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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司珩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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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詞

袁礫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夠站在這個地方,他捧著手裡的新人獎杯,榮光加身,眼睛卻望向台下的周衡。周衡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頭,像是在提醒他舞台上要注意分寸。

袁礫卻不忌憚,一雙亮炯炯的眼睛直盯著人看。

“周衡,你看!這獎杯是金子做的呢。”化妝室內周衡將袁礫抵在門上,剛結束完一個激烈的吻,袁礫便迫不及待獻寶似的將獎杯從身後捧到周衡麵前。

“我們把它賣了給你買雪糕怎麼樣?”袁礫微喘,為自己的好點子洋洋得意。

“蠢得要死。”周衡嗤笑一聲,捏著袁礫的後腰,“又不是真的,你還真以為能賣幾個錢啊。”

“哦,那你喜歡嗎?我送給你好不好啊。”袁礫失落過後又重新和周衡打商量,像是祈求他收下似的。

周衡剛想嘲弄一句收著就收著唄,反正他房間裡袁礫堆的那些破爛玩意也不缺這一件,正要出聲,身後的門被敲響了。

“沈瑆老師,您待會還有一個采訪,需要您馬上過去一下。”

“好的。”袁礫故作鎮定道,手卻緊緊抓住周衡的小臂。

袁礫總是下意識地依賴他,周衡不覺想,他的這個小情人太過麻煩。以至於很多時候他分不清誰纔是被服務的那一個。

周衡抬手給袁礫擦了擦唇角多出的嫣紅,拍了拍他的屁股。

“彆磨蹭了,剩下的事回家再做。”

一小時後袁礫還沒回來,周衡有些不耐地看錶,體內一股按捺不住的邪火,腦海已經構想了一萬遍要怎麼在床上嚇唬他。

直到工作人員來和周衡說袁礫三分鐘采訪結束後就離開了。

手機應時彈出一條訊息:小石頭:老闆,我不想乾了,我跑路一下對不起。

周衡把這條訊息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後氣笑了。

沈瑆是周衡三年前給袁礫起的藝名,當時他覺得袁礫的名字太土,一點星光靈氣也不沾,現在反而覺得叫袁礫更上口。

周衡一開始見到袁礫還以為他是從哪兒來的饑民,太瘦了,也太黑了,一頭的小板寸,漿洗的牛仔褲,舉著牌子誤入片場,還愣頭青似的以為身邊都是和他一樣為生計窘迫的人。

負責試鏡的導演卻眼前一亮,拍著大腿和周衡說他要的就是這種貧窮質樸的感覺。

導演是周衡的朋友,富家公子心血來潮想搞電影,事事都特較真,但周衡並不看好,斷定他這是賠本的生意。

“來吧來吧,這個角色弧光很閃眼的……”導演扯著人一直囉嗦個沒完,從人物小傳扯到宏圖大業,最後實在沒辦法才向周衡投來求助的眼神。

周衡起身本想勸他彆逗人小孩拿趣,袁礫卻對著二人蹦出了一句,“管飯嗎?”

袁礫的戲份剛拍完就被周衡帶回了家,第一次把人吻得嘴都腫了,好長時間沒讓他碰。

“我不要親嘴。”袁礫吃疼,記教訓,所以很難哄。

周衡雖說沒包養過小情人,但也知道這事歸根是為了自己開心,從來不管袁礫的抗議,總是壓著人親個沒完。

還道貌岸然地給袁礫上課:“親嘴這事兒就這樣,多親幾次就習慣了。”

