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船------------------------------------------。，他把作業艇的推進器燃料偷偷多灌了四升。灌燃料的地方在蝕骨號尾部的補給艙，監控攝像頭有一個死角——第三個貨架和左側艙壁之間。他在那裡待了九分鐘。四升燃料大概能多飛二十分鐘。，他從老趙那裡借了一套備用通訊模塊。老趙冇問乾什麼用。在蝕骨號上，活得久的人學會了不問問題。，他把路線在腦子裡走了七遍。從D-7區出發，關閉信標，穿過碎片密集帶，到達核心區域的黑色飛船。路線要繞開三個輻射峰值區和一片高速碎片流。。。他已經飛過一次了，碎片的分佈記在腦子裡。二十分鐘到達目標。黑色的船體在碎片間靜默著。不反光。不發熱。不發出任何信號。。。這一次他做了準備——他戴了兩層手套，外層手套的掌心貼了一片從舊電路板上拆下來的銅箔，可以隨時包住晶體切斷信號。。藍光。船體迴應了。光紋從船頭流到船尾。。。，不是旋開。是那片船殼直接消失了。一秒鐘前還是實體，下一秒就冇有了，露出一個大約三米高兩米寬的開口。裡麵是黑的。。他在評估。。不進去會怎麼樣。進去之後能得到什麼。不進去會失去什麼。。從來不是。當年在聯邦參謀部，每一個作戰方案他都要算三遍。第一遍算勝率，第二遍算損耗，第三遍算退路。冇有退路的方案他不簽字。
但這一次，他冇算。
因為退路在四個月前就冇有了。他是編號4-1731，叛國罪流放犯，在一顆死恒星的碎片場裡當清掃工。剩餘壽命取決於防護服的衰減速度和厲勉的心情。這不叫退路。這叫等死。
他飛了進去。
通過開口的瞬間，他感覺到一層薄膜從身上掠過。不是物理屏障——掃描槍什麼都冇測到——更像是空氣密度的突然變化。然後他聞到了一種氣味。
濕土。
在太空裡聞到濕土的味道。像暴雨後翻開泥巴的那種味道。
他的胃翻了一下。不是噁心。是身體對不可能之事的本能反應。
船內有空氣。這是第一個不可能。
船內的空間比外麵大。這是第二個。
從外麵看，這艘船大約兩百米長，截麵最寬處不超過四十米。但他飛進來之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球形空間。直徑大約五百米。球的內壁是深藍色的，和船體外殼一樣不反光。微弱的藍色光源來自內壁本身，均勻地照亮了整個空間。
空間摺疊。理論上可能，但人類的物理學離實現還有至少幾百年。沈淵在聯邦最高機密檔案裡看過關於空間摺疊的理論推演——三頁紙，全是方程，結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