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92章 陸晚臉色慘白
「今天體檢,撞見季硯深了,比起上次放低身段的糾纏,他這次很冷漠,我們像是陌生人,誰也沒理誰。」
「周京辭出於客套吧,邀我同乘電梯,我心裡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倒不是因為多厭惡、多恨季硯深,兩年前就放下了,是不想再給他任何錯覺。」
「形同陌路最好。」
季硯深看著這些字,腦海浮現起那天的場景,心臟撕扯,喉結滑動,拇指繼續往下滑動。
「後來,聽護士竊竊私語,說他竟然一夜白頭……那一刻,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現在想想,是一種悲涼吧。」
「那個運籌帷幄,在商界翻手雲覆手雨的天之驕子,精明強悍、不擇手段的梟雄,內裡卻困著一不曾被愛過、也不懂如何去愛的八歲小男孩。」
「我們之間,像一場孽緣宿命。但我已經從那場失敗的婚姻裡走出,希望他也能解脫吧。」
「他是商界奇才,白手起家,那麼有能力、手腕,本該有更遼闊的天地,而不是困在無望的執念裡,自我消耗。」
文字戛然而止。
季硯深看著眼裡像是進了沙子,硌得眼球生疼,漸漸變得濕熱。
原來,在她眼裡,他並不是個「垃圾」。
她冷硬絕情,不念一點舊情,是徹底放下了,不想他去糾纏、打擾……可在這份決絕之下,竟還藏著一絲對他這個人的……悲憫。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他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後腦勺仰靠進椅背裡,緩緩抬起胳膊,捂住了濕潤的雙眼。
路燈的光,一簇簇地照進車廂,座椅裡的季硯深,於忽明忽暗裡,肩頭隱約抽動著。
……
機場。
vip休息室內光線柔和,顧南淮站在落地窗前,說著流利的德語與電話那頭的德國腦外科專家低聲交談。喬湛術後情況不樂觀,一直昏迷不醒,還躺在icu。
這件事,他暫時壓在心裡,還沒對時微吐露半分。
時微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目光放空地看著廊橋上起落的航班。
忽地,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
時嶼推著行李箱大步走來,他一邊聽著電話,眉頭緊鎖,一邊下意識地迴避著過往的行人,像是有什麼煩心事。
眼看他要徑直走過,時微抬起手揮了揮。
時嶼卻毫無反應。
她隻好起身,快步追了上去,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
時嶼驀地回神,看見是她,眼底的焦躁才勉強壓下去幾分。
他對電話那頭匆匆說了句“晚點再說”,便掛了電話。
“跟誰打電話呢?臉色這麼難看。”時微打量著他,他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這兩天,時微失蹤,時嶼跟著警察忙前忙後,也沒怎麼休息。
時嶼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推著行李和她一起回到座位坐下,翹起長腿,看著時微。
“聞家那邊,大舅聞強。”他捏了捏眉心,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肝癌晚期,那邊來電話,要幾家湊錢做手術。”
“聞家?”時微眉心瞬間擰緊,鼻尖輕嗤一聲,“我都要忘了他們的存在了。”
說話間,眼底閃過冰冷,“他們怎麼還有臉開這個口?”
至今,想起那段過往,時微仍然覺得惡心。
他們的母親聞霜,原是聞家花錢買來的“招弟”童養媳,指望她能帶來親生的孩子。
後來聞家果然如願生了兒子,聞霜在這個家裡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外人和免費勞動力,受儘冷眼與磋磨。
直到她遇見了時微的父親,一位浪漫不羈的畫家,才毅然掙脫那個泥潭。
後來,聞霜坐牢自殺,聞家“好心”收留他們姐弟倆,幫他們保管母親留下的財產。
那些錢,卻被他們養肥了聞家一群蛀蟲。
他們後來連時微和時嶼的學費都不肯出。
時微聲音冰冷,“當初花光我們的錢時,不是說就當買斷那點可憐的情分,老死不相往來了嗎?現在得了報應,倒想起我們了?”
