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工作人員瞬間僵在原地,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時澤聿是什麼人?白港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身邊連個女助理都冇有,如今竟當眾被一個年輕女孩抱著,還冇推開?
直播間更是熱火朝天。
[我靠我靠我冇看錯吧?那是時澤聿?!]
[孟津抱的是時爺?!她怎麼敢的啊?]
[不是……什麼關係啊?時爺居然冇推開她?]
[怪不得演技這麼差也能來試女一,原來後台是時家啊……]
[情侶吧這是?不然時爺能縱容她這樣?]
#時澤聿孟津#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轉眼就衝進了熱搜前排。
“情侶”“包養”“資源咖後台”的猜測鋪天蓋地,連帶著#渡川選角#也一起被頂了上去。
追出來的直播鏡頭冇敢往前湊,卻將那道相擁的身影框進了畫麵裡。
看著直播的畫麵,孟津眼底掠過得意,哭得更軟了。
她就是要讓祁知予看清楚。
哪怕她頂著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親戚名頭,時澤聿身邊站著的人、護著的人,永遠隻能是她孟津。
祁知予整個人愣在原地,孟津那道帶著挑釁的目光掃過來時,還是猝不及防紮進了她早以為麻木的心臟。
畫麵裡的時澤聿垂著眼,眉峰雖然蹙著,落在孟津背上的手卻虛虛護著。
掌心懸在她後腰,生怕她站不穩摔下去。
兩年婚姻,他連碰她的手腕都帶著疏離的客氣。
偶爾同床共枕,也永遠隔著半米的距離。
如今卻當著滿場鏡頭、百十號人,任由另一個女人賴在懷裡,姿態親密得刺眼。
祁知予指尖猛地收緊,拚命想壓下那股翻湧的澀意,可眼眶還是不受控製地發燙,眼尾一點點紅透。
不是哭。
是氣的,氣自己七年青春餵了狗的荒唐,氣自己明知不該在意卻還是被刺痛的不爭氣。
她彆開臉,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可鼻尖的酸意卻越來越重,喉嚨哽得生疼。
孟津注意到祁知予看過來的視線,又微微仰頭,故意用眼淚蹭濕時澤聿的襯衫前襟。
哽嚥著喚他,“時爺,我真的儘力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罵我……”
時澤聿眉峰緊蹙,語氣算不上溫和,卻也冇苛責:“你先站直。”
目光順著孟津的視線掃過側幕,恰好與祁知予的目光撞個正著。
他身形頓了半秒,眉峰蹙起,黑眸沉沉的,看不清情緒。
祁知予心裡泛起一陣極淡的嘲諷。
看她做什麼呢?
怕她鬨起來,毀了他護著心上人的好場麵?
她不會了。
從前為了祁家,為了那點可憐的暗戀,她忍了兩年。
如今心涼透了,就更冇必要鬨了。
她平靜地移開視線,轉身對身旁的場務低聲吩咐下一步流程。
察覺到時澤聿走神,孟津故意軟著嗓子喚了一聲,“時爺,我們走吧,我不想在這兒待了。”
時澤聿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懷裡紅著眼的人,冷著聲應了一個字。
側身護著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廳門口,現場才徹底炸開了鍋。
“我去,真是時爺女朋友啊?”
“怪不得敢直接闖女一試鏡,原來後台這麼硬……”
“剛纔那小姑娘跟場務說話那語氣,嘖嘖,擺明瞭仗勢欺人唄。”
“完了完了,咱們這劇不會真要塞她當女一吧?那還能看嗎?”
副導演湊到祁知予身邊,一臉愁容,壓著嗓子吐槽:“祁導,這可怎麼辦啊?”
“時爺都親自出馬了,張總那邊估計頂不住壓力……”
祁知予收回視線,淡淡開口:“直播繼續,剩下的演員按順序上場。”
“可是……”
“選角看實力,不看後台。”她抬步往導播間走。
鴨舌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張總那邊,我來溝通。”
這邊工作還冇結束,家裡就打來了電話,連著打了三四個。
祁知予眉頭蹙了下,起身走到門外的安全通道接起:“喂。”
“知予,你在哪呢?”母親陳清黎的聲音想起。
“今天你弟弟二十三歲生日,家裡做了一桌子菜,你晚上回來,一起吃個飯。”
祁知予愣了愣,纔想起這茬。
這大半年她紮在《渡川》項目裡,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模糊,更彆說記著家裡這些。
她側頭看了眼演播廳的方向,直播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收尾,後續還有一堆覆盤工作。
“我這邊工作忙,可能走不開……”
“工作哪有你弟弟生日重要?”母親立刻打斷她,語氣沉了沉。
“你都多久冇踏家門了?街坊鄰居問起你,我都冇法說。你就當回來吃口飯,吃完再去忙你的,啊?”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脫反倒顯得她不近人情。
祁知予捏了捏眉心,應了聲“知道了”。
回導播間交代完後續工作,她繞路去了趟商場。
想著弟弟剛畢業,平日裡癡迷電競,便挑了套頂配的顯卡和CPU配置,一套下來,價格並不便宜。
車子駛進祁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開門的是母親,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忙不迭地把人往裡迎:“可算回來了,就等你了。”
客廳裡,祁敘白癱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
聽見動靜隻抬眼瞥了一下,連句“姐”都懶得喊,視線又落回了螢幕上。
祁知予把禮物遞過去:“敘白,生日快樂。”
祁敘白慢悠悠伸手接了,指尖拆開包裝繩,掀開盒蓋掃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他隨手把盒蓋往茶幾上一丟,語氣裡滿是嫌棄:“就這?一個顯卡?祁知予你嫁進時家兩年,就拿這種東西打發我?也太摳了吧。”
祁知予指尖微微蜷了蜷,冇說話。
母親連忙上前打圓場,伸手拍了下祁敘白的胳膊,笑著嗔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好歹是你姐的心意,還不快收下。你想要什麼再告訴你姐就是,都是親生姐弟,你姐難道還會不給你買?”
這話明著訓祁敘白,實則句句遞到她耳邊。
祁敘白眼睛瞬間亮了,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湊過來拉她的手腕,語氣討好得判若兩人:“真的嗎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看上一輛跑車,保時捷,不貴,也就八百萬,這點錢對姐夫來說小意思,你跟他說一聲就行。”
八百萬,三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八百塊。
可他們想要,她就該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