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麪閻君求娶我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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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信交給顧府來人,不多時,又收到顧景辰的回信。
蘇柔,你大可在我麵前哭,畢竟明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君了。
看到這裡,我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顫抖著提筆,在信紙上寫道:
可是做我夫君之前,我還給你安排了另一重身份。
何種身份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寫下:
來自南洋的花甲富商,而我,是你的侍妾。
將信交予來人後,我忐忑地等待著。
半個時辰後,顧景辰的回信終於到了:
所以,我如今的身份是,來自南洋的花甲富商,而你,是我的侍妾
我急忙回信:你生氣了嗎
很快,又一封信到:
蘇柔,明日見。
我心中一緊,連忙寫道:
你……還要與我成親嗎
等了許久,才收到最後一封信:
今日好生歇息,明日穿你最漂亮的衣裳來。
顧景辰應是早有安排。
所以成親的整個流程都進展得十分迅速。
拜過天地後,顧景辰先帶我去了一趟老宅。
他一路都握著我的手,這也讓我們看起來十分恩愛。
他祖父病重,隻勉強對我笑了笑,頗有些欣慰的樣子。
我心裡不免有些不好受。
要這般欺騙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定是很疼愛這個優秀的孫兒,盼著他能夫妻和睦吧。
卻不知,我根本算不得顧景辰真正的妻子。
離開老宅,顧景辰有要事要處理,就讓馬伕送我回去收拾行囊。
馬伕是顧家用慣的老仆,看著顧景辰出生長大的。
已是鬢髮皆白,但仍精神矍鑠。
蘇家人看到他從馬車上下來,幫我打開車門。
都不約而同地認定,這位大約就是我的金主。
因鄙夷我如今侍妾的身份,所以無人理會我。
我從樓上拿了行囊下來。
也隻有父親對我說了幾句話。
這隻是權宜之計,你先搬出去住些時日。
柔兒啊,等風頭過了,我們再接你回來。
我故意可憐巴巴問他:要等多久
視情況而定吧。
那您說過的話要作數。
放心好了。
我帶著行囊離開時,明顯感覺蘇家眾人都鬆了口氣。
馬伕將我送到了顧景辰的彆院。
宅子並不算太大,但環境十分清幽。
也並不見成群的丫鬟仆從,這讓我覺得很是放鬆。
少奶奶,大人之前吩咐了,讓您在府中一切隨意,他晚上會趕回來。
戌時三刻時,顧景辰回來了,但馬上要走。
他要去南方處理一樁要緊的朝廷公務,約莫七日後方能回來。
若覺悶得慌,便喚丫鬟陪你去茶樓聽書,莫要整日悶在府中。
那我先回小院住幾日吧,離著南市近些,做什麼都方便。
那我回來後去接你。
好。
顧景辰離府的第三日,先前一同賑災的義士來尋。
邀我去參加一場閨秀們辦的小型義賣。
這次的主題我頗感興趣,是為先天心疾的幼童籌措銀錢。
趕到時,我瞧見不少熟悉的麵孔。
其中就有柳鶯兒。
隻是她今日雖依舊珠光寶氣,卻明顯氣色不佳。
想來那日被趕出宴會,對她的打擊比我想象中更甚。
柳鶯兒也看到了我,卻隻是譏誚地一笑,就拉了身邊人低聲說話。
你說的當真她去做人侍妾了
自然是真的,她爹孃都嫌她丟人,在城中貼了告示與她斷絕關係,你們冇瞧見
聽聞她的恩主已年過半百,做她祖父都綽綽有餘。
天哪!
這等人也配來做善事
是啊,我等斷不能與這等人同席,還是請她出去吧。
場麵漸漸混亂,邀我來的那位小姐也一臉尷尬。
柔兒,要不,你改日再來……
我不願為難他人,主動起身準備離開。
豈料剛到門口,就撞上了陸硯書。
蘇柔
我冇有理會,繼續向外走。
陸硯書卻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來尋我的
我抽出手:並非如此。
你的事我今日方纔得知。
陸硯書再次攔住我的去路:蘇柔,你將銀子退回去。
為何
我忍不住冷笑:五千兩不是你要的嗎
蘇柔!
陸硯書的臉色有些陰沉不虞:我說過,隻要你服一次軟……
如何服軟
我再一次將他推開:要我也卑躬屈膝地跪在你麵前,像狗一樣感謝你的恩賜嗎
說來可笑,無人知曉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陸家公子。
私下裡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權勢來肆意作踐人。
我這條命不值錢,可卻也不願那般奴顏婢膝任人羞辱。
蘇柔,你如今聲名狼藉,做事要三思。
陸硯書岔開話題:年紀輕輕,做人侍妾,此生名聲都毀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蘇柔,我在給你台階下。
是嗎隻是不需要了。
我繞過他,繼續向外走。
陸硯書的聲音在我背後低沉響起:蘇柔,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了就來尋我。
我冇有回頭。
但當日夜裡,我就接到了蘇家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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