“雖然沒多少錢,但我就是捐助流浪貓狗,都不想給他們花一分。”
時嶼攬著她的肩膀,“姐,這事我來處理,你踏實地、安心地比賽。”
時微表情有所緩和,靠上他的肩膀,唇角上揚,“我纔不把無關緊要的人放在腦子裡。”
“就是想起媽媽的遭遇,還是為她心酸……”她歎了一口氣,心酸道。
一個被拐賣的孤女,受儘磨難,終於遇到心愛的男人,以為對方是救世主,卻經不起時間、人性的考驗,男人出了軌。
時嶼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同樣遭遇背叛,慶幸姐姐走了出來,沒有輪回媽媽的悲劇。
隔了一會兒,顧南淮過來,三人一起登機,於天亮後,抵達京城。
……
上午九點,選拔賽決賽在即。
經過前兩輪篩選,僅剩的四名選手正在做最後準備。
最後一場,是自由劇目表演,重在考驗選手的創新與藝術性。
臨近開賽,時微還不見蹤影,舞團裡議論漸起,除了陸晚,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她早上也剛得到訊息,那個「替晚行道」歸案了!
也就是說,硫酸潑出去了!
陸晚對著化妝鏡,仔細勾勒著唇線。
就在這時,後台嘈雜的議論聲突然安靜下來,接著,就聽姑娘們異口同聲地喊“師姐!”。
陸晚描唇的手猛地一頓。
明亮的鏡子裡,赫然映出了時微的身影。
她就站在她身後,目光透過鏡麵,牢牢鎖定了她。
一張清冷角色的臉蛋,完美無暇,沒有任何燒傷的痕跡,一丁點都沒有!
她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挑釁,隻有一層冰冷的蔑視。
看著鏡子裡,真真切切的時微,陸晚心下一抖,指尖的口紅,“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時微的目光從鏡中陸晚的臉上,慢條斯理地垂落,停在那支口紅上。
她微微俯身,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拈起口紅,慢條斯理地輕敲桌麵,發出“嗒”的輕響。
陸晚失魂落魄,隻感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當頭罩著她。
“怎麼,陸師妹,看見我出現,很欣喜若狂?還是……覺得意外?”時微似笑非笑地問。
涼涼的語氣,明顯是在諷刺她,也側麵說明,她都知道了!
不過,無憑無據!
陸晚強撐著鎮定,唇角揚起甜美的笑容,揚聲欣喜道:“師姐,我剛剛還想去問杜老師,你怎麼還沒到呢。”
“我當然是欣喜的了!決賽的舞台,沒有你這個強勁對手,那得多無聊啊!”
時微指尖的口紅,還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麵,她俯身,貼近陸晚的耳畔,“戲不錯。”
“留著這點演技,謝幕的時候用,正好。”
話落,她直起身,將口紅隨手朝台子上一扔,抽過濕巾擦了擦手,彷彿是碰了什麼很臟的東西。
“放心。”時微語氣淡淡,“這一定是你這輩子最難忘,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聞言,陸晚臉頰血色儘失,再厚的妝容都遮掩不住臉色的慘白!
時微順利現身,就代表,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陸晚大腦嗡嗡作響。
隔了不知有多久,她猛地起身,幾乎是跌撞著衝進衛生間,反鎖了最裡麵的隔間。
她快速撥出一個爛熟於心,卻從沒主動聯係過的號碼。
對方幾乎秒接,“晚晚?你終於肯主動聯係媽媽了,是不是……是不是在陸家受什麼委屈了?”
一個過分熱情,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女聲傳來。
陸晚眼底都是厭惡,語氣極冷,“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我要你立刻想辦法,動用你所有能動用的關係,不惜任何代價——”
她停頓了一下,而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咬牙道:“把參加洛桑比賽的唯一名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