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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116章 停電了(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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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微的指尖死死捏著薄薄的紙頁,翻到背麵,另一行季硯深的筆跡赫然闖入眼簾:

「老婆,我不能失去你」

空氣在肺裡驟然凝固,帶著血腥味的憤怒猛地衝上頭頂,燒得她眼前發黑。

不能失去她……

所以,就親手摺斷她的翅膀,滿足他那病態的佔有慾,讓她永遠做他籠子裡那隻無法飛走的金絲雀?

“嗬……”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從時微喉嚨裡擠出來。

她猛地合上病曆本,抓起手機,走向窗邊。

指尖帶著未散的微顫,卻異常堅定地劃開螢幕,找到“顧師哥”,按下撥號鍵。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她頰邊的碎發。

電話剛接通,她清了清混沌的喉嚨,“師哥。”

“季硯深在我以前的病曆裡親筆寫了不讓我治療的字句,我想問,能不能成為證據?”

電話那頭,顧南淮的聲音沉穩如磐石,瞬間穿透她翻湧的情緒:“具體寫了什麼?字跡能確認是他的?”

“他親筆批註‘暫緩激進治療,維持現狀’,這些字眼。”時微捏緊手機,“是他的筆跡,我確認。”

電話裡靜默了一瞬,顧南淮的呼吸沉了幾分,“明白了,時微,這很關鍵。我需要看到原件,確認上下文和筆跡細節。”

時微目露一絲欣喜,“好,你現在在哪?”

顧南淮,“就在你樓下。”

“……”

弄堂口幽暗處,黑色庫裡南靜靜蟄伏。

車內未開燈,隻有儀表盤幽微的光映著駕駛座上男人冷峻的側影。

顧南淮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指節修長有力。

他微微仰著頭,深邃的目光穿透前擋風玻璃,鎖著三樓那扇透出暖黃的窗戶。

窗邊那道纖細的身影隱約可見。

時微握著手機的手指再度緊了緊,低頭朝樓下那片模糊的黑暗望去,“那你上來吧,我和何蔓都在家。”

顧南淮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街角另一側,更深沉的樹影下,停著一輛幻影。

車窗降下一條縫隙,一點猩紅在黑暗中明滅。

季硯深夾煙的手搭在窗沿,目光死死釘在弄堂口那輛礙眼的庫裡南上。

他看到駕駛座車門開啟,顧南淮挺拔的身影跨了出來,夜風拂過他挺括的西裝下擺。

男人邁開長腿,步伐沉穩而迅速,消失在了時微所在的單元樓道口!

季硯深指間燃燒的香煙,被猛地摁熄在昂貴的真皮內飾上,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在死寂的車廂內格外刺耳。

他下頜繃緊,盯著那空蕩蕩的樓道口,眼底翻湧的墨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毒。

……

顧南淮踩著吱呀作響的陳舊樓梯向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逼仄昏暗的樓道裡顯得有些侷促。

他剛在三樓那扇紅漆斑駁的門前站定,正要抬手敲門——

門卻從裡麵被拉開了。

暖黃的燈光流淌出來,映亮了門口。何蔓那張明媚姣好的臉出現在門後,臂彎裡隨意搭著件薄外套。

“師哥!”何蔓眼睛一亮,笑容自然又燦爛,“你來得正好!我今晚剛好有個約,正愁微微一個人在家呢。”

她側身讓開通道,“你來,我就放心了!那我先撤了?”

話音剛落,何蔓已經像一尾靈活的魚,從顧南淮身側滑了出去。

樓道裡隻剩下她輕快下樓的腳步聲和鑰匙串清脆的叮當聲,迅速消失在樓梯轉角。

顧南淮微不可察地牽了下唇角,抬步邁入了溫暖的室內。

室內,時微站在窗邊,手裡還捏著那本病曆本,暖黃的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踏入,周身沉穩而略帶侵略性的氣場無聲地彌漫開來。

她抬眸,顧南淮英挺深邃的俊臉闖入視野,腦海驀地想起上午調解室的事,心尖不由得一顫。

不算寬敞的老洋樓客廳,因為他的到來,顯得更為逼仄。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深邃看過來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病曆資料的封麵。

