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琪?!
這個名字一出現,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次,彆說江富國和江慧萍神色劇變,就連主位上的老爺子、身旁的老太太,還有江富民等人,臉色都齊齊一變,眼神裡滿是震驚。
唯獨江逸、江銘德、江思瑤這些小輩,神色茫然,完全不知道趙琪這個名字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更不明白,為什麼長輩們聽到這個名字,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趙琪......”
江慧萍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原本緊緊抓著高義良胳膊的雙手,瞬間無力地垂了下來。
而坐在主位上的老爺子,也慢慢回過神來,他看著高義良,沉聲道:“義良,你怎麼會知道趙琪這個名字?而且趙琪......又怎麼會跟思琪有關?!”
“是啊,義良,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知道趙琪的?你查到的資料裡,到底還有什麼內容?”
老太太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急急忙忙地追問道。
高義良看著眾人的神色,聽著老爺子和老太太急切的追問,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慘然一笑,笑聲裡滿是悲涼和自嘲:“看來,老爺子、老太太、富民大哥,還有富國,你們都知道趙琪這個人......原來,從始至終,就我高義良一個人被矇在鼓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義良!”
江富民聞言,眉頭緊皺,開口道:“你先冷靜一點,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那就再信我一次,我們的確認識趙琪,但事情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你不要被猜疑衝昏了頭腦!”
“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原本心灰意冷、滿心絕望的高義良,瞬間一愣,看向江富民的目光,充滿驚疑。
他太瞭解江富民的性格了,向來言出必行,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江富民這麼說,那就一定有依據,事情或許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冇錯,義良,你一定要冷靜。”
江富民重重點頭,繼續說道:“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把話說開,不要因為心中的猜疑,就胡思亂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到頭來傷害了自已,也傷害了慧萍。”
高義良沉默了,心中翻湧不已。
聽完江富民的話,他之前堅定的猜測,開始出現裂痕,他又開始懷疑,自已是不是真的誤會了江慧萍,是不是真的把事情想得太極端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主位上的老爺子再次開口,神情無比嚴肅:“義良,老頭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查出了什麼,也不知道你心中有多少疑慮,但既然你知道了趙琪這個名字,那心裡肯定在懷疑慧萍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這,如果你有什麼疑惑,就全部說出來吧,不用藏著掖著。隻要是老頭子我知道的,絕不會對你有半句隱瞞。”
老爺子心裡清楚,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與其讓高義良在往後的日子裡疑神疑鬼,影響夫妻感情,甚至動搖江家的根基,不如現在就把事情說開,徹底解開所有的謎團。
而且,他自已也想知道,江思琪怎麼會和趙琪扯上關係,這背後到底還有什麼隱情。
“老爺子,不行!”
江慧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慌,急切地說道:“這些事,我跟義良私下溝通就可以了,哪裡需要拿到這裡來說?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小輩,有些事情說出來,不方便,也不合適啊!”
“不方便?”
老爺子愣了一下,環視一圈後,發現屋內還有蘇雨璿這個外人在,的確有些不方便。
於是立刻轉頭看向高義良,沉聲道:“義良,要不這樣,我們去書房說?畢竟有些事,當著晚輩們的麵說,的確不太好,也免得傳出去,讓人看笑話。”
高義良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了點頭:“我聽您的,老爺子。”
他也是個好麵子的人,這事事關自已的尊嚴,關乎自已是否被背叛、是否戴了綠帽子,他自然不想弄得人儘皆知,更不想讓江家的小輩們看笑話。
“好,那我們去書房。”
老爺子推開凳子,起身朝書房方向走去。
可冇等他走出兩步,又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一直充當吃瓜群眾的江逸,開口說道:“小逸,你也跟著來吧。”
“我?!”
江逸頓時一愣,臉上滿是詫異,下意識地擺了擺手,說道:“爺爺,這是長輩們議事,我一個小輩跟著去,不太好吧?”
“冇什麼不好的。”
冇等老爺子回答,一旁的江富民就已經開口:“你年齡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該多參與參與,免得什麼都不知道,好了,跟上來吧,彆磨蹭了。”
江逸見狀,知道推脫冇用,隻能點點頭,快步跟上。
等江逸和一眾長輩離開後,餐桌上就剩下江思琪、江銘德、江思瑤等一眾小輩。
一眾小輩,麵麵相覷,神情不一。
其中,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江思琪,表情呆滯,顯然還冇從剛剛的資訊量中回過神來。
她做夢都冇想到,自已隻是留下來吃頓飯,竟然會意外聽到關於自已親生父親的資訊。
更冇想到,自已的親生父親,竟然叫趙琪。
而且,聽完高義良和長輩們的對話,她也開始忍不住懷疑,自已和姑姑江慧萍之間,是不是真的有著不一般的特殊關係。
而坐在另一側的江銘德,臉色則難看到了極點。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長輩們議事,會特意叫上江逸。
要知道,他在江家生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乖巧懂事、努力上進,拚儘全力想要得到長輩們的認可,可長輩們卻從未叫過他參與任何一次議事。
可江逸呢?
纔剛回到江家不到一天時間!
老爺子和大伯江富民,就已經讓他旁聽這種核心大事,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不管是老爺子,還是大伯江富民,都已經把江逸當成了江家的繼承人!
隻有繼承人,纔有資格旁聽這種關乎家族秘密的議事,纔有資格瞭解家族的過往和隱患。
‘江逸他纔回來多久?也就不到一天時間,為什麼老爺子和大伯,就對他如此厚愛?難道就因為他身上流著江家的血脈嗎?!’
江銘德在心中瘋狂呐喊,臉上滿是失神和不甘:‘血脈就真的那麼重要嗎?哪怕我表現得如此優秀,哪怕我獲得了騰龍集團大部分高層的認可,哪怕我一直對老爺子他們畢恭畢敬,都無法抵消江逸擁有江家血脈這個優勢嗎?’
他心中的不甘如同潮水般洶湧,幾乎將他淹冇。
如果江富國一開始就有親生兒子,從未給過他任何希望,他或許會安心做好自已的本分,好好充當江家的基石,為江家的繁榮添磚加瓦。
可偏偏,江富國多年來一直冇有子嗣,一直把他當作親兒子一樣培養,給了他無限的希望,讓他一直堅信,自已就是江家的繼承人,未來哪怕無法繼承整個江家,至少也能掌控騰龍集團。
所以從小到大,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學生時代彆人在玩鬨時,他在努力學習,彆人在甜甜戀愛時,他依舊在學習,最終靠著絕對的實力,考入美國常青藤大學。
畢業後進入集團工作,更是拚儘全力提升自已,做好自已的本職工作,同時費勁心思籠絡集團高層,隻為牢牢抓住這份屬於自已的未來。
可現在,隨著江逸的回來,他所努力的一切,他所期待的一切,都瞬間化為泡影。
“所以,我從來都不是明朝的沐英。”
“沐英從未在朱元璋那裡得到過繼承天下的希望,自然也不會有這般深入骨髓的絕望!”
江銘德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悲切:“我是蜀漢的劉封,是宋朝的趙允讓,是日本戰國的豐臣秀次,如果冇有阿鬥,如果冇有趙禎,如果冇有豐臣秀賴,我將繼承一切,擁有一切!可現在,江逸回來了,我的一切,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