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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複婚 第89章 顧南淮: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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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淮的聲音落在季硯深被妒火燒紅的眼裡,成了最鋒利的針!

轉瞬,他冷靜下來,唇角緩緩翹起弧度,“我老婆呢。”

那頭,顧南淮語氣淡淡,“時微她睡著了。”

季硯深唇角的笑意驟僵,麵色陰沉到極限,語氣冰冷,“堂堂顧大律師,知三當三,知法犯法,真是教我大跌眼鏡。”

說話間,他俯身拿起煙盒。

一旁的周奕聽著他的話,兩眼冒著吃瓜的光,也幾乎能聞見兩個男人之間濃烈的火藥味。

顧南淮冷哼,語氣儘是鄙夷,“你婚內出軌、栽贓誣陷、不擇手段,倒要求彆人當起聖人了。”

“再者,我從未自詡過自己是聖人,不像你。”

諷刺他立人設,表裡不一。

季硯深並不在意,他關注的重點是,顧南淮不會當聖人。

這就是挑明要跟他搶時微!

往事一幕幕,季硯深冷冷一笑,“顧二爺,我提醒你一句,彆引禍上身。”

“你敢碰她和微園一下,我不會再跟你客氣!”

古斯特後車廂內,顧南淮正襟危坐,周身氣場傲慢十足,“那我等著。”

音落,結束通話電話。

車廂內,遮光簾全部拉上,前後排的擋板隔開,形成私密的空間。

空氣安靜得隻剩一旁座位裡,女子輕淺的呼吸。

時微靠在黑色真皮座椅裡,闔著眼皮,睡得很沉,眉心清晰地糾結出不安的細紋。

顧南淮轉首間,看見她的睡顏,黑眸染上一抹柔色,幫她掖了掖身上的棕色毛毯,指腹輕輕擦上她眉心,輕輕地撫開那抹不安。

那一年,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的江城,難得下了一場大雪。

老式洋房院內,銀裝素裹。

20歲的顧南淮,隨父親上法庭聽審完一起刑事訴訟案,晌午時分,爺倆趕來陪老人們過冬至。

一路聊著案件,轉角時,花園裡一道女孩的身影吸引顧南淮的注意。

小姑娘解開脖子上的紅色圍巾,為剛堆好的雪人係上,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

一時間,他忘記了邁步,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是他們的初遇。

那時,時微寄宿在顧奶奶的洋樓裡,陪她讀了一個寒假的《紅樓夢》。

迷迷糊糊間,熟悉、成熟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間,時微緩緩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蜜色,隱約是男人的手,充滿陽剛的味道。

眉心酥酥癢癢,她定睛。

男人的手立刻移開,時微緩緩轉首,對上顧南淮略顯不自然的臉。

氣氛微妙。

她又恍惚地想起醫院那個……

顧南淮開腔,打破安靜,“剛剛有蒼蠅。”

時微也徹底清醒過來,挪了挪身子,“我,我怎麼睡著了。”

他們從檢察院出來後,在附近飯店吃了午飯,何蔓臨時有工作上的事要去隔壁的蘇城出差。

顧南淮送她回去。

時微坐直身體,拿下毛毯,慢條斯理地疊。

顧南淮沉聲,“剛剛季硯深打來過電話,你睡得熟,我沒叫你,幫你接了。”

時微動作頓住,“他說什麼了嗎?”

顧南淮眉眼含笑,“他問你在哪,我說……睡著了。”

時微,“……”

四目相接,男人目光灼灼。

她臉頰一熱,連忙移開。

顧南淮喉結滑了滑,正色道:“季氏雲頂專案,偷工減料的事,是事實,行賄受賄也是事實,但據時嶼的描述,他是被栽贓。”

“這個案子的突破口在於那個收時嶼金條的官員,我查過,住建部的芝麻官婁輝,也是經他的手遞金條,配合季硯深做局陷害時嶼。”

“隻有這個婁輝說出實話,時嶼才能洗脫嫌疑。”

時微點頭,“他要麼是收了季硯深的錢,或是有什麼把柄在季硯深手裡,想讓他反水,很難吧。”

