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32章 審判:以愛之名!
顧老太太近日回了京城。
彼時,京城顧家宅邸門前,停著數輛頂級黑色豪車,清一色掛著惹眼的特殊牌照。
顧家子弟齊聚顧家兩位老祖宗這邊,就顧南淮的事商議對策。
中式客廳內,氣氛凝重。
孟婉容剛從醫院趕回來,臉色蒼白,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坐在沙發裡,顧南城陪伴在一旁。
她膝下三子,沒有女兒,顧南城是最孝順、貼心的。
這時,顧老太太放在紫檀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微微”二字。
顧老太太鳳眸一轉,掠過廳內一張張或凝重、或焦慮、或隱含怨懟的臉,尤其是孟婉容那張寫滿憤懣與心痛的麵孔。
她神色不動,當著所有顧家核心子弟的麵,抬手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時微啊……”
孟婉容的心口猛地一窒,臉色更白了幾分,拳頭緊緊抵著胸口發疼處,眼底的怨氣幾乎要溢位來。
禍水!
電話那頭,時微聽到老太太沉穩的聲音,非但沒有安心,巨大的自責和恐懼瞬間將她淹沒。
她聲音帶著破碎的顫抖,“顧奶奶,對不起!我想知道,師哥他會不會……”後麵那沉重如山的字眼,哽在喉嚨裡。
她知道,吊銷律師執照是對他最輕的處罰,後麵的,她不敢想。
顧老太太聽出她的自責與焦慮,鳳眸裡滿是憐惜,而後環視了一圈廳內神色各異的顧家子孫,目光尤其在孟婉容那張寫滿怨憤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微微,你不必跟我和顧家說對不起!”
老太太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話既是說給時微聽,更是說給在場的每一個顧家人聽的。
她知道,顧南淮因為時微犯了事,他們一定會怨懟人姑娘。
“是南淮!是他自個兒控製不了那份壓抑了數年的感情!是他自個兒為了靠近你、為了把你從那段孽緣裡拉出來,才動用了不該動的手段,做了出格的事兒!”
在座的顧家人皆是一震,麵露錯愕。
孟婉容更是如遭雷擊,身體不由得晃了一下。
“壓抑了數年的感情……”老太太的話狠狠紮進她心窩最痛的地方。
七年前,她的好兒子,就是為了這份不該有的癡念,為了這個時微,不惜與家裡決裂,自我放逐出了國!
她以為時間能衝淡一切,以為他總會長大,會明白權勢纔是立身之本。
可他非但沒放下,反而越陷越深。
如今,還親手斷送自己經營多年、好不容易重新站上巔峰的前程!甚至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孟婉容沒法不怨!
時微泣不成聲,“奶奶,我更擔心他。”
老太太眸色放柔,“微微,南淮現在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人在配合調查,見不著,這是規矩。”
“但他做的事,他心裡有數!他今天敢踏進那道門,敢把事攤開來說清楚,這份擔當,這份敢作敢當的骨氣,我認!”她語氣陡然沉了幾分。
“微微,你明天給我堂堂正正走進法庭,把那張離婚證,拿到手!”
老太太的話,敲在時微的心上,她緊緊捏著手機,重重地“嗯”了一聲。
翌日,江城中級人民法院。
肅穆的法庭內,空氣凝滯。
旁聽席涇渭分明,各坐著雙方親朋。
原告席上,時微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裝,烏黑長發梳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
清冷絕色的臉,化了極淡的妝容,唇色淺淡,眉目沉靜、疏冷。
開庭前一分鐘,季硯深姍姍來遲。
男人一身深色高定西裝,冷白瘦削的俊臉繃緊,下頜線如刀裁,左手無名指那枚婚戒,反著刺目冷光。
他目光落向時微,喉結滾了滾,解開兩粒西服釦子,在被告席落座。
氣場一如既往的強勢。
時微沒看他一眼,麵無表情。
法槌落下,庭審開始。
時微的女律師起身,聲音清晰穿透整個法庭:
“尊敬的審判長,針對之前被告季硯深先生以一張涉及我當事人時微女士與其前代理律師顧南淮先生的照片為由提起申訴、拖延判決一事,我方需向法庭澄清!”
“顧南淮先生已主動向司法機關說明,照片中行為係其單方麵所為,一切責任由其個人承擔。他已不再擔任時微女士的代理律師。且,經查證,照片拍攝時,時微女士處於昏迷狀態,她本人並不知情!”
