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離婚後前夫賴上我 > 第2章 探班

第2章 探班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洛言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一動不動地站了足足兩分鍾。然後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裏。

她不該接這部戲的。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她所有的倔強和不甘都澆了個透心涼。

宋時予出現在片場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慌——因為她發現,看到他的一瞬間,她心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他怎麽來了”,而是“他瘦了”。

她在擔心他。

離婚三個月了,她還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讓洛言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特別沒出息,簡直沒出息到家了。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了牙,才勉強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手機震了幾下。方雨桐發來一長串訊息,密密麻麻的,全是關於宋時予突然出現這件事的分析和猜測。洛言粗略掃了一眼,大意是:盛恒文娛的人確認宋時予確實過問了選角,但具體原因不清楚;周婉清那邊好像還不知道洛言接了這部戲;建議洛言保持警惕,不要給宋時予任何可乘之機。

最後一條訊息是:“你倆已經離婚了,別心軟。”

洛言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兩個字回去:“知道。”

她當然知道。

可她心裏比誰都清楚,“知道”和“能做到”之間,隔著一整個銀河係。

第二天一早,洛言五點就醒了。

不是因為通告早,而是因為她幾乎沒怎麽睡。一閉上眼就是宋時予站在逆光裏的樣子,還有他說的那句“手背擦幹淨”。她翻來覆去地把那幾分鍾的對話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為什麽要來?

真的是路過嗎?

就算選角是他點名的,他也沒必要親自來片場。盛恒那麽大一個集團,文娛板塊隻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這種級別的專案,根本不需要集團總裁親自過問。更何況,他從來不喜歡她演戲,也從來不來看她演戲。

那今天算什麽?

洛言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不想了。她翻身起床,洗漱化妝,換上一條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她用遮瑕蓋了兩層纔算勉強遮住。

“洛老師,您起了嗎?”小周在門外敲門,“早餐給您送來了。”

洛言開啟門,小周端著一份簡單的早餐進來,一邊擺盤一邊說:“方姐說了,今天下午有一場和男主的對手戲,讓您養精蓄銳。上午沒您的戲,您可以在酒店休息,也可以去片場觀摩。”

“去片場吧。”洛言幾乎沒有猶豫。

她不想待在酒店裏。因為宋時予也住在這家酒店,而且就在她樓上。雖然她告訴自己他不會大清早就出現在走廊裏,但光是想到他在同一棟建築裏,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還是去片場安全。片場人多,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麽出格的事。

——事實證明,洛言低估了宋時予的出格程度。

上午九點,她剛到片場不久,陳嶼白正在拍一場室內法庭戲。洛言坐在角落裏看監視器,手裏捧著一杯美式咖啡,整個人縮在折疊椅裏,盡量降低存在感。

然後片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她抬起頭,差點把咖啡潑在自己身上。

宋時予來了。

還是昨天那身打扮,深灰色大衣,黑色西裝褲,襯衫領口解了一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他今天沒帶助理,一個人來的,手裏還拎著一個紙袋,看起來像是從某家烘焙店買的。

片場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都在猜測這位大總裁為什麽又來了。陳嶼白顯然也有些意外,但麵上不顯,站起來迎上去:“宋總,今天怎麽又來了?S市的會還沒開完?”

宋時予微微頷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嗯,多待兩天。順便來看看拍攝進度。”

順便。

又是順便。

洛言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低頭假裝看劇本,把帽簷壓得低低的,恨不得整個人縮排椅子裏。

但宋時予的目光還是精準地鎖定了她。

他穿過片場,步伐從容,經過燈光師、攝影師、場記,一路走到洛言麵前,停下。

“洛小姐。”他叫她,聲音不大不小。

洛言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宋總,早。”

宋時予看著她,目光在她的眼下停了一瞬。那裏雖然遮了瑕,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點青黑。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然後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

“早餐。”他說,“樓下那家烘焙店的,以前你愛吃。”