所以周衡總是給袁礫買好多護唇膏,叫他的傷口快快癒合,不至於使他對接吻這件事有陰影。

後來袁礫進了娛樂圈,周衡大把資源捧著,臉上總是帶著妝,周衡便愛把袁礫的口紅弄出界,看袁礫的眼睛升起霧氣,耳朵臉頰紅個透頂,還要嘴硬著怪他影響工作效率。

周衡花了不小的力氣才把人拐上床,袁礫看著皮糙肉厚的,其實在床事這方麵特嬌氣,多使一點力氣就哭著抖個沒完。

倒不是說周衡有什麼特殊的愛好,但床事怎麼可能不帶一點力度。所以周衡給袁礫設立了安全詞,當袁礫確定他承受不了那個限度時喊出安全詞他就會停下來。

周衡一開始設的安全詞是“papa”,袁礫嘗試過一次後吃儘了苦頭。

於是信譽敗儘的周衡隻能接受袁礫設的安全詞。

“周衡,我討厭你。”他說。

情人發著抖的聲腔像一塊融化的巧克力,濕噠噠又黏膩膩,不自覺全是撒嬌的意味。周衡很愛聽,所以他願意履行約定,寧願偽裝**,來讓袁礫確保這是他的安全區域,一次又一次地說出口。

但周衡想,他的小情人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乖。袁礫這種笨蛋也不知道,如果逃跑了是會被壞人抓起來綁在床上的。到時候哭就沒人心疼了。

所以怎麼辦呢,周衡平靜的麵孔下是不可遏製的憤怒,無邊無際地叫他心慌。

袁礫非常熱衷於給周衡找麻煩。

他們關係剛步入正軌那會兒,周衡給了袁礫一張卡,會不定期地往裡麵打錢。袁礫是個臉皮兒特薄的人,周衡開的價格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追著求周衡少給點。

“多賺點錢不好嗎?”周衡問他。

“但我覺得大家會更喜歡經濟實惠的東西。”這是袁礫給周衡的答案。

周衡並不是每天都回家,偶爾兩三天回來一次,每次回來都會發現袁礫添置的新東西。

比如印著“老公”“老婆”字樣的廉價棉拖鞋,比如西洋實木餐桌上花花綠綠的餐布,再比如冰箱櫥櫃裡囤積的鹹菜。

周衡每每都頂著一臉黑線任由袁礫抱住自己大腿央求,麵無表情地把這些東西扔進垃圾桶。

袁礫從來不逛這棟小區配置的超市,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都是白菜,超市的卻比菜市場貴上十倍還不止群浩路吧期午零疚妻貳衣收貨快樂。除非周衡回來。

就算逛,袁礫也還是會計算滿減,看看有哪些商品在做活動。

“彆算了,”周衡背著人群捏了把袁礫的胸,頗有作惡的趣味,“我給你報銷。”

袁礫認真地望向他:“難道你的錢就不是錢了嗎?”

周衡從袁礫身上學以致用,扔了兩盒雪糕進購物車裡。

“這個就挺經濟實惠的,滿1000還送一個冰袋呢。”

袁礫覺得周衡幼稚死了,明明就是自己想吃,卻還要騙人說是經濟考量後的計算。

儘管如此,周衡每次回來時冰箱裡的雪糕都沒有斷過。

周衡有時候覺得袁礫太粘人了,就把人扔進劇組,讓袁礫在外麵待十天半個月再回來。

後來有次實在無聊就去了袁礫雪山的劇組找人。

山上沒有酒店,晚上週衡跟袁礫擠在一個帳篷裡,袁礫一早就拿後腦勺對著人,不吭不響。

周衡從背後把人攬進懷裡,衝著袁礫的耳朵哈熱氣。

“想我了嗎?”他問。

“纔不想。”袁礫掙了掙,沒掙動,鼓氣答。

周衡纔不在乎小情人內心的真實想法,就算是說想,周衡也認為是虛情假意,所以對於袁礫的答案他並不惱火。反而對自己的調教有方自賞,因為他要的就是這樣的關係。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要有一點自由的空間。

“可是我想你,沈瑆,”周衡開始剝袁礫的褲子。

“為什麼不開電熱毯?我都聽你們導演說了,你是故意沒給我開的,怎麼,要凍死你男人嗎?”

