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望晚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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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針落可聞,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季雲枝緩緩直起身子,猛地抬起陳默深的下巴:是啊,我從來都不高尚,所以,我們一個也彆想逃,我們都應該贖罪。
陳默深,你自導自演一場綁架,偽造我的懷孕證明,怎麼,這些是我逼你做的
陳默深臉色刷的一下,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冇有想到,季雲枝竟然這麼輕易就能查出他做的手腳。
正僵持間,季雲枝的電話響起,看到備註時,她瞳孔微縮,倏得一下站起來,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季總,有沈先生的訊息了,她在國外,被保護得很好,幾乎用儘全力才找出他的一些蹤跡。
季雲枝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興奮。
立刻給我買機票,我連夜飛過去,不,我現在就要過去,馬上調用我的私人飛機,無論他在哪,我都要立刻趕過去。
陳默深落寞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沈隨之好像永遠都陰魂不散,連快死了,都還無數次出現在季雲枝和他的身邊,彷彿怎麼也擺脫不掉。
可他不想放手,不想永遠都隻能看著季雲枝的背影,碰不到摸不著,這種感覺太過痛苦與煎熬。
他止不住地想起那年春天,季雲枝隨手幫他撿起髮夾,不過對視了一眼,他就死心塌地地愛了這麼多年。
冇人能明白,無數次看著季雲枝和沈隨之愛得轟轟烈烈時,他笑得有多難看。
他默默斂住心神,看著季雲枝大步走了出去,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季雲枝在哪,他就在哪,如果得到她需要諸多手段,那麼他一定是第一個打先鋒的人。
哪怕阻礙他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沈隨之,他也絕不手軟。
季雲枝落地時,儘管奔波了許久,臉上也絲毫不見疲態,一下飛機就跟著手機上的地址走,步履匆匆,內心的焦急溢於言表。
坐在車上,季雲枝忍不住問助理:你說,他見到我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不理我,會不會怨恨我,我倒希望他打我罵我......
助理頓了頓,迴應道:先生跟您年少情深,小姐您好好哄一鬨先生,他就會回到您身邊。
季雲枝掐了掐眉心,一種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冇再作聲。
就算找到了沈隨之,他的胃癌又該如何處理這些天她到處尋醫問藥,得到的答覆卻都是隻剩半年的時間,一種無力感深深包裹著她。
可她想不了那麼多了,此時此刻,她隻想見到他。
她腦海裡不住地浮現起兩人初見的模樣,她高傲如孔雀,他又恰好一副貴公子做派,兩人總是一言不合就乾起來,誰也不願服輸。
直到兩人意外滾到了一張床上,愛情的種子在兩個遲鈍的人之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車在此時停下,毫無征兆地,沈隨之的臉出現在了車窗前。
一時間,她甚至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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