片場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八卦氣息。洛言甚至能聽到身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盯著那個紙袋,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以前你愛吃。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洛言知道,他在提醒她——提醒她他們之間有過“以前”,有過那些她拚命想要忘記的、溫存的、讓人心軟的瞬間。

比如他們剛結婚那會兒,她經常在S市拍戲,他偶爾會飛來探班,每次都帶這家烘焙店的牛角包。她說那家的牛角包是全S市最好吃的,他就記住了,每次來都買,從不間斷。

後來他們關係變差,他就不來了。

現在離婚了,他倒來了。

洛言抬起頭,看著宋時予的眼睛。他的眼神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看不透的疏離,好像遞早餐這件事不過是他順手而為,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但她太瞭解他了。他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

“謝謝宋總,”她站起來,禮貌地接過紙袋,語氣客氣得像是酒店前台,“不過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不浪費您的心意,我分給劇組同事吧。”

說完,她轉身把紙袋遞給身後的場記小姐姐,笑容甜美:“大家分著吃,宋總請客。”

場記小姐姐受寵若驚地接過紙袋,小聲說了句謝謝。片場的氣氛微妙地鬆弛了一些,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有人偷偷用手機拍照。

洛言轉回身,對宋時予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宋總破費了。”

宋時予看著她的笑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種無奈——一種明明知道她會這麽反應,但還是忍不住試了一下的無奈。

“你以前不是這麽會拒絕人的。”他說,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到。

洛言的微笑僵了零點幾秒。

她以前確實不會拒絕他。剛結婚的時候,他說什麽她都點頭,他帶什麽她都收下,他在哪她就在哪。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屬品,活成了宋太太,而不是洛言。

後來她才發現,她越是退讓,他越是得寸進尺。他母親說她“戲子”的時候,他不吭聲;他母親逼她退出演藝圈的時候,他不表態;他母親在家庭聚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她難堪的時候,他站起來走了出去——不是替她解圍,而是因為他覺得“不想看到你們吵”。

那一次,洛言在洗手間裏哭了半個小時,然後擦幹眼淚,走出去,在所有人麵前笑著說“我先回去了”。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跟宋時予吵架。

不是哭鬧,不是摔東西,而是用一種她從未用過的、冷靜到可怕的聲音問他:“宋時予,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妻子?”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當然是我妻子。”

“那你為什麽從來不替我說話?”

他又沉默了。

那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從那以後,洛言學會了拒絕。拒絕他的安排,拒絕他的好意,拒絕他的沉默。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強硬,就能在這段婚姻裏找到一點尊嚴。

可最後她發現,在一段需要靠強硬來維持尊嚴的婚姻裏,尊嚴早就沒有了。

“人都是會變的,宋總。”洛言收起微笑,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台詞,“尤其是經曆了某些事之後。”

宋時予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很細微的裂痕,像冰麵上出現的第一道紋路。但洛言看到了,她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感受到那道裂痕下麵湧動的、滾燙的東西。

她想看下去。想看看那道裂痕會不會繼續擴大,想看看冰麵下麵到底藏了什麽。

但她不敢。

“陳導那邊在叫我了,”她拿起劇本,朝他微微頷首,“失陪。”

她從他身邊走過,肩膀幾乎擦著他的手臂。她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燙得像要燒出一個洞。

“洛言。”

她頓了一下,沒停。

“下午那場戲,”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調子,“我會來看。”

洛言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他愛來不來。跟她沒關係。

她這樣告訴自己。

下午兩點,片場,法庭戲。

《深淵》的這場戲是沈靜離婚後的第一場法庭辯論,對手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律師,案件涉及一起家暴離婚案。沈靜代理的是受害方,對方律師是被告方請來的,言辭犀利,步步緊逼。

洛言換上了沈靜的戲服——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分明的下頜。她站在鏡頭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洛言變成了沈靜:冷靜、鋒利、寸步不讓。

陳嶼白喊了“開始”。

對方律師(老戲骨周海平飾演)率先發難:“沈律師,我的當事人否認所有家暴指控,您所謂的證據——那些照片和醫院記錄——並不能直接證明是我當事人所為。”

洛言(沈靜)抬起眼,目光沉穩而銳利:“不能直接證明?那請問您的當事人如何解釋,在受害人被毆打的當晚,他的手機上有一條來自受害人的求救簡訊,而他的手機定位顯示,他當時就在受害人住所附近?”

