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山的新書 第19章 這人身受重傷,昏過去前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們。
顧彥之輕輕挑眉,語氣不冷不淡:“是吧。”
徐慧君聞言大喜,有顧彥之這話,之後她接近顧彥之就方便多了。
她垂眸掩下情緒,去看沈嬌:“沈小姐,我知道你醫術高超,求你救救張哥,他的腿還沒有趙超的傷嚴重,肯定是可以救回來的對不對?張哥沒有異能,如果腿斷了,以後要怎麼在這末世活下去?”
趙超,是那個受傷的火係異能者。
不等沈嬌開口,她又柔弱可欺地道:“我知道沈小姐不待見我,但張哥是無辜的,他還是為的顧哥受的傷,希望沈小姐有什麼怨氣儘管衝我來,彆遷怒張哥。”
沈嬌:“……”
每一句都在給她挖坑,這是有多迫不及待要整死她?
顧彥之這狗男人魅力不小,嗬嗬!!!
她暗暗瞪了一眼顧彥之,真摯地道:“張證的骨頭斷了,能不能完全恢複我也不知道,我的醫術是業餘學的,不精,隻能說我儘力,至於我不待見徐小姐的事,以前沒有這回事,現在嘛……”
沈嬌說了一半不再繼續,低頭去給張證檢查斷腿。
甭管這人是不是因為救顧彥之傷的,也甭管她覺得這人不太對勁,但既然雙方沒有翻臉,對方還在顧彥之手下賣命,她就會儘最大努力去救治。
她專心於救治上,其餘人看徐慧君的目光慢慢就不對了。
說話最忌諱說一半留一半,留足了遐想的餘地。
他們忍不住遐想,沈嬌未出口的話,莫不是在說現在開始不待見徐慧君?
為什麼現在開始不待見呢?
徐慧君也沒做什麼啊,隻同沈嬌說了幾句話。
所以,這些話有問題?
這世界上傻子其實不太多,這些人琢磨著琢磨著,還真發現這些話藏滿了陷阱。
就好像在暗示張證的腿傷很輕,沈嬌治不好的話,不是她沒能力治,是因為她不想治,她有意在公報私仇。
這用心實在險惡,萬一張證的腿真好不了,沈嬌的名聲也就完了。
張證的腿看著傷得可不輕,末世前都未必能恢複如初,末世後,缺醫少藥,缺營養,缺安全的養傷環境,殘了的可能性絕不小。
也就是說,沈嬌極有可能要背負罵名。
他們得出這結論,自然看徐慧君的眼神不對,俗話說毒蠍美人,這女人心機太t深沉了。
徐慧君很善於經營名聲,末世前的名聲很不錯,末世後接觸的這幾天,她也有意和眾人交好,表現得溫柔大方又善良,雖然實力有點弱,有點膽小,但該她做的事也好好去做了。
挑剔吃食想讓廚房開小灶的事,她自己沒有出麵,認錯也認得很快。
所以,除了少數幾人知道她的真麵目,其餘人對她印象其實很不錯。
她長得又漂亮,加上偶爾有意無意地賣弄風情,短短幾天,喜歡上她的男人其實不少。
不說遠的,就說趙超這個受傷的火係異能者,其實對她也有好感,送了她不少好東西,想著等再過些天,再熟悉一點,就找個機會告白。
他這會怔怔的,有點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慧君,看到她臉色僵了一下,眸底的得意被憤怒取代,又很快恢複如初,失望地挪開了眼神。
是真的,徐慧君真的心機深沉,真的有心要害沈嬌。
不然,她眼底的情緒怎麼那麼複雜?
