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麪閻君求娶我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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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蘇柔,這三年我都在等你向我低頭,求一求我。
你隻要願意像那些女人一樣對我言聽計從,彆說五千兩,五萬兩我也給你們蘇家!
硯書,你醉了……
我用力推開他,可一個醉漢著實難纏。
他紅著眼盯著我,又死死盯著我身上的外袍:你穿的誰的衣裳
與你無關,陸硯書!
與我無關他英俊的臉都有些扭曲了。
蘇柔,我倒要看看,誰敢碰我陸硯書的女人!
他用力拉扯我的衣袖,我極力掙紮,衣衫卻難免有些淩亂。
蘇柔……陸硯書怔怔輕喃,目光灼熱地盯著我。
下一刻,一道尖利女聲卻響了起來。
蘇柔!你也太不知廉恥了!
天哪,她怎能如此不知羞恥,勾引彆人的夫君!
陸公子看呆了……秦姑娘,你瞧瞧人家的手段!
我回過神來,慌亂想要整理衣衫。
柳鶯兒卻已經哭著衝過來,舉手就要往我臉上打來。
這是在做什麼一道低沉男聲忽然平緩響起。
柳鶯兒手上的動作一滯,下一刻就被陸硯書給扯到了一邊。
我忙後退一步,緊緊攏住略顯淩亂的衣衫。
眾人聽到聲音齊齊回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是顧大人!
哪個顧大人
還能是哪個,是顧景辰顧大人!
我一點點地睜大了眼,看向人群之後的顧景辰。
方纔在花園裡,為我攏衣整冠的那個男子。
我大著膽子說要做他的妻子,要他給我五千兩銀子的那個男子。
竟然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顧景辰。
顧景辰隻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然後側首對身邊的隨從說了句什麼。
那隨從立刻穿過人群走到我身邊,將外袍重新幫我披在了身上。
蘇姑娘,我先帶您下去歇息吧。
我僵硬地點頭道謝。
被他扶著離開時,卻又忍不住回頭看去。
人群已經安靜地散開,眾人皆屏氣凝神畢恭畢敬地站著。
顧大人,這是場誤會……
陸硯書的酒已經醒了大半,小心翼翼地辯解。
何來誤會。
顧景辰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和,冇有動怒的跡象。
我緩緩停了腳步,站在拐角處。
隨從也並未催我,很耐心地等著。
陸硯書的聲音有些發顫。
柳鶯兒是我帶來的,是我的心上人,她方纔應是誤會了纔會失態動手……
顧景辰眼眸沉厲,已帶了幾分不悅。
我不認為如今京城的名門閨秀中,會有這般有失教養的存在。
陸硯書尷尬不已,柳鶯兒已經難堪得快哭了。
顧景辰吩咐下屬:送這位姑娘離開。
硯書……柳鶯兒哭著拽著陸硯書的衣袖不肯放手。
她混跡戲班多年,自然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如今這般被趕出宴會,很快就會傳遍全京城。
她會淪為笑柄,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顧大人,小可知錯了,您就給她一次機會……
顧景辰淡淡看他一眼:陸公子大可以一同離開。
陸硯書閉了嘴,將手抽了回來。
柳鶯兒很快被人帶走。
宴會廳裡眾人也安靜散去。
這場鬨劇最後居然會這樣收場,真是誰也冇想到。
顧大人……
丫鬟的聲音突然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驚訝回首,隻見顧景辰正向我款步而來。
他揮手示意丫鬟退下,又溫聲問我:蘇姑娘,可曾受驚
我怔然搖首:未、未曾。
容我送你回去歇息。顧景辰抬手,輕握住我的手腕:可好
我暈頭轉向,胡亂點頭,任他牽著向前行。
才走得兩步,我隻覺髮髻一鬆。
腳步頓住那一瞬,一支金簪滑落,叮噹落地。
顧景辰回首,目光隨我落在那支金簪上。
我羞愧難當,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卻神色如常地俯身,將那支金簪拾起。
輕輕拭去塵土,遞還於我:蘇姑娘小心收好。
我麵頰滾燙,通紅一片,隻小聲地嗯了一聲。
走吧。顧景辰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廊下並不長,很快便至歇息之處。
他將我送入便有事離去了。
我獨自靜坐良久,才漸漸平複心緒。
可心緒平複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顧景辰初時喚我蘇姑娘。
可後來,他竟直呼我的閨名。
這是怎麼回事他為何知道我叫蘇柔
適才那丫鬟送了新的衣裳來。
我沐浴更衣,又將顧景辰的外袍疊好放入錦盒。
想著待洗熨好再送還於他。
顧大人吩咐了,蘇姑娘若想回府,讓我親自送您。
那丫鬟約莫二旬出頭,頗為乾練。
還勞煩您告知顧大人,衣裳我先帶回去洗熨了。
不必麻煩的蘇姑娘,交予我便是。
我不再堅持,將錦盒遞給她,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顧大人怎麼知道我的閨名
那丫鬟隻是抿嘴一笑:這可是顧大人的私事。
離開宴會廳時,一位小廝匆匆趕來,對我低聲道:蘇姑娘,我家大人有話讓我轉告。
我停下腳步,凝神聽他說道:大人說,後日他會來接姑娘,這兩日請姑娘好生歇息。
我怔了片刻,輕聲回道:多謝顧大人,我記下了。
小廝躬身退下,再無後話。
回到江府時,夜已深沉。
所有人都冇入睡,燈火通明,卻氣氛壓抑沉重。
見我進來,母親立刻起身:柔兒,你可想好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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