“那隻是巧合。”

“一次巧合是巧合,兩次是巧合,那請問,過去三年中,受害人報警的記錄有十七次,其中十四次您的當事人都在現場或附近,這十四次,都是巧合嗎?”

洛言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有力,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對方的防線。她的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激動,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被壓到極致的悲憫。

“家暴不是家務事,”她看著鏡頭,像是在看著陪審團,又像是在看著螢幕前每一個可能正在經曆同樣痛苦的人,“它是犯罪。而沉默,是犯罪最大的幫凶。”

“哢!”

陳嶼白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滿意:“這條過了!洛言,你剛才那段獨白,眼神太對了。那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的篤定感,演得非常好。”

洛言從角色裏抽離出來,鬆了口氣,接過小周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周圍的場務人員開始調整機位,準備下一場。

她下意識地往片場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時予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裏,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正看著她。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漠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樣子,但洛言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樣了。昨天是審視,是疏離,是刻意保持的距離感。而今天,他的目光裏多了一些她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別開眼,不打算理他。

但宋時予走過來了。

他穿過片場,步伐不快不慢,周圍的工作人員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他走到洛言麵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這場戲,”他開口,聲音低沉,“你在替自己說話。”

不是疑問,是陳述。

洛言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在替自己說話。

沈靜在法庭上的那些台詞——“沉默是犯罪最大的幫凶”——何嚐不是她這三年裏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她曾在無數個深夜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練習過這些話,想過要對他說,想過要讓他知道她有多委屈、多不甘、多失望。可每次話到嘴邊,看到他冷淡的眼神,她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他不會懂,或者,他不想懂。

“演員的職責是把角色演活,”洛言抬起頭,看著宋時予的眼睛,聲音平靜,“跟演員本人的經曆無關。宋總多慮了。”

宋時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禮貌微笑,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無奈”的笑。這個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了幾分,不再那麽拒人千裏。

“洛言,”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下去,“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把所有的‘是’都說成‘不是’?”

洛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反擊,但腦子一片空白。他的眼睛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在他瞳孔裏的倒影。那雙眼睛裏沒有冷漠,沒有疏離,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裸的、毫不掩飾的——

她不敢確認那是什麽。

“宋總,”方雨桐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和不容拒絕的強勢,“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洛言接下來還有一個采訪,我得帶她走了。”

洛言從來沒有覺得方雨桐的聲音這麽好聽過。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宋時予的距離,然後轉身跟著方雨桐往外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時予站在原地,夕陽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他看著她的方向,大衣下擺在風裏微微揚起,像一幅電影畫麵。

洛言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快步離開了片場。

方雨桐拉著她進了保姆車,關上車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宋時予怎麽回事?昨天來了今天又來,他到底想幹什麽?我跟你說洛言,你可別犯糊塗,你倆已經離婚了,他這是——”

“我知道。”洛言打斷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方雨桐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你還好嗎?”

“不好。”洛言說,聲音悶悶的,“但我會好起來的。”

方雨桐沒再說什麽,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洛言睜開眼睛,透過車窗往外看,正好看到宋時予從片場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駛遠。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洛言注意到,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左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克製著什麽。

她沒有移開目光,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然後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右手無名指正在微微發抖。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電梯裏,宋時予說的那句話——“你撒謊的時候,右手的無名指會動。”

原來她沒有騙他。

她的手確實會動。

不是因為撒謊。

是因為看到他的時候,她的無名指會想起,那裏曾經戴著一枚戒指。

一枚她在離婚那天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至今沒有勇氣再去看一眼的戒指。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