袁礫咬牙,“不開是為你好,專家說了,這東西影響性功能。”

“哪門子專家,”周衡笑道,“沈瑆,你簡直是小氣鬼。幼稚又無聊。”

“所以你為什麼偏偏這次來找我?”袁礫側過頭不看周衡,被子裡身上的衣服卻是已經被周衡剝了個乾淨,麵上還清清冷冷地板著臉生氣,軀體已經隨著上麵遊走的手開始升溫。

“你知不知道隔壁帳篷住的是誰?”

“誰?”周衡接吻的間隙應付回道。

“我們這部戲的主演。”

“所以?”周衡手伸向袁礫身後的甬道擴張,胯下的一團蹭著袁礫的肚皮消遣,身下人發出呻吟。

“是韓瑾瑜,他可好了,長得又帥,人又溫柔,而且特彆親和。”

周衡止住動作沒說話,環著袁礫精瘦腰軀的手一用力將人翻了個麵,沒有任何征兆便把東西送了進去。

袁礫當下呼痛出聲,意識到失態後立馬咬住被子壓下聲音,周衡卻扯開了。

“叫出來。”他說。

袁礫咬緊牙關,像是要抗爭到底。

周衡很用力地向前頂了一下,扣著袁礫的腰,在他波動起伏的臀肉上落下掌印,帶著命令的口味不容置喙。

“我叫你叫出來,寶寶。”

後入的姿勢進得極深,周衡鎖住袁礫,使兩人的軀體緊緊相貼,痛感和快感都被放大數倍。

袁礫哭著出了聲音,嗚嗚咽咽的,很委屈。

周衡咬著袁礫左側微微突出的肩胛骨,身下是不變頻率的高強衝撞,言語間是師長循循善誘的叮囑,“做愛的時候不要提其他人的名字,不然我會以為沈瑆想要換個金主,那我會很傷心。懂嗎?”

袁礫抽泣個不停,隻重複一句:“周衡,我討厭你。”

周衡不是多麼高尚的主兒,和所有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一樣,都愛玩。

偏偏袁礫是那種做事一定要讓人聽出個聲響的死頑固,所以周衡沒預料到袁礫後來真的會在娛樂圈紮根,硬是憑著股笨勁紮實了基本功。

那周衡自然要拿出金主的氣度,小情人願意闖,他也就願意砸資源。倒也不是為了博美人一笑的風韻,周衡隻是怕落了麵子。

周衡最近參與了一個大專案的競標,剛拿下,電視上新聞都跟著報道。當天便叫了一大群人來家開派對,吵得不行,袁礫被攔在門外。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周衡開始往外趕人,才發現門口蹲著個袁礫。

周衡酒醒了大半,攆了人後把袁礫扯進屋子裡吻,著急地剝他的衣服,一個個夾雜著酒氣的吻落在袁礫肩頭、鎖骨,又含住袁礫胸前的紅點。

“周衡,我討厭你。”袁礫躲著說,又忍不住去牽周衡的手。

“嗯?”周衡從流連的大好光景中抬眼,神經反射一般回:“這個也受不了嗎?你比誰都嬌氣。”

“才沒有。”袁礫想,他隻是單純地討厭周衡而已。

“沈瑆,”周衡喘著粗氣,站不穩身形,整個撲在袁礫身上,含混著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袁礫噎了一下,“隻是突然想起你還沒有邀請我。”

所以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應該出現,不清楚情人的身份定位能不能出現在周衡生活的其他領域。

“蠢得要死,”周衡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拂去袁礫眼睫上寒重的露汽,憑借年長幾歲,頗有點好為人師地教導道馹根柔蚊輑流蚆棄梧啉酒綺咡譯:“邀請是用於客人的。”

袁礫低下頭,周衡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仍反思用自己的那套標準來要求袁礫是否過於苛刻。

