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28章 月光永不墜落
上次在酒店,季硯深威壓責問蘇暖暖的畫麵還曆曆在目,現在他們怎麼這麼親近曖昧?
時微掀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一瘸一拐走出房間,敲響季硯深的房門。
門很快開啟。
季硯深看見她,目露柔色,唇角微揚,“老婆,還沒睡?我正要去找你,今晚是我不好,不該跟你鬨情緒。”
他語氣溫和,上前就要抱她,時微往後退一步躲開,舉起手機,“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季硯深睨了眼螢幕,臉色沉下,眼裡沒了溫度,語氣淡淡,“怎麼?”
絲毫不心虛,似乎還很理直氣壯的樣子。
時微捏了捏手,“你為什麼跟她在一起?之前不是很反感她的嗎?”
季硯深薄唇緊抿,從睡袍口袋掏出手機,給陸洲發語音,“把你今晚拍的所有照片給我發來!”
時微怔了怔。
隻聽他的手機連連發出幾條資訊提示音。
季硯深點開一張陸洲發來的照片,送到時微眼前,不發一語。
時微定睛,還是今晚首府豪華包廂聚會,但拍攝角度不同。
這張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出,蘇暖暖另一側坐的是霍祁,她一隻手搭在霍祁大腿上,長長的穿戴甲反著碎光。
季硯深,“看清楚了嗎?”
“我這還有很多張,再檢查檢查?”
時微對上他一臉的冷漠,“我……”
男人打斷她,語氣有點冷,“我跟霍祁是世交好友,生意上也有往來,那個蘇暖暖是他女伴,我難道把她攆走?”
時微見他很冷的樣子,心口發酸,硬著頭皮解釋。
“另一張照片的角度,我很難不誤會。”
季硯深輕嗤一聲,眼神冷冽,“誤會?時微,你就是不信任我,本能地懷疑我跟你爸一樣,會出軌!”
“我為你守身——”話到一半,他及時頓住,轉身進了房間。
重重的關門聲狠狠震在時微心口,“你爸”“守身”等字眼,像是尖銳的刺,紮著她。
他指控她受童年陰影影響,心理有病,所以不信任他。
時微如鯁在喉。
門扉緊閉,裡麵的季硯深關了燈,門縫透出的一點光也消失了。
隻剩清冷的月光從陽台落地窗灑落進來。
時微看著那一地的月光,耳邊響起季硯深第一次的深情告白,“時微,你是我心尖上,永不墜落的白月光。”
她那時指著地上的月光懟他,“你看,地上的是什麼?白月光有一天也會變成衣服上的一粒飯黏子。”
可他堅持了六年,用六年證明,她不會墜落。
時微紅著雙眼,再度敲響他房門,想要溝通、解釋。
裡麵卻傳來男人疲憊的聲音:“時微,我累了。”
他今晚第二次說這樣的話。
時微後悔質問照片的事,問之前,他明明已經要主動和解了的。
這一晚,她靠褪黑素入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季硯深已經出門,沒等她一起吃飯、上班。
之後幾天,她都沒看見他,一個訊息都沒有,像是有意冷著她。
她每次資訊問他回不回家吃飯,他都隔上兩小時纔回:應酬,不回。
或是:出差在外地。
時微每天由司機接送上下班。
舞團現在幾乎沒她什麼事。
她每天自己一個人在舞蹈室用左腿訓練,保持體能、肌肉,訓練完回辦公室,編排新的舞蹈。
……
醫院,時微抱著鮮花、提著果籃到江胭病房門口,剛要敲門,裡麵傳來婦人刻薄的數落聲。
“跳跳跳!把自己跳瘸了吧?讓你好好讀書不肯,非要跳這個鬼芭蕾!我看你以後怎麼辦,你可沒有富豪老公養著你這個瘸子,給你尊嚴!”
“你爸找律師問了,舞團最多也就賠10萬,為了你這個腳,咱家家底都得掏空!”
“媽,我一定要治好腳,我還要跳!”裡麵又傳來江胭的哭叫聲。
透過房門上的一方玻璃,病床上的江胭滿臉是淚,滿眼倔強。
時微想起專家說,江胭的腳傷不重,如果好好治療複健,很有希望康複、登台。
找到醫院人工繳費機,她往江胭的醫保卡裡打了五十萬。
關於這起事故,舞團姑娘私底下討論,江胭受傷,最大受益人就是蘇暖暖,大家都懷疑是她。
但警方安排最大警力調了舞團演出廳近期所有監控,沒發現任何嫌疑人。
這事算是不了了之。
更衣室,姑娘們又在八卦。
“你們說,會不會是蘇暖暖男朋友乾的?”