空氣彷彿凝滯,隻有窗外隱約的夜風聲。

顧南淮立在墨綠複古法式沙發邊,黑眸一瞬不瞬打量她,似笑非笑。

時微感受到他的目光,連忙開口,聲音略帶著乾澀:“師哥……你,你先坐。”

她指了指旁邊那張單人沙發,自己則略顯侷促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靠近。

顧南淮依言走到沙發邊,脫下西裝外套,動作自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裡麵是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

這個隨意的動作,稍稍化解了些許他帶來的壓迫感。

“病曆給我看看。”他落座,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沉靜地落在她手中的本子上。

時微定了定神,上前,將病曆本遞向他伸出的手。

不經意間,兩人指尖輕輕擦過。

時微像被細微的電流刺了一下,指尖猛地蜷縮,迅速收回,垂下了眼簾。

顧南淮接病曆的動作也極其細微地頓了一瞬,隨即穩穩握住,並未看她,彷彿剛才那瞬間的觸碰隻是錯覺。

他直接翻開本子,銳利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幾行刺目的字跡上,眉心漸漸擰起,專注而冷峻。

室內的空氣彷彿再次流動起來,彌漫著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氣息。

時微在一旁的長沙發裡落座,靜靜等待。

隔了許久……

顧南淮修長的手指最後劃過那行「老婆,我不能失去你」,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合上病曆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室內凝滯的空氣。

時微回神。

顧南淮喉結滾了滾,“是他的筆跡,故意不給你治腳的動機明顯。接下來,我要拿到他買通醫生的證據,以及那些醫生的證詞,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這些字,是很重要、很關鍵的佐證,能堵他反駁的口。”

時微點點頭,“我看到他自爆惡意收購股票的新聞了,現在……起碼那些股民的損失得到賠償了。”

“現在就差治腳的證據了。”

說話間,她注意到顧南淮狀似疲憊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暖黃燈光下,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倦意清晰可見。

想起他昨夜馬不停蹄地從京城趕回來,又遭遇季硯深的反擊,剛剛還守在她樓下……一股愧疚和關切湧上心頭。

“師哥。”她聲音放軟了些,看著他略顯乾燥的唇,“你……吃晚飯了嗎?”

顧南淮動作微頓,才意識到身體的疲憊與饑餓。

他看向她,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忘了。”

時微皺眉,責備的話未出口,立刻站了起來。“我去給你煮碗麵,很快。”

顧南淮看著她,那句“不用麻煩”終究沒捨得說出口。

……

廚房裡,時微剛將一把青菜放在水龍頭下衝洗,水流聲嘩嘩作響。

顧南淮高大的身影堵在了狹小的廚房門口。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將挺括的白襯衫袖子一絲不苟地卷至肘彎,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小臂。

“我來做,你去外麵歇著。”男人聲音低沉,目光掃過時微沾了水珠的手指。

時微側頭看他,挑眉,唇角彎起一絲弧度,“你這養尊處優的少爺,會做飯?”

顧南淮沒答,徑直走到狹小的灶台前,順手拿起旁邊的菜刀掂了掂。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下頜線繃緊。

“在國外,”他開口,拿起砧板上的土豆開始削皮,動作熟練流暢,比刨子削得還要絲滑,“要麼忍受難以下嚥的食物,要麼自己動手。”

況且,和家裡決裂那幾年,學費生活費都得自己掙,省吃儉用,餐館後廚打雜是常事。

時微看著他利落削皮、切絲的嫻熟動作,一臉驚訝,隨即繼續洗菜,“那我給你打下手。”

顧南淮勾了勾唇。

逼仄的空間裡,兩人各自忙著手上的活。

偶爾,時微看見他起鍋燒油,顛勺的熟練模樣,想起年少時他溫潤如玉貴公子哥的模樣,有種強烈的反差感。

油煙升騰,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輪廓。

“湯碗。”他頭也不回地伸手。

時微應聲,轉身去取掛在牆上的湯碗。

碗掛在最上層吊櫃邊緣,她踮起腳尖,指尖堪堪碰到碗沿,有些吃力。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頭頂越過,帶著灼熱的體溫和淡淡的烏木氣息,輕易地取下了湯碗。