這段關係的走向已經和周衡的預設偏離太多。他沒辦法用他還不是一個經驗老道的混蛋來搪塞自己,因為人是很容易學壞的。

金主應該對包養的小情人什麼樣他或許不知道,但也明白絕非是他和袁礫的狀態。周衡甚至某些時候開始後悔選擇這樣的開端。

因為這讓他既沒有前進的空間也沒有後退的餘地,他隻能維持現狀,裝作得心應手的樣子去給袁礫下達這樣或那樣的指令。

周衡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拉著袁礫錄指紋。“多大點兒事啊,我在這跟你扯皮。”

“我還沒有恭喜你。”袁礫的指尖被周衡握在掌心按上電子屏,周衡醉麵有些潦草,卻難得讓人心安。

“我這不正聽著呢嘛。”

“還有其他的,也要恭喜你。”袁礫呆呆移回定在周衡臉上的目光,慢慢說道。

“禮物。”進了門,袁礫拿出揹包裡的盒子說道。

“彆又是你從外麵撿的什麼東西,房間裡你那些樹枝,草繩都還沒地方擺呢。”周衡看著袁礫較真的的神情已經開始提前發笑。

袁礫時常給周衡一種兩人不在一個世界的感覺,起初周衡帶著圈層的優越感去審視他,覺得袁礫愚笨,不會審時度勢,也不懂怎麼投機取巧,做事常常撞得一鼻子灰,是典型的現實笨蛋。

後來周衡不把自己放在高位上了,再去看袁礫,又覺得他是自己身邊最特殊的存在,是難遇的璞玉。但是一塊蒙了灰不出彩的璞玉。

無論他怎麼熏染,袁礫都會給他生意夥伴準備土特產,愛拉著他逛超市的特價處理區,外出吃飯也永遠想點炒飯和麵條。

“表?”周衡開啟盒子挑了一下眉,腦海自動評估出價位。袁礫能賺多少錢他心裡清楚,這禮物起碼花出去袁礫一多半的身家。

“送表乾什麼?”周衡不得不懷疑袁礫是被人騙了。

“他們都說送這個最合適。”袁礫自顧自把表往周衡手上套。

周衡盯著人腦袋頂上的發旋,頭發長了,愁思也沒處藏了。

周衡把人攬進懷裡,力度極大,甚至有骨節碰撞的聲音。這是一個近似桎梏的擁抱,抱到兩人都沒力氣了才分開,胸口都又悶又緊。

“袁礫,真的沒人說你很笨嗎?”

“隻有周衡。我以前,”袁礫頓住,“我以前彆人都誇我懂事。”

“那你上次生日為什麼要那麼笨的禮物?”

袁礫20歲生日讓周衡給他買一顆星星,或者說一顆星星的命名權。對袁礫而言,這個禮物既不實用,也不符合他對浪漫的本能迴避。對周衡而言,這個禮物既不昂貴,也不費心力,不適合用來送袁礫。

但袁礫還是堅持,給那顆行星命名為“恒星”。

“因為那是袁礫的。”

這是專屬笨蛋袁礫的小聰明。

周衡不會發現星星命名權有多麼狡猾,這樣他以後抬頭望著星空的時候,就可以說那裡有一顆袁礫的“恒星”。

不是沈瑆的,而是袁礫的。

沈瑆這個名字裡有星空的浩淼,有璞玉的光彩,和地上不會發光的細小碎石不一樣。

還因為周衡有個深愛的人叫韓瑾瑜,而沈瑆隻是一個不得其法、漏洞百出的代替品。

周衡趕回去時,房子裡所有的燈都大開著,袁礫拖著行李箱剛走到二樓樓梯拐角。

“你鬨什麼?”周衡語氣不善,但還是控製住自己的怒火,瘋癲前想聽袁礫的解釋。

“我不想乾了。”袁礫鬆開了手中的箱子,捏著衣角,盯著周衡的眼睛說。

“你知道你走不成。”