就像蘇暖暖。

顧南淮指導她,“用錢收買人心最不靠譜,因為還有出價更高的。”

“婁輝必然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且比受賄罪嚴重的。”

時微恍然,“幫婁輝解除這個把柄,他纔有反水的可能。”

顧南淮點頭,目露柔色。

她向來聰明,就像以前問他高數題或是棋局,一點就透。

“這事,我去辦。”他沉聲道。

時微既感激又有負擔,“師哥,我……不該麻煩你這麼多的。”

可眼下,除了他,也沒人幫得了她。

顧南淮捕捉到她眉眼間的一抹愁色,眸色沉了沉,“時微,我想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再者,作為季氏的法律顧問,我有監督季氏合法運作的職責。”

一句話,卸下時微心理上的負擔。

她衝他揚唇,“嗯,是朋友,你也是我敬重的人。”

顧南淮淡笑不語。

隔了一會兒,他又開腔,“明天辦離婚的最後一天,我儘量明早之前,讓婁輝開口。”

時微瞬間熱血沸騰。

婁輝反水,時嶼洗脫嫌疑,她手上還有季硯深出軌視訊,這樣就可以逼他明天離婚!

車子駛入老式弄堂,很快在一棟老式樣樓前停下。

這是何蔓租的房子,時微這幾天借住在這。

兩人告彆後,時微目送顧南淮的車子離開後,才上樓。

……

彆墅,周瓊芝親自端著一碗素麵,放在茶幾上,“硯深,吃碗麵吧,吃點東西,抵抗力纔好。”

季硯深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麵,胸腔顫動,“謝謝媽。”

他拿起筷子。

溫熱的麵條滑過食道,一路的暖意,湧入虛空的胃裡。

“硯深,你彆嫌媽嘮叨,媽真是為了你好,那時微啊,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上回她被我下藥後,我說她知道你出軌了,你還不相信。”

“賣了珠寶和微園,一下轉移好幾個億的財產,在她眼裡,你啊,比不上那些錢。”周瓊芝語重心長道。

心裡卻是一股看穿時微的得意。

絲毫不在乎季硯深的感受。

季硯深咀嚼的動作放緩,眼眸盯著眼前的麵,“媽,微微賣珠寶,不是為了錢,她都捐出去了,賣微園,也是為了懲罰我。”

“她在乎我,才這樣的。”

聞言,周瓊芝臉色鐵青,“季硯深,你腦子燒壞了!她在乎你,怎麼死活要跟你離婚?她不該心疼你包容你嗎?你在雨裡跪了一夜,感染肺炎,她多看你一眼了?”

“她跟你爸一樣!”

“可憐你喲,被綁架死裡逃生出來,你爸卻認為你故意撒謊爭寵!”

她這話音剛落,季硯深一把揮開桌上的碗。

嚇得周瓊芝一愣。

“媽,我不稀罕他們愛我,我拴著時微,是不想她好過,懂?”季硯深一臉驕傲,滿眼冷漠。

周瓊芝怔怔地看著他,想起他小時候過生日,徘徊在前院門口,盼著那短命鬼回家的樣子。

兩眼巴巴地望著馬路口,教她很是生氣。

“兒啊,你記住,這世上,隻有媽是真心愛你的。”周瓊芝說罷,抹了抹眼淚,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季硯深起身,走去了更衣間。

是夜。

時微在夢中醒來,下意識拿手機看有沒有顧南淮的訊息。

手機螢幕照亮黑暗,不經意間,在看見床邊坐著的一道人影時,她嚇得魂魄狠狠晃了下,雙眼睜大。

下一秒,男人冰冷的掌心貼上了她的臉頰。

隱隱光亮裡,屬於季硯深那張刀刻般的臉闖入視野,時微抓緊了床單,“你,你怎麼進來的?”

季硯深不說話,俯下身,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

那雙眼睛死死攫住她,瞳孔縮得像針尖,裡麵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專注。

他的視線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在她的麵板上,時微無法順暢呼吸,感覺自己像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正在被他病態的眼眸一寸寸地剖析。

“你,你出去!”時微咬著牙喝。

季硯深置若罔聞,手指勾著她睡裙肩帶,慢條斯理地往雪肩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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