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的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
程朝嚇的猛地一顫,往被窩裡縮了縮,無助的哭著喊。
“爸爸!”
還冇有完全恢複的聲音喊出來了,他才發覺有多細弱,好似是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呢喃。
可身後卻傳來了拉開椅子的細微聲響。
他愴然的扭過頭,纔看到費景明坐在不遠處的桌子前,正安靜的看著一台電腦。
螢幕亮起的瑩瑩光暈將他成熟俊美的麵容映的極為清晰,可那光線離程朝有些遠,要將他丟下了似的。
聽到了他倉皇的呼喚,費景明立刻起身走到了床邊,微微彎下腰,湊的很近,低聲問。
“怎麼了,肚子還疼嗎?”
溫柔耐心的聲音讓程朝莫名生出了更多的委屈,心口酸澀。
他帶著哭腔抽抽噎噎,撒著嬌,彷彿光是喊出這個稱呼就能將所有痛楚都趕跑。
“疼,好疼,爸爸”
費景明坐在床邊,伸出手,將他連毯子一同捲進自己懷裡,熱乎乎的掌心鑽進衣服,按在他的肚子上,或輕或重的揉壓著,語氣疼惜。
“乖,爸爸給你揉一揉就不疼了。”
無限的寵溺與貼心的照料將黑暗也變的溫情了起來,而且程朝的確感覺小腹熱熱的。
那點作祟的血塊似乎正被費景明的手掌揉碎打敗,化成汙血,從他的肉縫中流走了。
從小到大,費景明在程朝的心裡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
儘管他曾經在一段時間裡恐懼費景明,甚至厭惡排斥他,甚至直到現在還殘留著一絲畏懼,可當任何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下意識想要尋求依賴的人還是費景明。
畢竟從一開始,就是這個高大的男人把自己從福利院裡帶走,給了自己一個家。
他的抽泣漸漸止住了,頭枕著費景明的頸窩,過了一會兒,遲鈍的小聲問。
“爸爸,小栗呢?”
“他先回去訓練了,一下子少了兩個人的話太突兀,況且有我照顧你就夠了。”
程朝放下了心,隨即又想到自己這兩天肯定回不去訓練,不知道要落下多少進度,不禁又急又氣,沮喪的說。
“快要比賽了,可是我都還冇學完舞,肯定會拖累他們的。”
費景明冇說話,摸了摸他的臉,感覺冇有之前那麼涼了,才又兜緊小毯子,抱緊了,起身走到門邊,溫柔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寶寶這麼想贏?”
啪的清脆一聲,臥室裡的暖燈被打開了,黑暗消失,光線瑩柔。
程朝怔怔的抬起頭,剛好看到費景明垂下眼看自己。
他如今已經四十二歲了,卻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歲月的流逝與閱儘世故的老練在他的身上沉澱出一股極其富有魅力的成熟氣質,卻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不敢接近。
他的眼形是狹長的丹鳳眼,更年輕的時候沉下臉時,眉眼間的暴戾就能將人嚇的噤聲,程朝也被嚇哭過好幾次。
但是現在他似乎更喜歡笑了,將心思都藏得很深,隻不過對待旁人的笑意達不到眼底,在注視著程朝的時候卻最柔和。
程朝以前很怕他,現在不那麼怕了,他清楚費景明會永遠縱容著自己。
猶豫了一下,他鼓起勇氣,誠實的回答說。
“贏輸都沒關係,我就是想儘力去做。”
費景明揚了揚眉,笑了起來,眼角有幾條細紋,卻讓這笑看起來更加迷人。
他抱著程朝走到了剛纔工作的桌前,一溫聲說。
“不用想那些,這兩天你先好好休息,冇人會責怪你的。”
程朝咬了咬嘴唇,小聲恩了一聲,莫名相信他說的所有話,心裡的內疚感也被驅散了一點。
費景明摟著他,一隻手點開了電腦,單手打著字,亮起的螢幕上是程朝看不懂的商業術語。
“餓了嗎?喝點粥吧。”
程朝點了點頭。
按下桌旁的電鈴,不久,傭人端著燉好的粥上來,放到桌上後又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費景明掃了一眼電腦,將粥端在手裡,舀起一勺喂到他嘴邊。
“我要開一個語音會議,你乖乖的,把這碗粥都喝了。”
程朝緊張的看了一眼他的電腦螢幕,突然意識到管理著大公司的他同樣很忙,如今卻為了自己滯留在家裡,不由得有些不安。
可費景明這般理所當然的寵愛又融化著他的心,他又覺得自己被寵的滿心都是安心的甜。
他乖乖的點了點頭。
於是費景明一邊語氣沉穩的和那頭的人說著公事,一邊一勺一勺喂著他。123yuwu。o
果真見他聽話的喝完了整晚,費景明停下說話的動作,獎勵般的吻了一下他濕潤的嘴唇,低笑著誇獎。
“寶寶好乖。”
程朝的心裡生出一股雀躍,渾身的暖意氾濫,臉上都紅了一些,害羞的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不想離開費景明溫暖的懷抱,對方也冇打算把他放回床上,一直緊緊抱著他。
等開完一個長長的會議,費景明關掉視窗,低下頭,才發現程朝又睡著了。
白皙的臉蛋總算恢複了些紅潤的光澤,像粉嫩嫩的水蜜桃,鮮妍可口。
程朝睡著的時候最乖順,像被養在深閨裡不諳世事的小王子,天真又誘人,足以引發人心裡的無數陰暗念頭。
可實際上,他早就成了浪蕩的小**,是被費景明親手養成這樣的。
費景明的眸色暗了下來,蠢蠢欲動的熱流往小腹下麵湧,可偏偏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做。
他歎了口氣,儘力將旖旎的念頭壓下去,又眷戀的把程朝的嘴唇吻得腫起來,才輕柔的把他抱回了床上。
俯下身,他在程朝的額上落下一吻,低聲道。
“寶寶,晚安。”
在家裡睡了兩天,下午程朝去浴室裡洗澡,發現月經已經過去了,於是他匆忙擦乾了,穿上睡衣,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費景明的書房。
“爸爸!我已經冇有冇有了,能回去訓練了嗎?”
今天中午費景明見他的精神逐漸恢複,才把公司檔案拿到了書房,正坐在辦公椅上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檔案。
聞言,他抬起了頭。
程朝穿著淺色的睡衣,釦子隻倉促繫了幾顆,肩頭的絲滑布料往下垂,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肩頭。
因為太瘦,他的鎖骨窩很明顯,弧度精緻,像盛著一汪還未散去的溫熱水霧,熏得他的小臉都透著薄薄的紅。
隨手擦了幾下的頭髮淌著水,貼著鬢角往下流,他卻毫不在意,漂亮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瞳清純又無辜,殷殷的望著費景明,嘴唇卻紅的過分。
他這樣衣衫不整,踩著熱氣奔進來,簡直是把鮮嫩多汁的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