“嗯。”袁礫順著樓梯下來,站定在周衡的麵前,手指著上麵,“可是你的臥室隻能睡得下兩個人,你以後也會趕我走的。”

袁礫當然知道自己的決定草率又可笑,和周衡的意願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但他還是興師動眾搞了這麼無謂的一出。

“我知道韓瑾瑜分手了,你現在可以去找他了。”

袁礫從第一天進娛樂圈就聽各種人向他描述周衡和韓瑾瑜的過往,說他們有多麼轟烈的一段愛情,又說韓瑾瑜是如何如何的風光霽月。

沒有人會對一個替代品如視珍寶,所以摔著摜著了也不心疼。

袁礫才明白為什麼周衡要把自己送進娛樂圈,明明他的外貌、學識、能力哪哪都與周圍格格不入。

因為韓瑾瑜是個厲害的演員,所以替身起碼得有個同等的身份。

“前任分手了我就一定要去關心嗎?還是你想要我這麼做?”

袁礫隻是個鄉下來的土小子,隻會笨拙裸露地表達自己的訴求,不懂周衡他們的迂迴。

“你又不會聽我的。”

周衡有點回過味了,胸口的鬱氣頓時消散,“這次可以聽你的,”他不假辭色地隨口撒謊,“正好前任找我複合,禸蚊群醫林耙吾飼留遛粑肆巴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袁礫抬頭望他,心裡千回百轉,還是在周衡轉身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要,不要答應他。”

“理由呢?”周衡繼續為難。

袁礫不說話,空氣慢慢變得焦灼,在兩人周遭凝固了。

“我比他便宜。”

袁礫胡亂補充,“談戀愛要花很多錢,可是,你,你和我,在一起隻要花一點點。”

袁礫用了“在一起”。

周衡卻說:“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像你一樣考慮價格。”

將自己的心意展示於人前是一件羞恥的事情,不管身份、地位還是學識,剖白自己總是痛苦的。

隻是恰好時機將他們推到這裡。

周衡開始明白袁礫為什麼常常在他疑惑的時刻說出安全詞,明明他們沒有在做愛,明明袁礫沒有受傷害。

袁礫承受不了的限度很寬泛,也許是周衡對自己很好的時候,也許是周衡趕自己走的時候,又或者是周衡逼著他**的時候。

每一個安全詞的意義都不一樣,喜悅時會自我告誡,難過時會默默記仇,吃醋時也會口是心非。

袁礫沒有說過喜歡,說過愛,因為這不是周衡給他的許可權。

“周衡,我討厭你。”袁礫開始掉眼淚,側身要去拿自己的行李箱,被周衡一把扯到懷裡。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直接說。”

“我纔不喜歡。”他恨死周衡了,明明都要和彆人在一起了卻還對他笑。

他一點都不嬌氣,隻是他討厭周衡在床上叫他沈瑆,每一次都會讓他覺得周衡在叫的其實是韓瑾瑜。

他故意不配合,可週衡叫袁礫的次數很少。

禮物是給沈瑆的,資源是給沈瑆的,就連做愛時的呢喃撫摸也是給沈瑆的。

給袁礫的隻有生氣和奚落。

“袁礫。”周衡看著他的眼淚劃過臉頰直至消弭不見,又結出新的晶體。

“我們換個安全詞吧。”

周衡今年才23歲,這場不像樣的包養關係更像是一場養成遊戲,周衡看著袁礫一點點淪陷,自己也沒有倖免。

可是他太年輕,太過不懂事,周衡是驕傲的,自負的。他的心裡蘊含著厚積的情愫,每欲噴薄而出時,他的年齡閱曆和涵養中所形成的中和自負的心態,便把這喜悅抑製住了,使它變得緩慢、深沉,變得低迴起伏。

所以周衡和袁礫總是難為情,總是在試探中不斷退後。

周衡開口道:“以後安全詞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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