許律師話音微頓,目光銳利地掃向被告席:
“此外,我方現提交新證據!”她舉起一份檔案,“證據顯示,被告季硯深先生,在半年前,故意買通多名骨科專家,惡意錯診我當事人時微女士的腳傷治療,導致其被迫跛行半年,並承受無法治癒的精神重創!”
“基於被告嚴重侵害配偶身心健康行為,及此前已被法庭認定的重大過錯事實。”許律師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我方現要求法庭,立刻下發此前被申訴拖延的離婚判決書!並當庭宣告強製解除雙方婚姻關係!”
許律師的話音如同驚雷落下,陪審席瞬間一片嘩然。
時微的親友團,個個義憤填膺,尤其時嶼,如果不是前車之鑒,他真想再給季硯深一刀!
陪審團所有人的目光,難以置信地射向時微那戴著白色護具的右腳踝,緊接著又猛地轉向被告席上,一貫以矜貴深情形象示人的商界大佬,季硯深。
無法想象,這位被無數人豔羨、愛妻如命的男人,會對妻子做出如此陰狠殘忍的事!
陪審員們紛紛急切地翻看時微方提交的鐵證:
季硯深親筆簽署的、明確指示“暫緩激進治療”的批註;清晰記錄著他買通專家的錄音;被惡意診斷為“終身無法正常行走”的虛假病曆;以及最新的診療報告,“可通過及時複健完全恢複”!
昔日的璀璨奪目的芭蕾明星,生生被惡意診斷為殘疾,簡直人神共憤!
陪審團代表代表一刻也不能忍,舉手就要向審判長申請當庭宣判!
就在這時,被告席上的季硯深緩緩站了起來。
他動作從容,一絲不苟地係上西裝釦子,紳士地向法官席和陪審團頷首示意。
深邃的眼眸最終鎖在時微那張清冷的臉上,透著近乎狂熱的專注,喉結顫動:
“尊敬的法官、陪審團,以及……老婆。”
“老婆”二字,極儘溫柔,嗓音都啞了幾分,彷彿飽含情意。
時微齒縫緊咬,沒給他一個眼神。
季硯深深吸一口氣,黑眸閃過一抹苦澀,“關於不給你治腳這件事,其實,最初,我是猶豫的。”
“我一直把你當眼珠子護著,你就是被熱水濺一下,我都心驚肉跳,無法忍受。”
“何況,你還是為我受的傷……”
時微驀地抬眼,目光狠狠剜他一眼。
季硯深觸到她恨之入骨的眼神,非但不惱,反而甘之如飴,喉結上下滾了滾,“我太愛你,太怕失去你了,所以,以為你跛了,就不會再出去跳舞,安安心心在家陪我……”
他頓了下,目光更灼熱,一瞬不瞬緊盯著時微,“隻有我這一個觀眾!”
話音落下,旁聽席紛紛倒抽冷氣,就連審判長都皺緊了眉頭。
時微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審判長、陪審員,我是原告時微的閨蜜,也是一名心理諮詢師。我必須指出,季硯深先生所謂的‘愛’,本質是病態的控製欲和佔有慾!他的言行模式,清晰印證了他存在嚴重的心理問題。就在不久前,他情緒崩潰,危險駕駛,強行帶時微衝向懸崖,意圖‘殉情’!這絕不是什麼愛,而是極端自私和危險的犯罪行為!”
何蔓咬牙切齒,說的是事實,也帶著強烈的情緒,為時微和顧南淮打抱不平。
陪審團再次嘩然。
季硯深右手猛地攥緊了被告席的木質扶欄,目光倏地轉向何蔓,抬起骨裂的左臂,
“可她毫發無損!受傷的是我!看到她哭了……我心軟了,及時刹住了車!而且——”他聲音拔高,“在失控的瞬間,我不要命地去護她了!”
“這不是愛,是什麼?!”
他的目光急急地看向一臉無動於衷的時微,嗓音嘶啞,“微微,那不是苦肉計……”
男人的聲音彷彿被砂紙磨過,“就像一年前……那場車禍,真正發生的那個瞬間……我護住你了,那也是本能,不是表演!”
他微微仰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吞嚥心口巨大的痛楚,“我也是,後知後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