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牆壁與他的胸膛之間,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拂過她敏感的耳後。

時微身體瞬間僵住,耳後悄然飛起一片殷紅,心跳如擂鼓。

顧南淮低頭,目光不經意掠過她因踮腳而微微繃緊的吊帶裙領口,那抹細膩的雪白和隱約的起伏線條撞入眼底。

他喉結猛地一滾,握著湯碗的指節收緊,迅速撤開一步,聲音微啞:“……好了。”

空氣粘稠得幾乎凝滯,隻剩下鍋裡湯汁翻滾的咕嘟聲和兩人間無聲湧動的電流。

就在這時——

啪!

頭頂昏黃的燈泡驟然熄滅,窗外微弱的月光也瞬間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整個廚房,連同客廳,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死寂!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時微短促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卻猛地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顧南淮一隻手臂下意識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穩穩定在自己懷中,“彆怕!”他頓了頓,凝神細聽窗外一片死寂的黑暗,遠處鄰居隱約傳來抱怨聲,“……是停電了。”

時微驚魂稍定,後背緊貼著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手臂肌肉賁張的力量。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腰肢上他手掌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顧南淮也渾身緊繃。

懷中溫軟的身軀緊貼著他,體溫彷彿都升高了幾度,黑暗中,鼻息間全是她發頂的馨香。

時微掙了掙,“去客廳吧。”

顧南淮定了定神,跨了兩步,關了灶火。

就在這時,時微右腳絆到地上不知什麼東西,驚呼一聲向前踉蹌!

幽暗裡,顧南淮反應極快,長臂一撈,穩穩將她攬腰抱住。

“崴著沒?”他低沉的嗓音透著關切。

腳踝傳來痠疼感,時微沒有矯情,“有點疼。”

下一秒,顧南淮雙手掐著她細軟的腰肢,稍稍一提,將她打橫抱起,借著窗外透進的極其微弱的夜光,小心翼翼地摸黑走向客廳的沙發。

時微趴伏在他的胸膛,鼻息間充斥著他身上濃鬱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陽剛、充滿力量感。

男人如雷的心跳透過胸腔震著她。

沒了空調,空氣愈發燥熱黏膩,她指尖無意識地蜷曲,隔著薄薄的衣料,是他硬邦邦的大臂肌肉。

終於到了沙發邊,時微身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滴。

顧南淮彎腰將她輕輕放下,像安置一件易碎的珍寶。

黑暗中,他堅硬的發茬不經意從她臉頰掃過,帶來一陣細微酥癢,時微胸口起伏,呼吸都亂了節奏。

男人在她跟前蹲下,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形成一個更濃重的輪廓。

他摸索著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借著光,顧南淮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上她纖細的腳踝骨。

“嘶……”酸脹的痛感在他觸碰的瞬間清晰起來,時微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裡?”他低沉的聲音在靜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壓,“感覺怎樣?彆動,我看看腫沒腫。”

說話間,目光接觸到她微微發紅的腳踝,“還好,噴霧呢?”

“在……在沙發底下的小箱子裡。”時微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南淮“嗯”了一聲,立刻俯身去沙發底下摸索,動作利落。

“忍著點,會有點涼。”他低聲提醒,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拿著噴霧,對準她腳踝紅腫發熱的位置。

時微點頭,刺鼻的噴霧味道瞬間在寂靜的空間裡彌漫開,帶來一絲清涼。

就在此時,顧南淮的手機響起震動。

一瞥間,螢幕上的“季硯深”三個字刺入眼簾,時微本能地攥緊了雙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顧南淮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鋒,大手果斷越過她,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並直接開啟了擴音!

電流的沙沙聲裡,一個低沉、醇厚、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男聲清晰傳出,如同毒蛇吐信:

“顧大律師,深夜叨擾。”

他頓了頓,那笑意在尾音裡拖長,帶著**裸的占有和命令:

“我太太怕黑又怕生。開門,我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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