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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86章 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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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微穩住踉蹌的身子,抬起頭,眉眼間寫滿懊惱,“季硯深!你還想怎樣?!”

想她留下,想她原諒,想她回頭!

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說出來也是搖尾乞憐、自取其辱。

曾經,季硯深在時微不知道他真麵目的時候,他可以說儘甜言蜜語、賣慘下跪,哄她、道德綁架她……

可那個真正的自己,完全暴露在她眼底下後,他在她麵前就隻剩下**的狼狽。

而維護這狼狽體麵的唯一方式,隻剩虛張聲勢的高傲。

空氣僵滯,四目相對,她瞪視,他凝視,眼尾漸漸泛起紅意……

季硯深終是頹然地,緩緩鬆了手,抬腕將手錶湊到她眼前,“深更半夜,還是中元節,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打算出去見鬼?”

時微一噎。

來的路上,她認出這裡是台城的山區,這幢彆墅藏在深山裡,山的北麵是著名的雲溪湖。

她現在出去,確實連車都打不到。

季硯深走向茶幾,背對著她,“坐下吃飯。”

時微語氣平靜,“我叫時嶼來接我,把我手機還給我。”

就是要走。

季硯深下頜繃緊,轉身落座,下頜微仰,睨著不遠處的她,“你手機被阿笙扔湖裡了!”

時微,“……”

燈光下,男人淡然自若,不像是撒謊。

她咬了咬牙,“麻煩你,借我手機用一下!”

季硯深目光鎖著她,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借。”

時微捏緊雙手,絕然轉身,走向門口,拉開房門出去,快步下樓。

還沒到一樓,大廳內打牌的幾個混混看見她,立刻起身,堵在了樓梯口。

“你們讓開!”她冷聲喝。

幾個混混不知是季硯深放她走,還是她逃了出來,既怕得罪她,又怕放走了她,麵麵相覷。

“深更半夜,您走哪去?”

“這一片晚上很危險,山裡還會竄出野豬、野狼的……指不定還有要害你的人躲在這山裡呢!”

時微麵不改色,“你們讓開!”

幾個人依然沒有讓開的架勢。

就在這時,季硯深出現在二樓扶攔邊。

男人居高臨下,沉聲道:“讓她走。”

幾人立即讓開道路。

時微毫不猶豫,頭也沒回,下了樓,徑直出了彆墅。

秋夜的山風立刻裹著涼意撲麵而來,激起她一陣戰栗。她沒有停頓,沒有回頭,纖細的身形,毅然走進了漆黑的夜色裡。

季硯深望著她身影消失的方向,指尖幾乎要嵌入木質扶攔裡,指甲泛白。

僵了幾秒,他霍地轉身下了樓梯,“備車。”

……

淒清的夜,一輪血月當空,映照著附近高聳的山巒,猶如魑魅魍魎。

時微孤身一人走在盤山公路邊,沒有手機,前後也不見一輛路過的車或是人。

山風刮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怪響,每一絲聲響都讓她後頸發涼,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窺視著她。

她不由得想起白日裡墓地突然竄出的那個雨衣男,下意識地裹緊西裝外套,指尖冰涼。

這也才感覺到了後怕。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渺茫的期盼,顧南淮會不會知道她失蹤,從柏林趕回來,正在來找她的路上?

或者,時嶼肯定報了警,警察正在搜尋她。

深吸幾口氣,她加快了步子。

這時,身後方亮起了燈光,時微欣喜地轉身,刺眼的燈光裡,她瞥見勞斯勞斯“r”的車標及“622”三個數字,剛提起的心口驟然一涼,沉了下去。

隻能轉身,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兒,身後方不遠處,清晰地響起沉悶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

月色下,季硯深肩頭披著長風衣,不疾不徐地跟著前方不遠處那道纖細身影,指間的一點猩紅在夜色裡,忽明忽滅。

那火光,烙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映不出絲毫溫度。

不知走了有多久,時微腳底早已磨出血泡,每落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鞋口堅硬,反複割磨著腳後跟,滲出的血絲黏住了絲襪。

她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每一步都拖著沉重的痛楚。

夜更深了,這會兒應該已經過了十二點了,腳走傷了,明天的決賽該怎麼辦?

時微眉頭緊鎖,滿心的焦慮。

季硯深看出她的蹣跚,眉心緊蹙,大步上前,“時微,上車!”

時微毫無反應,咬唇繼續向前。

季硯深上前兩大步,一把拽住她胳膊,聲音壓抑著怒火,“你想把雙腳走廢?”

時微猛地甩開他,決絕的背影,彷彿無聲告訴他,她寧可走廢這雙寶貴的腳,也絕不跟他有任何瓜葛!

季硯深心如刀絞,胸口劇烈起伏,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他猛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雙腳突然懸空,天旋地轉,時微震驚了下,轉瞬他懷裡激烈地掙紮。

季硯深不顧她的拳打腳踢,強勢地將她擄上了車!

“回彆墅!”

關上車門,他對司機冷聲吩咐。

時微向後縮緊身體,避開他的觸碰,清亮的眸子狠狠剜著他,“季硯深,我會告你綁架!”

昏暗裡,季硯深怔了下,轉瞬,長臂一撈,將她拽進懷裡。

“好。”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又沉又冷,“那我不妨把罪名坐實。你再多告我一條——”

時微渾身繃緊。

下一秒,男人的氣息覆滅了她。

……

與此同時,江城國際機場。

顧南淮風塵仆仆,腳下生風,大步流星穿過vip通道,手機緊貼耳邊,下頜線繃緊。

“確定最後訊號消失在山區一帶?”他聲音冷沉,聽不出情緒。

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卻讓前來接機的保鏢大氣不敢出。

“是,南淮哥。警方那邊的搜尋還沒有進展……那片山區範圍很大。”電話那頭,時嶼語氣嚴肅。

“另外,我得到訊息,季硯深今晚也從瑞士趕了回來,我懷疑是他乾的。”

聞聲,顧南淮腳步一頓,長指捏緊手機,漆黑深眸死死盯著某一點,隔了一會兒,他纔回了時嶼一句。

剛結束通話,他立即撥了個號:“顧南柯,給我調一批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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