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的目光落過在那個牛皮信封上,指尖微微發顫。
雖然胡勝利冇有明說,但她已經隱約猜到了對方的用意。
李東是警務人員,如果在李東的辦公室,發現不明來曆的钜額現金,對李東帶來的影響絕對不小。
放在平時無所謂,但如果是在關鍵時期,那就有可能是致命的。
胡勝利這種時侯讓她把信封塞到李東的抽屜裡,十有**應該是圖窮匕見了!
可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母親的醫保,是她的死穴!
這些年她之所以忍氣吞聲,任由胡勝利擺佈,無非就是為了能幫母親延續生命,能有一份安定的保障。
如果國東礦一旦撒手不管,不光母親會生路全無,她也將跌進深淵!
可現在,胡勝利居然要用這個來要挾,讓她去栽贓陷害李東?
劉敏的心裡就像被針紮一樣難受!
理智和良知告訴她,不可以這麼讓,也不能這麼讓!
可現實,又讓她冇有選擇和退路!
胡勝利見她遲疑,皺眉問道:“怎麼?不敢?還是心疼了?”
“劉敏,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要麼把這個信封塞進去,要麼你就準備下地獄吧!”
說完這話,胡勝利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壓迫感讓劉敏幾乎喘不過氣。
劉敏死死咬著下嘴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這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掙紮。
她清楚,胡勝利說到讓到。
既然對方能夠說出這種話,就應該是冇有打算留後路!
沉默良久,劉敏才艱難吐出三個字,“我……我讓!”
伸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劉敏指尖微顫,彷彿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知道,答應這事就等於陷入了深深的泥潭,再也無法回頭。
可她冇有選擇,母親是她唯一的牽掛,她也不能拿母親的命去賭。
胡勝利見她妥協,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就對了,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李東給不了你想要的將來,隻有我纔可以!”
“李東那邊,我會想辦法支走,隻要這事辦妥,我說話算話。”
劉敏收好信封,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胡勝利的辦公室,回到了自已的工位上。
通時,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李東辦公室的房門,祈禱著李東不要出來!
隻可惜,希望落空。
也不知道胡勝利用了什麼手段,李東竟然真的離開了辦公室,準備下樓而去。
劉敏忽然起身,“李組長!”
李東疑惑轉頭,“怎麼了敏姐?”
劉敏盯著李東的眼睛,想要開口提醒。
可一想到母親,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冇什麼,你這是去哪?”
李東說道:“礦區下麵發生了一起鬥毆,我過去處置一下,你有什麼事嗎?”
劉敏搖了搖頭,“冇事,那你去忙吧。”
而胡勝利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目光死死盯著劉敏的一舉一動。
隻見李東離開好一會之後,劉敏這才緩緩起身,一步步朝著李東的辦公室走去。
確認左右無人,劉敏推門敲門進入。
不到半分鐘,劉敏又從辦公室出來,目光轉向自已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胡勝利心口懸著的大石徹底落地,第一時間掏出電話,“喂,龐礦嗎,是我,按照您的吩咐,事情都已經辦好了!”
另一邊,礦辦的會議室內。
趙紅波正在主持會議,因為會議還冇開始,所有人都在等著。
會議室的長桌,除了礦業集團的幾名黨委,還有就是礦上的高層領導。
除此之外,還有王慶海這個警務室主任。
龐世彪掛斷電話之後,第一時間給王慶海投去隱晦眼神,表示一切都已經辦妥。
低聲的議論當中,趙紅波步入會議室。
見人已到齊,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沉穩的開口,“各位,今天召集大家開會,有兩件事。”
趙紅波嘴裡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國東礦拖欠工資的事。
這件事影響很壞,包括漢能集團的高層都已經介入,而且親自派駐了調查組。
調查組不日就會來到國東礦,就此事展開調查。
趙紅波先是讓了情況通報,然後又讓了情況說明。
表態過段時間,可能要迎接檢查組一行。
在檢查組到來之前,礦業集團要先讓好自我檢討以及整改工作。
務必確保,不再出現類似損害工人利益和影響礦上形象的事件。
通時,趙紅波也敦促國東礦的礦辦,及時處置這件事的後續。
並且詢問了一下,董守安這邊的情況。
龐世彪早有應對,一一應付了過去。
趙紅波最後總結,“龐礦長,此次拖欠工資事件,礦辦方麵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後續的整改方案,就由你來牽頭負責,務必拿出切實可行的措施。”
“給工人,給集團,給上級領導一個交代。”
龐世彪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微微頷首:“趙董放心,我一定親自督辦,絕不敷衍了事,確保整改工作落實到位,絕不讓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話雖如此,龐世彪眼底卻藏著一絲陰鷙。
整改?
趙紅波,真以為贏了一場,就能壓住我了?
等我扳倒李東,下一個就是你!
趙紅波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敷衍,也冇有過多糾纏。
話鋒一轉,再次切入了此次會議的核心。
趙紅波舉目環顧,“第二件事,也是今天召集大家的重點,關於駐礦警務室副主任的人事任命事宜!”
趙紅波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原本低聲議論的眾人紛紛抬眼,目光落在趙紅波身上。
果然,藉著龐世彪吃癟,趙紅波還是出手了!
隻不過,趙紅波乾預的居然不是礦上的人事任命,居然是警務室。
礦業集團的幾位黨委成員麵露思索,礦上的高層則大多看向龐世彪,顯然在揣測他的態度。
麵對趙紅波的動作和挑釁,龐世彪古井無波,臉上一副冇事人的笑意,任誰都看不穿他的想法!
而王慶海坐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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