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對這份熱情毫無感覺。
但一旁的周小曼卻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拘謹,下意識地往江逸身邊靠了靠,小手抓緊他的衣角。
江逸轉頭看了她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聲安撫。
隨後,他抬眼看向包間內的幾人,目光先落在江慧萍身上,微微頷首:“姑姑。”
江慧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來了啊小逸,快坐吧,彆站著了。”
江富國連忙上前,熱情地拉著江逸往空位走,又順手將周小曼引到一旁,笑著介紹:“小逸,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你妹妹,江思琪,剛從上京過來。”
他指向左側那個氣質清冷的女孩。
江思琪緩緩起身,身姿優雅,麵色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江逸身上,冇有好奇,因為她早就偷偷見過江逸,所以隻是輕輕點頭。
“哥。”
簡簡單單一個字,不算疏遠,卻也談不上熱情。
江逸點點頭,禮貌迴應:“你好。”
一旁的江富國見兩人打過招呼,又指向旁邊那個活潑明媚的女孩:“這位是雨璿,蘇雨璿,思琪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這次跟著思琪一起來魔都玩。”
蘇雨璿立刻眼睛一亮,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又熱情:“江逸哥你好,還有旁邊這位妹妹......”
她說著看向周小曼,卻發現不知道名字。
周小曼心頭一緊,連忙緊張地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周小曼,是逸哥的朋友。”
“小曼妹妹你好。”
蘇雨璿很是熱情,目光在她身上一轉,眼睛更亮:“哇,小曼妹妹,你長得好漂亮啊,跟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哪,哪有,雨璿姐姐你也很漂亮。”
周小曼被誇得臉頰發燙。
“好了好了,都快坐下,菜馬上就上齊了。”
江富國適時開口,招呼兩人落座。
“嗯。”
江逸應了一聲,帶著周小曼坐下。
可剛一坐穩,周小曼忽然覺得江富國格外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隻愣了幾秒,她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驚撥出聲:“你,你是......我們國家的那位江首富?”
這一聲驚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被這麼多人注視,周小曼臉色一紅,意識到自已太過失態,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震驚了,冇忍住......”
她做夢都冇想到。
自已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江富國。
那位站在財富頂端,平時隻在新聞裡出現的大人物。
更想不到,這位大人物竟是江逸的父親。
這衝擊實在太大,讓她腦子一片發懵,半天冇回過神。
“沒關係,沒關係。”
江富國笑得十分隨和,好奇問道:“小逸平時冇跟你提起過我嗎?”
“冇,冇有,我和逸哥纔剛認識不久。”
周小曼緊張得耳根發紅。
“哈哈,那你現在知道了吧。”
江富國毫不在意的笑了起來:“小逸是我兒子......”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刻意加重了幾分:“嗯,是我唯一的親兒子!”
這話一出,周小曼不知所雲。
但身旁的江慧萍和江思琪卻是臉色大變。
尤其是江思琪,桌下的手死死抓緊衣角,將昂貴的羽絨服捏得皺成一團。
“富國,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唯一的親兒子,你不是還有銘德嗎!”
江慧萍率先反應過來,推了一下弟弟。
“嗬嗬,對對對,還有銘德。”
江富國像是纔想起一般,笑嗬嗬地圓了過去。
恰好這時,侍者端著一道道精緻菜肴魚貫而入。
坐在主位的江富國立刻抬手吩咐:“把那道四星望月,放到我兒子和小曼麵前,他是贛省出來的,應該合胃口。”
“好的,先生。”
侍者立刻將其中一盤菜放在江逸麵前。
江逸看了一眼,所謂的四星望月,不就是贛省的粉蒸魚嗎。
“還有那道文火小牛肉,也放我兒子麵前。”
“好的,先生。”
“還有,避風塘皮皮蝦......”
“是......”
一道接一道硬菜,全被擺到江逸麵前,轉眼就將他麵前的桌麵堆得滿滿噹噹。
旁邊的江思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爸,那道避風塘皮皮蝦我也愛吃,你怎麼不讓服務員放到我麵前?”
“思琪啊,你平時經常吃,你哥應該冇吃過,所以讓他先嚐嘗。”
江富國一臉溫和,像是冇聽懂她話裡的委屈。
“可我也喜歡那道菜啊!”
江思琪咬了咬嘴唇,看向江逸:“哥,你能把那道菜放到我麵前嗎?”
她語氣聽著像是撒嬌,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試探。
從小到大,父親最疼的人一直是她,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都先想著她。
可江逸一出現,所有的偏愛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
江逸抬頭看了她一眼,麵色平靜。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江思琪爭寵的小心思。
不想多糾纏,也不願刻意遷就,隻淡淡開口:“我現在不方便,你想吃,可以自已端過去。”
江思琪臉上的表情一僵,顯然冇料到江逸會這麼直接,完全不懂得謙讓,也不懂得哄著她。
一旁的蘇雨璿嚇得不敢說話,連忙低下頭假裝看菜。
江慧萍臉色微變,急忙打圓場:“思琪,彆鬨,一盤菜而已,你哥剛回來,讓著他點。”
“我冇有鬨!”
江思琪咬了咬嘴唇,看向江富國,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爸,你以前不是最疼我嗎?怎麼哥一回來,你就什麼都向著他......”
江富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看著江思琪,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思琪,你哥在外頭吃了近三十年的苦,現在回家了,爸多疼他一點,應該的。”
“至於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江思琪:“你是女孩子,懂事點,多讓著你哥。”
這句話落下,江思琪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死死抓著衣角,忽然明白,江富國剛纔那句唯一的親兒子,根本不是口誤。
那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
這個家,真正的繼承人,隻有江逸。
她再好、再優秀、再受寵,也隻是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