“他的背景再強,能有季總強?時老師還被連累,不能當指導了呢。”
“也是。”
“不過,蘇暖暖這男朋友真變態,我看見她大腿有燙傷,像是煙頭燙的!”
上回是撕裂,這回是煙頭,姑娘們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鄒悅悅雙臂抱胸,撇了撇嘴,不屑道:“該,誰讓她做小三。”
“悅悅,蘇暖暖真的做小三啊?你知道跟的誰嗎?”
時微剛好從浴室出來,姑娘們的討論,她在裡麵聽得清清楚楚,正要叫她們彆八卦了,對上鄒悅悅躲閃的眼神……
鄒悅悅連忙道:“都彆聊了,快去洗澡!”
姑娘們一鬨而散。
時微拂去腦海裡鄒悅悅躲閃的眼神,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再猜忌下去,她和季硯深的婚姻就要到儘頭了。
他已經超過一週不見蹤影。
認識他近七年,他第一次冷落她這麼久。
以前的他,對她那麼炙熱、包容……強烈的落差感,很折磨人。
夜深躺下的時候,她也會反思自己。
是不是真是自己心理問題,導致對他的不信任。
一次次的,他真的累了,煩了,不想包容她了。
時微心裡苦悶,正好何蔓回國,約她唱歌。
唱歌也能釋放負麵情緒。
時微唱不出來,聽著她唱,自己默默喝著度數不高的清酒。
何蔓沒攔著她,一醉解千愁,挺好。
唱了幾首歌,何蔓接到來訪者的傾訴電話。
時微對她用唇語說,出去上衛生間。
何蔓點點頭,讓她注意安全。
……
蘇暖暖今晚參加網紅名媛圈聚會,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時微。
昏暗光線裡,她站在k廳過道的一株綠植後,看著時微去了衛生間,指尖下意識撫上大腿處那一點燙傷,美眸漸漸圓瞪,迸發出尖銳的恨意……
時微烘乾雙手,走出衛生間,剛轉角,她腳步一頓。
前方過道裡,有一道暗影朝這邊走來,過道頂部射燈照亮年輕男子一雙垂涎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胸口。
包廂裡熱,她穿著件薄薄的藍色高領打底衫,修身設計,身材曲線畢露。
時微如臨大敵,本能抱胸後退。
右腳絆了下地毯,踉蹌一下,及時扶住牆壁穩住自己。
“小姐,你沒事吧?”年輕男子大步到她身邊,鹹豬手卻往她細腰上摸。
“你彆碰我!”時微厭惡地喝,退後幾步躲開。
“小姐,彆誤會,我是幫你。”
男人的鹹豬手再次朝她襲來,腦海閃過小時候的畫麵,時微渾身發抖,忘記了反擊。
“彆碰她!”
一道年輕的男聲冷冷喝,手掌推開對方的肩膀。
少年頎長瘦削的身影護在時微的麵前。
她認出,是許默。
“小子,多管閒事啊……”流氓吐了口吐沫,活動下手腕,朝許默揍去。
許默一臉桀驁,冷哼一聲,也提起了拳頭。
兩人打了起來。
時微想起許默後天就要巡演,明天就要出發前往首站京城,受不得一點傷,大聲嗬止他。
少年卻越戰越勇,拳拳凶狠利落。
與平時舞台上,優雅的王子形象反差強烈。
……
ktv的保安隊聞訊及時趕來,拉開了兩人,同時也報了警。
時微和何蔓跟著警車去了最近的轄區派出所,做筆錄,保許默。
時微做完筆錄出來,何蔓迎上前,遞給她一瓶水。
“許默還沒出來?”時微擔憂地問。
何蔓搖搖頭,“他屬於見義勇為,應該沒事的。”
時微心裡忐忑,見義勇為的法律定義標準很複雜,就怕許默被定性為互毆,留下案底,影響他前程。
關鍵是,如果拘留的話,他巡演怎辦?
時微忍不住撥通季硯深的電話,找他找律師過來。
然而,他卻關機。
就在這時,大廳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來騷動。
男人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眉目深邃的英氣俊臉,矜貴疏冷。
隨他一起下來的,還有穿著警服的中年警官,看肩頭的警銜,就知是局長級彆。
局長臉上賠笑,後麵還跟著幾位民警。
是顧南淮。
時微和何蔓都愣了下。
他同局長說了什麼後,隻身朝這邊走來。
黑色牛津皮鞋踏過大理石地麵,發出規律的脆響。
何蔓揚聲招呼,“顧師兄。”
他們三個以前都是京大的。
時微,“師哥。”
顧南淮淡淡打量時微一眼,“我過來調個卷宗,你們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