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42章 因為戀愛腦
接電話的是民警。
時微的手機在被綁架的時候掉落在花園帶裡,被跳廣場舞的熱心大媽撿到,送到了派出所。
顧南淮交代了兩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的光亮漸漸暗下去,如同他此刻晦暗的心情。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
時微掛完水,杜婉冬和舞團領導代表過來探望她。
領導表達慰問後先行離開,病房裡隻剩下師徒二人。
杜婉冬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時微的手。
目光觸及她脖頸、腳踝上刺目的淤青,聲音就哽住了,“嚇死我了……人沒事就好,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時微靠進她懷裡,汲取著老師身上如母親般令人安心的氣息。
“讓您擔心了,幸好腳沒事,不影響比賽。”
“還想著比賽!”杜婉冬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背,眼淚卻掉下來,“這次必須好好養著,比賽不重要,你的身子才最要緊!”
時微在她肩頭蹭了蹭,乖巧地“嗯”了一聲。
“也沒有大毛病,我身體好著呢。”
杜婉冬替她理了理頭發,歎了口氣,“不早了,我得去看看南淮媽媽,你那位準婆婆,高傲了大半輩子,這次身心都遭了大罪。”
時微點點頭。
杜婉冬起身,又想起什麼,“對了,他們母子倆……這次經曆生死,關係或許能緩和些?南淮心裡肯定不好受,你多寬慰他。畢竟,當年他們也是差點一起沒命的。”
時微一怔,抬起頭,“……經曆生死?”
杜婉冬頓住腳步,麵露訝異,“南淮沒告訴你?他小時候學馬術放學的時候,被仇家綁架。他媽媽為了護他,後腦捱了致命一棍,南淮替母親擋刀,背上也留了很深的疤。”
時微愣在病床上,一時無言。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在玻璃上。
她忽然想起顧南淮背上那道猙獰的舊傷疤。
原來,救他的人就是孟女士。
杜婉冬走後,病房隻剩時微一個人,她想打電話給顧南淮,才意識到,手機不知丟哪去了。
隔了一會兒,葉清妤帶著周星辰過來探望她。
葉清妤將一束親自搭配的鮮花插入床頭的花瓶,玫瑰、芍藥與蘭花的組合,典雅柔美。
兩人正輕聲閒聊,病房外忽然傳來周星辰與一個小女孩的爭執聲。
葉清妤起身將兒子拉進來,那小女孩也氣鼓鼓地跟到門口,是顧南淮大哥顧南疆的女兒,顧一諾。
她是來看望奶奶孟婉容的。
時微招呼她進來。
“怎麼回事?”葉清妤柔聲問著兒子。
周星辰小臉一揚,理直氣壯的樣子,“顧一諾問我為什麼把她拉黑了!”
顧一諾紅著眼眶,瞪著他。
葉清妤有些哭笑不得,“你和一諾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要拉黑?”
兩個孩子今年都中班,在同一所機關幼兒園,也是同班同學。
周星辰模仿著大人的語氣,雙臂抱胸。
“爸爸早上告訴我,不要當戀愛腦,否則,就會變得跟季叔叔一樣……”
時微原本溫和帶笑的神情微微一滯。
葉清妤臉色微變,急忙打斷,“周星辰,你胡說什麼呢?”
惱火周京辭怎麼對兒子說這些。
小家夥被母親一嗬斥,反而更來勁了,“我沒胡說!……很慘的,手指頭都被鋸掉了兩根。”
童言稚語像是一道驚雷。
時微下意識地攥緊了雪白的床單,眉心蹙緊。
葉清妤也一怔,眉心皺得更緊,腦海浮現起早上週京辭疲憊歸來的樣子,心裡打著鼓,“星辰,你不要再胡說了。”
那邊,顧一諾都快被嚇哭了。
周星辰委屈地撇撇嘴,小聲嘟囔,“就是嘛……季叔叔現在還昏迷不醒呢,就是因為戀愛腦……爸爸說的,我不想沒手指。”
葉清妤與時微的目光相撞,她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周先生究竟跟星辰說了什麼。”
時微冷靜下來,點點頭。
卻想起早上的那個噩夢。
直覺,季硯深和昨晚的事有關。
葉清妤帶著周星辰和顧一諾出去了,病房重又安靜下來。
時微陷在潔白的病床裡,一閉上眼,腦海浮現起一個問題:如果真是季硯深拉了電閘救了她們,顧南淮為什麼隻字不提?
是不願她因此再跟季硯深有任何牽扯?
身心俱疲,她不願深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卻不斷重複,季硯深的幻影墜下懸崖,以及車內他那張蒼白絕望的臉……
她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上一層細汗。
一隻溫暖的手正輕輕撫過她的額頭。
朦朧間,她看見顧南淮站在床沿,逆著病房昏暗的光,眉眼間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