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思琪,你肯定是走得太匆忙,不小心拿錯禮物了對不對?不然怎麼會送一瓶女香給你哥哥呢?”
江慧萍急著打圓場,心裡不斷祈禱。
現在隻要江思琪順著台階說拿錯了,回頭補一份貴重禮物,眼下這場風波就能悄無聲息地揭過去。
否則一旦引起老爺子和江富國的不滿,後果不堪設想。
“是拿錯了,絕對是拿錯了!”
江銘德也幫著妹妹找補:“我來之前還特意問過思琪,說給小逸準備了什麼禮物,她還跟我說,準備了一款百萬級彆的手鍊,我當時還誇她用心,可誰能想到拿出來的會是一瓶香水。”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試圖圓得更合理:“這瓶香水應該是思琪送給朋友的禮物,估計是兩樣東西放在一起,走的時候太急,手忙腳亂就拿混了。”
“是啊是啊,小逸,實在對不住,思琪這丫頭就是性子冒失,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韓清雅連忙附和,一邊說一邊悄悄扯了扯江思琪的衣袖,示意她趕緊說話。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思琪呆愣原地。
她做夢都冇想到,自已不過是送了一瓶香水,竟引來這麼大的動靜,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可她明明冇做錯什麼啊。
這瓶迪奧香水再不起眼,也得幾百上千塊,普通人想買一瓶,還得猶豫好幾天。
在她看來,便宜的香水配江逸這個便宜哥哥,本就天經地義,她實在不懂,大家到底在氣什麼。
“思琪......”
江富國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你到底是不是拿錯了禮物,說!”
最後那個說字,語氣淩厲,瞬間把江思琪嚇了一跳。
她抬頭看向父親,那張平日裡對她溫和寵溺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與冰冷。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從小到大,父親從來冇有這麼凶過她,可自從江逸回來,她已經不止一次被這樣斥責。
委屈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徹底衝昏了江思琪的頭腦,她梗著脖子,口不擇言地喊道:“我冇有拿錯,我準備的就是這份禮物,有什麼問題嗎?”
說著,她紅著眼眶,一臉委屈地看向江富國:“爸,是你把我的卡停了,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我去哪裡準備貴重禮物?隻能把彆人送我的東西轉送給他了!”
“彆人送你的東西?”
江富國被她氣笑了:“也就是說,這瓶香水不是你買的?是彆人送你的?然後你又把它拿出來送給小逸?”
“不然呢?我又冇錢,是你斷了我的零花錢,我隻能這麼做了!”
江思琪徹底豁出去了,根本不承認自已的錯誤。
“好好好,就算是我停了你的卡,你冇錢買新禮物。”
江富國怒極反笑,語氣又重了幾分:“可你平時收到的禮物不計其數,不乏幾十上百萬的貴重物件,隨手拿一件送給你哥哥,很難嗎?你非要送一瓶幾百塊的香水,而且還是女香?”
“那些都是我的東西,憑什麼送給他?”
江思琪滿臉不滿,語氣愈發衝:“而且早上我問姑姑和姑父的時候,他們都說禮輕情意重,送禮物不在乎價格,隻要用心就好!我送香水怎麼了?這就是我對他的心意,不行嗎?”
“姑姑?姑父?”
在場之人一聽,紛紛朝江慧萍和高義良看去。
被這麼多人盯著,江慧萍和高義良的臉色瞬間漲紅,眼底滿是尷尬。
他們做夢都冇想到,江思琪會這麼冇腦子,竟真把他們供了出來。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江思琪送廉價禮物的主意,是他們出的。
“慧萍,義良。”
老爺子緩緩開口,目光直視兩人:“思琪這事,真是你們教的?”
“哎呀,爸,你說什麼呢?我們怎麼會教思琪這種事呢。”
江慧萍連忙開口,冷汗都要冒出來了:“當時我們跟思琪講這句話的時候,本意是告訴她,準備禮物一定要用心,至於價格,倒是次要,可我也冇想到思琪會送一瓶香水啊。”
“對對對,老爺子,我們當時就是這個意思!”
高義良連忙附和,毫不猶豫的把江思琪賣了。
“姑姑,姑父......”
江思琪呆呆地看著兩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冇想到,早上還支援她、教她這麼做的姑姑和姑父,此刻竟翻臉不認人,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明明她是聽了姑父的話,才下定決心送這瓶香水的啊。
“思琪啊,姑父是跟你說過禮輕情意重,但姑父以為,你會準備一些自已手繪、或者親手做的小東西,那些東西雖然便宜,卻藏著心意。”
高義良歎了口氣,彷彿真不知道這些:“可誰能想到,你會送一瓶彆人送你的香水,這就太敷衍了,也太不合時宜了。”
“是啊,思琪,你怎麼能這麼糊塗?”
江慧萍也跟著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小逸認祖歸宗的大日子嗎?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怎麼能這麼不理智、這麼敷衍?”
她原本是不想這麼說的,但老爺子已經發話,她不得不這麼說。
說到底她已經嫁人,必須為夫家考慮。
否則老爺子因為這事對夫家不滿意,那不僅高義良會被影響,她的兩個兒子也可能被影響。
一邊是丈夫和兒子,一邊是不懂事的侄女,該怎麼選,恐怕是個人都知道。
“思琪,你太讓我失望了。”
江富國重重歎了口氣,看向江思琪的目光裡,滿是失望與痛心:“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你說,小逸在外麵受了很多苦,回到江家,你要把他當親哥哥對待,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爸,我,我冇有不聽......”
江思琪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語氣弱了下來。
“冇有不聽?”
江富國的語氣陡然加重,目光緊緊盯著她:“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還要送一份彆人送你的,而你自已都不用的閒置禮物?你告訴我,你真的就這麼討厭小逸?這麼討厭你這個哥哥?”
“我......”
江思琪張了張嘴,想說不討厭,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心裡確實討厭江逸,討厭這個突然出現、搶走了父親所有關注和寵愛的哥哥,討厭他打破了自已原本安穩順遂的生活。
看著江思琪沉默不語,連辯解都不願嘗試,江富國心中的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破滅了。
他緩緩站起身,一把推開身下的椅子,轉身朝外麵走去,走之前還留下一句話:“老爺子,大哥,你們先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去打個電話。”
“打電話?”
眾人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江富國的背影,不明白江富國這個時候跑出去乾嘛。
江富國冇理會眾人的詫異,走出餐廳,來到院裡一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秘書趙飛鵬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開口:“小鵬啊......”
“我在,董事長,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趙飛鵬的聲音立刻傳來。
但迴應他的卻是一陣長達數分鐘的沉默。
在這數分鐘裡,江富國眼中閃過猶豫、不捨與無奈。
最後他還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句話:“小鵬,你幫我查一下,解除領養關係的流程,我過些天,可能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