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36章 劫後餘生
當天下午,時微終於拿到拖延已久的離婚證。
同時,#季硯深時微離婚#、#季硯深婚內出軌#、#季硯深精神操控妻子#、#季硯深故意拖延妻子時微腳傷治療#等詞條衝上了熱搜。
起初,網友隻當這些又是商業對手針對這位「完美深情丈夫」的抹黑通稿。
直到,季硯深的個人社交賬號發表公開宣告,以及季硯深被警方帶走的現場照片被各路營銷號瘋狂轉發:畫麵裡男人側臉冷硬,手腕上銀光一閃。
——所有的質疑瞬間被碾碎。
鋪天蓋地的新聞,徹底撕開了季硯深以往“深情專一”假麵,將其出軌成性、精神控製伴侶、甚至不惜以妻子健康為代價,維係病態掌控的卑劣行徑,**裸地曝曬在公眾視野之下。
網友也才知道,時微跛腳,竟是季硯深一手造成的!
時微的手機幾乎被媒體打爆,她全部拒接,沒作回應,隻在自己以前,還是芭蕾演員時註冊的社交平台發了一條內容:
會治好腳傷,努力做回自己。
離開江城前,她還是去了一趟她的流浪動物救助基地。
工作人員看到她,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簡單打了招呼。
時微沒有停留太久,隻是默默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小身影。
她告訴負責人劉姐,後續的資助款項會照常打到基地賬戶上。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劉姐站在原地,望著時微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和季硯深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劉姐仍覺得難以置信。
那季總……劉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基地裡那幾棟格外精緻的貓狗彆墅,那是季硯深當初親手設計、帶著工人一點點搭建起來的。
他小時候被狗咬過,落下心理陰影,卻為了時微,硬是克服了恐懼,一次次往這滿是貓狗的地方跑。
甚至有一次下著瓢潑大雨,基地被淹,他半夜渾身濕透地幫著救援……這些……難道也都是……表演?
隔天,時微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和何蔓一起坐飛機去了京城。
在京城的住處,包括何蔓的工作室,是當初離婚冷靜期的時候,她們就提前安排好的。
不同於江城多雨濕熱,京城的六月,陽光炙烈,空氣乾燥。
一年前,如果沒嫁給季硯深,她本可以留在京城,進入國家芭蕾舞團當首席。
如今——
恩師杜婉冬看見她,心中對季硯深滿是怨憤。
“這個天殺的!”杜婉冬恨恨道,“我說之前那位301的退休老專家,怎麼……原來都是他買通的!”
“虧我當初還幫他!在蘇暖暖那事上勸你彆疑神疑鬼——”杜婉冬越說越氣,聲音都在發抖。
她眼角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來。
時微握緊杜婉冬的手腕,平靜地安慰,“老師,您彆太激動。好在現在還能治。上回我來京城,就是悄悄找專家看過了。當時瞞著您,是怕萬一走漏風聲,被季硯深察覺我在蒐集證據……”
“但現在都好了,專家確認能治,證據也固定了。”
杜婉冬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淚,“是呀!能治……慶幸呀……這比什麼都重要!一定還能回到舞台,站到那個你該在的地方!”
時微眼神一亮,深受鼓舞,杏眸流露出自信與決心,“嗯,一定可以!”
杜婉冬扣著她的後腦勺,抵著她的額頭,親昵地蹭著,歎息道:“劫後餘生啊,微微……”
那季硯深,真是時微的劫呀!
時微鼻尖發酸,下意識地攥緊雙手。
她是渡劫成功了,顧南淮呢?
“老師,師哥……您有他訊息嗎?我還聯係不上他,也沒好意思打擾顧奶奶。”時微忍不住地問。
杜婉冬微微一僵,直起身,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卻雲淡風輕道:
“微微,彆太擔心。聽說還在調查階段。”
“家裡捂得非常嚴實,一點風聲都不讓透。”
她輕輕拍了拍時微的手臂,“安心等訊息吧,家裡……也在想辦法。”
時微垂下眼皮,心沉沉墜了下去,“很嚴重吧?聽說南疆大哥正是晉升的關鍵期……師哥他自己,律師這行肯定是做不了的了……”
她聲音發澀,“他生在政法世家,從小浸染其中,法律……幾乎刻在他骨子裡了……”
杜婉冬又拍了拍她胳膊,語氣帶著寬慰,“彆自責,這事,說到底還是南淮自個兒的選擇。這小子……以前真沒瞧出他對你這份心思,悶葫蘆一個!當年他都放棄考公了!”
“至於律師不律師的。”杜婉冬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倒真沒那麼要緊,他在海外是好幾家頂尖律所的高階合夥人身份,投資的產業更是遍佈各行各業,根基厚著呢。”
時微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彼時,西城區,一棟賓館式的建築內。
房間不大,東西不多,透著一股臨時的、被監視的冷清。
下午的光線從裝了欄杆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明暗分明的格子。
顧南淮坐在椅子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硬殼書。
他穿著深灰色的棉質襯衫,深色西褲,長腿交疊,神情專注地看著書,長指偶爾翻過一頁。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
“進。”顧南淮頭也沒抬,應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書頁上。
門被推開,顧南城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絲光棉質
polo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露出一點鎖骨,下身是剪裁合體的米白色亞麻休閒褲,腳上一雙乾淨的黑色皮鞋。
頭發打理得清爽利落,整個人透著隨性的氣質,和房間裡的壓抑沉悶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反手帶上門,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哥。”顧南城叫了一聲,幾步走到床邊,直接坐了下來,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嗯。”顧南淮這才合上書,把一個薄薄的金屬書簽仔細地夾進剛纔看的那一頁,動作一絲不苟。
他把書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弟弟,“怎麼過來了?家裡有事?”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沒事,都好著呢。媽還在醫院調理,爸…還是老樣子。大哥忙,我正好有空,過來看看你。”顧南城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身體微微前傾,“這兒條件還行吧?缺什麼不?”
“不缺。”顧南淮言簡意賅,目光落在弟弟臉上,“外麵有什麼訊息?”
顧南城咧了咧嘴,帶著點幸災樂禍,“季硯深徹底栽了!庭審上全認了,現在網上都罵瘋了。財產也都給時微了,離婚證也拿了。”
顧南淮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隻是放在桌麵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他“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時微……”顧南城勾唇,尾音故意拖長了一點,目光像探針一樣牢牢鎖在哥哥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空氣似乎凝滯了。
顧南淮的視線依舊落在桌麵的某一點,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才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顧南城探究的視線,語氣淡淡:
“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