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65章 母憑子貴
瑞士,傍晚。
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書房。
光線裡浮著細小的塵埃,靜靜飄轉。
男人坐在厚重的棕色歐式椅子裡,一身剪裁極致的深灰英倫格紋西裝,勾勒出寬闊平直的肩線與精窄腰身。
暗紅領帶結挺括,抵著冷白脖頸上嶙峋的喉結。
他長腿交疊,指間夾了半支雪茄,煙絲嫋嫋升起,融進昏黃的暮色。
手機貼在耳邊,聽筒裡傳來熟悉入骨的女聲,“你好。”
季硯深猛地閉上眼。
胸口發緊,那顆死氣沉沉的心突然狠撞了一下。
無數的話堵在喉嚨口,發緊、發疼。
整個空間靜止得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窗外是阿爾卑斯山漫長的黃昏,屋裡隻剩她的呼吸聲,透過電流輕微地傳過來,也是他唯一能握住的溫暖。
那頭,時微眉心蹙緊,猶豫一瞬,果斷結束通話,這個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嘟——嘟——嘟——”
忙音傳來,季硯深呼吸一窒,如夢初醒。
男人緩緩掀開眼皮,暗沉的眼底一片死寂。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濃烈而苦澀的尼古丁直衝肺腑,卻壓不住喉頭翻湧的腥甜。
再打過去時,那頭傳來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sorry……”
她把他拉黑了。
她知道是他。
……
時微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伸了個懶腰,利落起身,換上一身吸汗的運動服,紮起高馬尾,素著一張臉就走出了臥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
顧南淮正站在吧檯前衝手衝。
男人穿著件棉麻立領白襯衫,頭發蓬鬆清爽,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他單手插在牛仔褲褲兜,右手握著咖啡壺,水流從細嘴壺裡穩穩注入濾杯,咖啡粉膨脹起來,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來福揣著爪子蹲在一旁,圓眼睛跟著水流轉。
男人斯文又禁慾的樣子,和昨晚在她耳邊說葷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時微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聽到動靜,顧南淮抬眼。
時微就站在晨光裡,一身利落的運動背心短褲,裸粉搭配黑色,頭發高高豎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
麵板透著自然的紅潤,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充滿活力。
“醒了?咖啡也好了。”顧南淮開腔,嗓音微啞。
“早,顧師哥!”
顧南淮手上一頓,“早。”
時微到了吧檯前,在高腳椅上坐下,透過咖啡的濃鬱香氣,隱約是他身上冷冽禁慾的氣息,“你回去過?”
他還洗了澡。
回去過,怎麼進來的?
顧南淮,“讓顧南城給我送的衣服,借了你的浴室。”
顧南城最近得空就借宿樓上顧南淮的公寓,昨晚,見他哥一夜未歸,早上還讓他送衣服下樓,直以為他哥這是成功“上位”了!
時微瞭然,接過咖啡杯,抿了一口,關心道:“頭還疼嗎?”
顧南淮慢條斯理放下骨瓷杯,看向她,“我頭疼?”
時微,“……”
她白他一眼,看向來福,“福寶,是有條大狼狗裝頭疼跟你爭寵的,是吧?”
來福,“喵喵喵~”
顧南淮,“……”
他裝頭疼?有麼?
下一瞬,意識到什麼,男人臉色一繃,睨著時微。
時微一臉無畏,品著咖啡。
顧南淮大手隻好罩上來福那圓滾滾的腦袋,揉了揉,“說誰狗呢,誰狗?”
來福,“喵喵喵~”
時微繼續皮,“來福說,就你狗!”
顧南淮動作頓住,目光落向一臉笑意的她,滿眼柔意,心下也一個衝動,他起身繞到她身側,俯身。
時微猝不及防。
男人埋首在她側頸,咬住了她脖子。
後牙細細地收著力地咬,微微刺疼,帶著絲絲酥癢的感覺。
時微,“顧南淮!”
顧南淮鬆開那一點皮肉,鼻尖還抵著她肌膚,吮著她的氣息,“不是說我狗麼,嗯?”
時微沒好氣地虛虛捶他胸口一下,“狗隻會咬人?狗還會叫呢,你怎麼不叫?”
顧南淮,“汪~”
時微一愣,轉瞬“噗哧”笑開,拿起手機開啟照相機要錄影,“你再叫。”
皮得很。
顧南淮,“給咬麼?”
沒容時微回應,他再次“咬”住她的脖子,趁機狠吻,完事又叫了幾聲“汪”,時微抖著手,拍下了這一幕。
心說,回頭把他學狗叫的部分剪輯下來。
一番鬨騰後,時微脖子紅了一片,小腿發軟,幾乎不能上跑步機,狠狠白了他幾眼,把自己反鎖進了健身房。
即使週末,她也要空腹有氧兩小時,沒事還會繼續練舞,但秋高氣爽,在顧南淮的誘惑下,她跟著他去郊區馬場騎馬,還帶上了顧南城。
……
郊外馬場,天高雲闊,綠草如茵。
顧南淮將時微圈在身前,一手控製韁繩,一手緊護在她腰間。
時微第一次騎馬,覺得新鮮又刺激。
不遠處是障礙欄,想著要躍過去,時微不由得緊張起來。
顧南淮感受到她繃緊的身體,唇角勾起一絲壞笑。
“抱緊。”他低語一聲,隨即輕磕馬腹,身下訓練有素的駿馬立刻加速,輕鬆躍過一道高高的障礙欄。
馬身騰空的刹那,失重感猛然襲來!
時微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下意識地徹底偎進身後堅實溫熱的胸膛,手也緊緊抓住了他環在她腰側的手臂。
顧南淮也抱緊了她。
馬蹄穩穩落地,時微心跳如鼓,轉頭趴在他的胸口。
顧南淮下頜輕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尖,低笑:“這就怕了?”
時微剛要反駁,就聽不遠處傳來幾聲嘹亮的口哨聲。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圈內幾個兄弟、朋友正懶散地倚在圍欄邊,一個個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朝這邊揮手。
其中,顧南淮表弟孟弛,揚聲起鬨:“哥,你這哪兒是騎馬,分明是演偶像劇呢!嫂子,當心他套路你!”
時微下意識從他懷裡掙開,轉身迴避那些調侃的目光。
顧南淮遠遠地瞪了孟弛一眼,鞭子一甩,駿馬疾馳而去。
天色向晚,大家開始戶外燒烤。
燒烤架支起後,煙火氣混著肉香,彌漫開。
時微換了便裝從會所出來,走向人群,忽聽不遠處幾個男人笑鬨。
其中一人壓著嗓子,朝顧南淮方向抬了抬下巴,對另幾個嬉笑道:
“要我說,二哥就是太規矩。學學圈裡彆人,先把生米煮成熟飯,肚子一大,甭管孟姨多大門第之見,還能不讓孫子進門?”
“母憑子貴嘛……”
時微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抬眼,尋找顧南淮的身影。
隻見他正站在不遠處的柵欄旁,和表弟孟弛說著什麼。
完全沒有理會這些議論的意思。
……是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