,說的是認命,是和解,放下過去,好好為自己、也為這條新生命,重新活一次。
顧南淮語氣沉肅:“但願他還有幾分為人父的責任心。”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目光鎖著她的臉,“你現在的頭等大事是比賽,外麵這些,交給我。”
時微唇角彎了彎,“好。”
想起另一件事,她連忙又道:“對了,楚楚那邊,這週五得去醫院查血糖,你幫著安排一下。”
顧南淮無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時老師,你這心操得,忒細了點。”
“她肚子都那麼大了,身邊又沒個親人,不容易。”時微聲音軟了幾分。
顧南淮沒接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晨光熹微裡,她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暈,那光來自骨子裡的良善與體貼。
他喉結微動,聲音溫沉,“放心,我會叫人安排好。”
說完,他捧起她的臉,落下了一個溫柔又纏綿的吻,這才轉身離開。
……
季硯深這回的事,從裡到外都是周家的人在經手。
但顧南淮要見,周家卻不能不鬆這個口。
他背後是盤踞司法係統多年的顧家,硬攔著不讓見,周家自己就先在程式上落了下風。
不透一絲自然光線的房間,空氣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季棠剛進門,目光便釘在了弟弟身上。
他整個人陷在椅子裡,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筋骨,清瘦得厲害,麵頰都凹了進去。
最刺眼的是那隻裹著厚厚紗布的手,五根手指,如今空了兩處。
還有那頭……幾乎全白了的頭發。
哪裡還是那個在商界翻雲覆雨、說一不二的季硯深?
季棠心口悶得發疼。
轉瞬,所有翻湧的情緒便被硬生生壓了回去,她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對麵,季硯深眼皮沒抬,語氣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姐,不必勸了。”
“信托那邊都安排好了,媽往後每月的養老金,你那份嫁妝,都在裡頭,夠你們安穩過日子的。”
“我的事,就到我這為止,不會濺到你們身上一滴泥。”
字字句句,聽不出一點人味兒。
彷彿將母親和她這個姐姐早就摘出了自己的人生,沒有一絲的眷戀,隻餘下這份冷酷的……不連累。
季棠心下一橫,死馬當活馬醫,“那你兒子怎辦?”
“想讓他跟你一樣,打小就沒了父親,感受不到好一點父愛?!”
她恨鐵不成鋼的斥問,驚雷一般在這沉悶的囚籠裡炸開。
季硯深猛地掀開了眼皮,漆黑深眸沉靜地鎖著她,依舊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或者,根本想都沒想過,他有什麼兒子。
季棠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弧度,有諷刺有無奈,還有其它很多的情緒。
“葉嬋那個試管生下的兒子,其實是你的種。”
空氣彷彿凝滯。
季硯深的下頜線驟然繃緊,刀鋒般鋒銳。
“孩子叫晏晏,言笑晏晏的晏。”季棠兀自說了下去,“剛做完骨髓移植,用的醫生,聽說還是你給介紹的……才一週歲,懂事得讓人心疼,護士紮針,彆的小孩哭天搶地,他就咬著唇,一聲不吭地看著,那眼神……”
季棠嗓音啞了幾分,語氣發沉,“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話音落下,她將手機推到他麵前,指尖一點,螢幕亮起。
季硯深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視訊裡,小小的孩子趴在葉嬋懷裡,護士握著他的小手,細長的針頭紮向他手背的血管……
“晏晏不怕,媽媽在……”葉嬋安撫著他,不停親吻他額頭。
季硯深盯著螢幕。
那張蒼白的小臉,眉眼間的熟悉感,以及隱忍到近乎倔強的神態,像一記悶棍,狠狠敲在他記憶最鈍痛的角落。
隔著螢幕,彷彿看見了幼年的自己。
視訊無聲迴圈,孩子一遍遍承受著痛苦,一遍遍不哭不哄。
季硯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就那麼僵在椅子裡,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季棠見他是信了,無聲地將煙盒和打火機推到他麵前。
季硯深卻一拳捶在桌麵,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死死盯住季棠。
“葉、嬋、她是活膩了!”從他齒縫間砸出來一句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