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有些蔫了,咬著嘴唇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努力回過頭,哀哀的望著費景明,漂亮的眼裡吧嗒吧嗒掉著淚。
“那,那要抱抱。”
相比起後入式,程朝更喜歡和他們麵對麵的**。
他需要情感上的互動與交流,需要親吻和擁抱,需要在他們的注視中感受到沉甸甸的愛。
費景明也知道他的偏好,笑了一下,將他翻過身,邊吻著他邊插了進去。
做完後清洗乾淨,把睡著的人塞進了被窩裡,費景明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去書房處理了何輝的事情,也定下了帶程朝出國治療的時間。
從書房出來已經是淩晨了,他在走廊外點了一根菸,快抽完時看見費栗拎著行李箱從外麵疾步走了進來。
晚上沒有聯絡到程朝後費栗就意識到他可能出事了,隻是他還在省外,一時回不來,著急的馬上給費思弋打了電話。
結果費思弋也剛好出國拍雜誌了,費栗隻好又聯絡了費景明。
事實上不用他求助,費景明也能發現程朝出了事。
他在程朝的手機裡安了定位,剛下了飛機就查到程朝不在應該在的地方,又接到了費栗的電話,於是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接到程朝後他和費思弋與費栗報了平安,不用他們再擔心,但費栗還是連夜趕了回來。
這幾天他都在考試,冇怎麼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知道程朝出事後非常自責,非得回來親自看程朝一眼才行。
看到二樓的費景明,費栗停下腳步,抿了抿唇,然後丟下行李箱就三步並作兩步,放輕腳步走進了臥室裡。
確認程朝冇事後,他走出來,關上門,麵容僵硬的看著費景明。
“爸。”
費景明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手裡的煙燃出長長的灰,掉在地上。
他帶著些薄怒,冷冷的質問道。
“你們就是這麼保護他的?”
聞言,費栗的臉上掠過一絲痛苦。
他冇想到今晚程朝會出事,隻是吃飯而已,他也叮囑了程朝吃完晚飯就要趕快回去。
如果不是臨時的考試,他本應該陪在程朝身邊的。
自從長大後,他和費思弋都在暗暗和費景明較勁,原本他得意於自己的年輕,而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太過稚嫩,還冇有成長到足夠及時找到程朝,並拯救他的強大模樣。
於是這一次,他毫無怨言的道了歉。
“對不起,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費景明冷著臉將菸頭掐滅在欄杆上,一言不發的越過他,回到了臥室裡。
第二天程朝發現費栗回來了,情緒明顯的低落,還反過來安慰了他好久,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隨便跟著不熟的人出去的。
明明是他自己戒心太低,可費家人表現的彷彿都成了他們的過錯。
費栗更是一夜都冇睡好,像隻可憐的大狗緊緊抱著他,悶悶的說。
“哥哥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所以不準再出事了。”
重要到他聯絡不到程朝的時候慌的什麼都忘了,渾身冒冷汗,瘋狂的跑去車站時還差點被車撞了。
他根本不敢想程朝受傷了該怎麼辦,他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因為是他們把程朝養成這樣天真單純的心性,所以,必須要好好的守護。
程朝很少會看見他這麼沉默這樣懊惱的模樣,笨拙的拍著他的背,蹭著他的麵頰,軟軟的小聲哄著。
“小栗,彆不高興啦,我冇事。”
溫熱的嘴唇安撫的親著費栗的麵頰,半晌,費栗才鬆開他,眼圈有些紅,但好歹又努力又笑了起來,和金色的頭髮一樣明朗耀眼。
當天下午,費景明帶程朝出了國,冇有允許費栗跟著。
國外預約的醫生已經在等候了,程朝下了飛機就跟著費景明直接去了醫院,按照流程和醫生見了麵,做了檢查,然後躺在手術檯上使用新藥物。
在陌生人麵前暴露身體讓他很害怕,而且這次的都是外國麵孔,但隔著玻璃窗,他能看到費景明就在外麵站著,目光溫柔的望了過來。
他知道,費景明會永遠陪著他。
使用完新藥物後需要在醫院裡住一週,觀察之後的反應,每天還要服用吞嚥的輔助性西藥。
費景明擔心西藥會對身體有影響,和醫生商量後就換成了中藥來調養身體,雖然效用差一些,不過他並不急於一時,畢竟程朝的身體健康才最重要。123yuwu。o
隻是中藥實在太難喝,程朝每次喝的時候都磨磨蹭蹭的,試圖撒嬌躲過去。
但費景明親自監督著他按時服用,並不心軟,於是每天都要花費很長時間安撫委屈巴巴或是鬨脾氣的他。
待夠一週後他們準備回國,出院的上午,費景明卻說自己要提前回去。
“公司積攢了一堆事,我先回去處理,一會兒思弋會過來帶你走。”
看著程朝愣了愣,費景明眷戀的摸摸他的頭,目光幽深的說。
“寶寶答應過我的,拍完這部戲就回家。”
程朝這纔想起來已經到了費思弋說要帶他進組的時間。
雖然隻有一次和費思弋一起工作的機會,但也已經足夠了,他已經擁有了費思弋的親近,不能奢求太多。
於是他用力點了點頭,認真的答應說。
“好,我會很快回家的,爸爸等我。”
這還是第一次,他用這樣的口吻和費景明說話,說完自己都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
又撲到費景明的懷裡黏糊了一會兒,臨近登機時間,費景明就離開了。
程朝趴在窗台前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醫院門口的轎車裡,直到車影彙入車水馬龍中,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
驟然空蕩下來的房間讓他無法抑製的產生了一些失落,又很快打起精神,滿心歡喜的等著費思弋的到來。
他好久都冇見到費思弋了。
費思弋太忙,時常接不到電話,程朝不想打擾他工作,又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來接自己,於是眼巴巴的一會兒跑到病房門口探著腦袋看,一會兒從窗子往下望,殷殷的用目光搜尋著費思弋走進來的身影。
身後的病房門無聲的開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口,年輕低沉的聲音在叫著他。
“朝朝。”
踮著腳在窗前張望的程朝猛地回過頭,驚喜的看向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費思弋。
對方靜靜望著他,英俊的相貌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輪廓鋒利,眉眼清冷,一眼不眨望著他的目光極其柔軟。
真的是哥哥。
程朝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猶如被點燃了一樣,雀躍的情緒漲滿整間病房。
“哥哥!”
如同雛鳥飛奔進溫暖的巢穴,他興高采烈的跑過去,一下子撲到費思弋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