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83章 “季硯深,你把我放了!”
時微本能抬起手臂護著臉,放聲尖叫,大腦一片空白,潛意識裡有種“完了”的感覺。
刺鼻的味道,直往鼻腔裡鑽,魂飛魄散!
雨衣男惡狠狠地咬牙,嘴角裂開猙獰的笑,他鬆開時微的頭發,騰出手企圖拉開時微的胳膊,“彆擋!”
“這張臉爛了,我看你還怎麼跳!”怎麼和晚晚爭!
時微愈發死死護著自己的臉,邊大聲喊:“救命!”
“時嶼!”
“操!”
就在這時,一道暴戾的男聲響起,一道人影從側麵閃出,一腳踹上雨衣男。
雨衣男踉蹌著撞上墓碑,手裡的硫酸瓶不管不顧朝著時微砸去!
一道高大背影及時擋住時微纖細的身影,瓶子砸在對方的後背,澄黃的液體撒了出來,布料瞬間碳化成焦黑色,滋啦冒著白煙。
“啪”的一聲,玻璃瓶落了地。
阿笙右肩胛的位置,皮肉外翻,黃色液體混著血水往下淌,空氣裡彌漫著烤肉般的焦糊味。
“嘶——操!”
後背火辣辣的灼痛,阿笙咬牙爆粗,麥色的額角瞬間沁出豆大汗珠,他發泄一般轉身,又朝著雨衣男狠狠踹去,“你他媽去死!”
對方胸口結結實實捱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時微緩緩鬆開手臂,臉色煞白,胸口起起伏伏,她有些發懵,愣了愣才認出救他的人。
是那個阿笙。
下一秒,在看見他後背燒焦的一塊及血水時,她心口生理性地一揪,驚悸得魂兒都顫了顫!
一股後怕教她攥緊了雙手。
阿笙疼得麵紅耳赤,拳頭也捏得更緊,一步步朝著地上的雨衣男逼近。
對方嚇得爬了起來,剛要跑,阿笙揪著他的雨衣,鐵臂用力,將他朝山坡下丟去,且抬起長腿,送了他一程!
“滾你媽的!”
雨衣男慘叫著,滾摔下山坡。
一群烏鴉被驚得振翅飛起。
時微這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摸索手機叫救護車、報警。
阿笙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滴不停滾落,轉身看向時微。
陽光下,女人頭發蓬鬆,鬢角垂落幾縷碎發,漂亮的臉蛋潔白,從頭到腳沒受任何傷。
阿笙著實舒了一口氣。
得虧這死女人沒事,不然季哥也得沒命!
時微驚魂未定,用力握著手機,聲音隱隱發顫:“120嗎?這裡是西山墓園,這裡有人被潑了濃硫酸,請你們快點!”
緊接著又按下了“110”。
還沒接通,阿笙上前一大步,扣住她的手腕。
時微皺眉,對上他一臉的不耐煩,“少給我惹麻煩!”
他奪了她的手機,關了機,才丟給她。
時微明白過來,這個阿笙是個混江湖的,見不得警察。
阿笙撥了個電話,“山腳下,剛滾下去個穿黑雨衣,給我摁住了!彆讓他溜了,也彆讓條子撞見。”
“等我下去!”
交代完,他煞白唇角咬著一根煙,見時微發愣,下巴一揚,“走啊,還沒跟你媽嘮叨夠呢?”
時微回神,剛走一步,小腿還打飄,看見阿笙背後那一大塊流著血水、黃水的“黑窟窿”,心驚地彆開視線,咬緊了牙關。
她差一點就毀了容……
路過母親的墓,她深深望了她照片一眼,在心裡默默地道彆,而後加快步子,撥時嶼的手機,卻提示沒訊號。
時嶼停在路邊的車子被飛車黨撞了,之前他被交警叫下山,還在處理中,完全不知道山上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時微祭拜在山的南麵,雨衣男摔在了西側山腳下。
山腳下的小路旁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還沒到近前,時微就見幾個黑西裝男圍著那個雨衣男,他們都是阿笙的手下。
雨衣男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到了跟前,時微盯著他完全陌生的臉,冷聲質問:“是不是陸晚讓你這麼做的?!”
她記得,這人之前說過跳舞的事。
對方睜開眼,看著時微毫發無損的樣子,臉色沉下,眼神變得狠戾,一副要將她殺了的狠勁,“她沒讓我害你,是我要替晚晚主持公道!”
男人劉海濕漉漉滴著汗,怒目猩紅瞪著時微。
時微沒好氣道:“我沒欺負她!”
阿笙上前,一腳踹在雨衣男肚子上,“廢話什麼,給我帶回去!”
時微,“阿笙,你把他交給我,我報警處理。”
阿笙腳步一頓,垂眸睨著她。
時微不卑不亢,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謝謝你救了我。”
阿笙像是聽到笑話,舌尖抵了抵腮幫,散漫道:“謝?得來點實際的。”
時微蹙眉。
下一秒,他倏地攥住她胳膊,“上車!”
不由分說,時微被強行塞進商務車。
“阿笙!你乾什麼?!”她跌進座椅,全身戒備。
阿笙擠進後排,脫外套時,燒焦的衣料撕扯皮肉,疼得他悶哼一聲,幾乎暈厥。
他沒理她。
時微立刻摸手機要報警,卻被前排的人一把奪過。
兩輛黑色七座商務車沿著山路疾馳而去,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時微脫身不得、求救無門!
……
深山,彆墅。
沒有麻藥,一名赤腳醫生正給阿笙處理背後的燒傷。
阿笙趴在床上,嘴裡咬著白色毛巾,額角青筋暴起,喉嚨裡溢位壓抑的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清創結束。
阿笙喘著粗氣,緩了片刻,摸過手機,坐了起來,給季硯深撥去了視訊通話。
彼時,瑞士,天剛剛亮。
浴室門開啟,季硯深走了出來。
男人僅腰間鬆垮係著一條浴巾,水珠沿著壁壘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滾落。
他走到床頭櫃邊,拿起震動的手機。
剛接通,語氣淡淡,“阿笙,什麼事——”
不經意地一瞥,他一怔。
畫麵裡,時微被綁著手腳,坐在藍色絲絨沙發裡!
她披頭散發,正激烈掙紮。
“阿笙!你這是綁架!放開我!”
聞聲,季硯深猛地握緊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阿笙,“季哥,人我幫你綁了。是直接給你送過去,還是……你回來?”
季硯深臉色一沉,呼吸滯住。
時微也驀地停止掙紮。
這個阿笙,是受了季硯深的指使!
她緩緩看向手機鏡頭,胸口大幅起伏,咬牙切齒:“季硯深,你把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