他忽然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表白,慶幸自己的損失還不算大。
徐慧君的後槽牙快被咬碎了,她竟不知沈嬌這麼聰明,不跳她挖的坑不說,還利用說一半留一半話這種小把戲,扭轉了局麵,讓大夥猜疑上她。
她眼角下撇,眼睛水濛濛的,神色受傷地道:“沈小姐,你這是意……”
沒等她說完,顧彥之冷冷地打斷她:“你如果想你的經紀人好,這會就不要打擾沈嬌,讓她專心包紮。”
徐慧君:“……”
再多的辯解,有這句話在前,她也無法說出來了。
她差點憋出了內傷。
沈嬌這會是真的顧不上她了,張證的血止住了,她在給他摸骨。
摸了一會,她道:“骨頭碎得有點嚴重,我本事不大,沒辦法保證你以後能正常行走。”
她已經知道了,這世界真有治療異能,也就是光係異能,這些人出馬,應該三兩下就能治好張證。
可惜顧彥之手底下沒有這類人。
怕是那些大型基地纔有。
張證聞言握了一下拳頭,受傷這事在他的劇本中,但他本意隻是想受點休養一下就能痊癒的傷,像趙超那樣的重傷也沒所謂,反正也隻是多養一段時間,但絕不是以後會殘疾的傷。
他擠出一個笑,虛弱地道:“能撿回一條命我就很滿足了,彆的不強求,多謝沈小姐替我醫治。”
沈嬌道:“抱歉,是我學藝不精,你幫了顧彥之,我該對你說謝謝纔是。”
她細致地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固定,在差不多完成時,司機突然道:“頭兒,前麵有人攔車,對方好像受傷了,還背著個小孩。”
顧彥之等人立即看向前方。
沈嬌也下意識抬起了頭。
張證眼神微閃,袖子一抖,一小片尖銳物落入他掌心,他抓著往沈嬌露出的一小截腳脖子劃去。
眼見就要劃上,車子不知撞到了什麼,劇烈顛簸一下,他手一抖,沒劃上,沈嬌剛好回頭:“你乾什麼?”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回來,顧彥之迅速把沈嬌抱離,同時冰刃懸空架在張證的脖子上。
張證錯愕了一下,又怒又委屈地道:“頭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去看沈嬌:“沈小姐,我做了什麼,你要如此質問我?”
顧彥之沒馬上回答他的話,他先吩咐了司機停車,又派了兩人下去看看那個攔車人。
如今他們一個車隊二十多人,接近半數是異能者,已經不擔心輕易被人攔路搶劫了。
交代完,他也沒看張證,而是問沈嬌:“你沒事吧?”
沈嬌搖搖頭:“我沒事,我看到他手裡剛剛拿著什麼東西探向了我的腳。”
她抬起頭後,就莫名感到一陣不安,因此,她回頭得比較快,看到了張證的動作。
張證攤開兩隻手心,上麵空空如也:“沈小姐,我一開始還以為慧君誤會了你,才說了先前那番話,沒想到你確實是厭惡她至極,因而有心遷怒我。”
把手掌翻轉:“我手裡根本什麼都沒拿,我剛剛隻是覺得傷口疼痛難忍,控製不住想抓抓褲腿。”
疼痛時,為了不呻吟出聲,確實忍不住想抓點什麼東西。
那個先前給趙超輸木係異能的木係異能者道:“嫂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徐慧君這時也道:“沈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顧哥的女朋友,就能為所欲為?誰不巴結你,誰就有錯?想陷害誰就陷害誰?”
她微抬脖子,神色倔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會帶著張哥離開這裡,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公平的能同時容得下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基地。”
不少人神色微動,看著沈嬌的眼神多了不滿。
沈嬌不為所動,笑了起來,對著張證道:“你之所以兩手空空,是因為你第一時間把東西丟了,那東西應該隻有指甲蓋大,隨便丟個旮遝,都不會有人看到。”
她話落,顧彥之撤去抵著張證脖子上的冰刃,吐出四個字:“搜身,搜車。”
“這……”有人猶豫。
顧彥之也不為難他,平靜地道:“想走的隨時可以走,我絕不會說一個字,想留下的,就得聽我的。”
“頭兒,我李大勇這輩子就認定你了,不會走的。”說話的是一個身量和王大峰差不多的異能者,也是力量異能,他道:“我相信嫂子,我現在就給張證搜身。”
顧彥之每次遇到喪屍,都是戰鬥在最前線,處境再危險,也從來不拋棄任何一個人,沈嬌他接觸不多,但他看到過沈嬌溫溫和和地同老人和小孩子說話,這根本不像仗勢欺人的人。
他走到張證身邊,彎腰就搜起他的身。
有人見此,也很快過來幫忙。
“你們乾什麼?”徐慧君義正言辭地大聲喝止:“張哥絕不可能撒謊的,他和沈嬌又沒有仇,有撒謊的必要嗎?”
“你們這般是非不分,就不怕下一個被沈嬌陷害的人輪到你們……”
她說著說著戛然而止,她看到張證的臉色變了,明顯慌張起來。
她心裡咯噔一聲,不會張證真在撒謊吧?
張證有什麼撒謊的必要?
那邊,眾人一齊動手,最後從車門的縫隙裡翻出了一小片指甲蓋。
指甲蓋顏色呈灰色,比常人要長,也要尖銳許多,明顯是喪屍的指甲。
張證看著指甲蓋,恐懼在臉上凝固:“不、不關我的事,指甲蓋不是我的。”
顧彥之盯著他,眼神毫無波動,仿若在看一個死人:“說吧,你有什麼遺言?”
車外,下去查探的兩人回來了,一人懷裡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一人攙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老大,這人身受重傷,昏過去前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