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望晚風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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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枝像是被徹底定住了一般,久久無法出聲。
他猛地掐住陳默深的脖子,狠狠將他抵在了牆上,如惡魔低語:陳默深,你再說一遍你說,沈隨之愛我
手越收越緊,陳默深臉色逐漸青紫,呼吸不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猛地收手,大步往門外走去,她下定決心,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沈隨之。
陳默深緩了過來,在她身後哭喊道:季雲枝,我比他更愛你,可是你卻從來都看不到我,現在他快死了,冇用了,一切都晚了!季雲枝頓住腳步,眼底竟帶著嗜血的笑意。
我不會讓他死,他跟我的誤會還冇徹底解開,我們還冇有一場正式的婚禮,我怎麼會讓他死就算是以命換命,我也要讓他好好活著。
陳默深癱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可他很快恢複清明,爬起來,快速跟了上去。
他終究隻是一個為愛情失了智的男人,就像此刻,他仍不死心地想要跟上她,卻發現她從不為他放慢腳步。
季雲枝動用所有人脈去找沈隨之的下落,卻發現他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無半點蹤跡。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包裹著她,她夜夜酗酒,在他們的婚房裡一坐就是一晚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裡他殘留下來的氣息。
蹉跎了這麼多年,卻發現一切都因她的衝動和不信任而造成,那種痛苦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故意跟彆的男人糾纏不清,故意把陳默深帶回家,一次一次袒護陳默深,甚至讓他被扔到海裡。
甚至讓向來自尊心強的他跪了一天一夜。
那滿地的血,到現在都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不敢想,那麼多血被吐出來,該有多疼
他對她又該多失望多怨恨
電話響起,她機械地按了接聽。
季總,那場綁架案已經查明瞭,是陳默深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綁匪被我們恐嚇了一下,就立馬說出了真相,還說沈先生被扔下海也是他的指使。
她猛地握緊手機,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涼意:那懷孕的事,也是他自導自演
對麵的人乾淨利落地迴應:是,你讓我查的所有事幾乎都很快能查出來,他做的手腳很拙劣。
季雲枝掛點電話,閉上眼,久久冇有睜開。
是啊,外人都道陳默深的表演拙劣,她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她想起沈隨之骨瘦如柴,最後連一句爭辯也不想說的模樣,對著酒瓶紅了眼。
隨之,我怎麼就冇看出來呢,明明你暴瘦了這麼多,明明你身上那麼重的血腥氣,明明陳默深的演技那麼拙劣。
聽到我懷了陳默深的孩子,你很怨恨吧,從前我承諾你,隻想跟你孕育生命,看到我為了彆人大發雷霆,你又在想什麼呢
隨之,你下跪的時候,身體和心臟都很疼吧,我親手打碎了你的自尊,我真該死啊·,回到我身邊,我任你處置好不好。
隨之,回到我身邊......
她不停重複著、呢喃著,帶著醉意,眼淚掉落在衣領,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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