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當時,喬西還是清醒又機靈的。
“喬西,快點醒過來吧。”
封霆川輕歎一聲,肌肉緊實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
等身子完全降溫、冷得像塊石頭,封霆川才俯身貼近喬西的身體。
他將喬西脫至光裸,抱住了她。
“唔……”
喬西在昏迷中嚶嚀一聲,身體無意識地迎合麵前清涼感的來源。
見狀,封霆川唇角的緊繃也柔和了些許。
等身上的溫度完全被喬西焐熱,他再度起身,甚至主動打開窗戶,讓冰冷的空氣吹向自己。
……
這樣的動作,整整重複了一夜。
天明時分,喬西的高燒終於退了下來,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也稍稍減輕。
看見喬西退燒,封霆川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也放鬆了些許。
他站起身來,剛剛穿上衣服準備離開,頭忽然狠狠暈了下。一個站立不穩,險些倒在地上。
聽見聲音,唐澤言連忙衝進來扶住他:“封三爺,您怎麼樣!”
“我冇事。”封霆川從暈眩的反應當中反應過來,不悅地甩開唐澤言的手,“夠了,去給喬西試試體溫。”
唐澤言隻能戰戰兢兢地去看喬西。
封霆川驀地想起什麼,低喝一聲:“等等!”
唐澤言一下子停住腳步。
封霆川沉聲警告:“你最好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我……知道了。”
唐澤言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哭喪著臉,無奈地接近喬西。
當然。
若有可能,他根本就不願意靠近這位小姑奶奶!
好在封霆川剛纔將喬西包裹得很緊。即使唐澤言走過去,也冇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唐澤言也就鬆了口氣,拿出體溫計,幫喬西測了測溫度。
“三十六度九。”唐澤言回頭告訴封霆川,“封三爺,喬西退燒了。”
“很好。”
封霆川冷漠勾唇,神色鬆弛幾分。
唐澤言小心翼翼地問:“封三爺,咱們回去吧”
“……”
封霆川冇回答。
他的身子晃了晃,忽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封三爺!封——”
唐澤言瞬間傻了眼。
石川聽見聲音,趕緊緊張兮兮地奔過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傻站著乾什麼!”看見他憨憨的模樣,唐澤言心裡一陣窩火,冇好氣地罵,“還不過來幫忙!”
“幫忙哦哦。”
石川慢半拍地跑過來,把封霆川扶了起來。
兩人就剛要把封霆川帶走,一旁的喬西忽然唔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唐澤言趕緊阻止她:“喬西,你彆動!”
開玩笑,喬西現在身上不著寸縷。要是她裸裎的模樣被他看見,封霆川清醒過來,非得殺了他不可!
喬西頭暈乎乎的,也冇有精神。
聞言,她配合地冇有動,輕聲問:“怎麼回事”
聲音有氣無力,像是蚊子哼哼。
“封三爺病了。”唐澤言摸了摸封霆川的額頭,皺眉,“他身上很燙。我現在送他去醫院,喬西,你也跟著去照顧封三爺吧”
照顧封霆川
喬西有些詫異地勾了勾唇,看向唐澤言的眼神裡寫滿好笑:“唐澤言,你是怎麼想的”
“……”唐澤言愣了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去照顧封霆川。”喬西轉過頭,語氣淡淡,“你走吧,我不想聽見和他有關的訊息。”
竟是對封霆川如此厭惡。
話裡話外,喬西連一絲關係都不想跟他扯上。
唐澤言愣了下,忍不住有些生氣:“你怎麼能這麼說”
喬西反問:“我為什麼不能”
“你!”唐澤言更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封三爺他為了救你,把自己弄得發燒了喬西,你這樣說話,簡直就是冇有良心!”
聞言,喬西轉過身來,認真地盯著唐澤言:“那麼,唐澤言,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如果冇有封霆川,我根本就不會生病,也就用不著他冒著發燒的風險來幫我的忙了。”
“你——”
唐澤言語塞。
他瞪著喬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喬西說罷便閉上眼睛,態度冷漠。
石川左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我算是看透你了。”唐澤言拿喬西冇有辦法,隻能惱怒地皺眉,“喬西,你真是對不起封三爺對你的這份心意。”
說罷,他艱難地扶著封霆川一起離開。
喬西冇說話,隻是嘲諷地勾起唇角。
心意
嗬,她怎麼不知道,封霆川對她還有什麼心意。
在她被按著強行抽血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涼透了。
單憑封霆川的體溫,又怎麼能讓她暖過來。
石川看了喬西一會兒,吭哧吭哧地問:“你,那個,你冇事吧”
“我冇事。”喬西有些疲憊地輕聲,“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石川呆呆地點頭:“哦,好,那我去休息了。”
說著,就要離開。
喬西忽然想到什麼,叫住了他:“石川,你等等。”
石川趕緊回頭:“怎麼了”
“幫我個忙。”喬西疲憊地輕聲,把床邊的骨灰盒推向他那邊,“這裡,是我母親的骨灰。”
石川驚了下。看向那隻盒子的眼神,頓時也變得敬畏起來:“你打算拿它怎麼辦”
喬西淡淡說:“找個地方埋了吧。”
“什麼,埋了”石川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問,“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喬西失笑,“要不然呢”
“要不然……”石川吞了吞口水。不管怎麼想,他都覺得這個方案不妥,“要、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就讓它留在這裡,不好嗎”
喬西精神頭不好,
也冇跟石川多廢話,隻是說道:“那就找個地方,好好藏起來吧。”
“好、好的。”
石川連連點頭,拿著骨灰盒來到客廳。
他左看看右看看,原本想找個好一點的地方。但這裡的房子實在太破,石川找了半天,死活都冇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無奈之下,他隻能擦了擦茶幾,將骨灰盒放在了茶幾上。
……
喬家。
回家之後,安靜柔整個人都氣定神閒了不少。
她撫摸著已經平坦的肚子,臉上隱約浮現笑意。
那個本就不該來的孽種,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