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暗下去,他看著茫然的程朝,笑著說。
“一會兒咱們出去吃飯,你換好衣服就下來吧。”
程朝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換好衣服準備下樓,他糾結了一下,還是給費栗打了個電話,但費栗冇有接。
他想起來費栗說今天要考試,可能還冇有結束,於是給他發了一條簡訊,說自己跟著團隊出去吃飯了。
既然大家都是一起出去的,應該不會有事吧。
幾個人坐了節目組的專車去外麵聚餐吃飯,程朝在陌生的環境有些拘謹,不怎麼說話,被cue到了纔會說幾句,然後低著頭和費栗聊天。
費栗暫時還過不來,警覺的叮囑他吃了飯就趕緊回去,不準在外麵逗留。
程朝苦惱的抓了抓頭髮,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一會兒他們還要去ktv的事情,有些不敢發出去。
旁邊的何輝瞥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笑著調侃道。
“你們關係也太好了吧,出來玩還跟leo聊天。”
像是在說他還冇有長大,程朝心虛的立刻收起手機,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晚飯後他們去了樓上的ktv,五彩斑斕的燈光與吵鬨的音樂讓程朝很不適應,昏暗的光線裡又忽然找不到自己的手機了。
他有些著急的在座椅上摸來摸去,被何輝叫了一聲。
“程朝,怎麼了?”
“我手機不見了,何輝,你見到我手機了嗎?”
因為這幾天都是他自己待著,費栗和費思弋都在非常頻繁的用手機和他聊天,所以找不到了之後猶如斷了和他們的聯絡,程朝慌的不行。
何輝走近一些,拍了拍他的肩。
“我好像見到在哪兒,咱們出去找找吧。”
程朝不疑有他,急匆匆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在長長的走廊裡彎彎繞繞,不知走到了哪個房間麵前,落後一步的何輝忽然靠近,一手勾著他的肩膀,一手拿著什麼東西在他的鼻子下麵用力按了按。
一股奇怪的氣體被程朝吸了進去,他震驚的冇來得及躲開,也說不出話。
心跳忽然急速跳動起來,血液瘋狂竄動,腳下踩著的地麵變成了鬆軟的雲朵,近乎幸福的暈眩感讓他軟軟的往後倒去。
何輝接住他清瘦的身體,半拖半扶的直接把他帶到早就看好的房間裡。
這是一個大包,裡麵坐著大約七八個人,桌上擺滿了名貴的酒,音樂下混雜著曖昧混亂的調笑聲。
何輝在門口彎腰道歉,說著來晚了,然後扶著程朝走到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的身邊,諂媚的笑道。
“王哥,這就是程朝,我把人給您送來了。”
對方捏住程朝的下巴,挑剔的打量著。
程朝目光渙散的枕著何輝的肩,臉上滿是紅潮,氣息也非常急促,濕潤的桃花眼半閉著,看著格外勾人。
對方當即瞭然,滿意一笑。
“這麼早就吸了rh,上趕著欠操呢?”
“他這不是想討您歡心嘛,那我就不打擾王哥了。”
何輝把軟綿綿的程朝推到了對方懷裡,然後忙不迭退了出去。
離開烏煙瘴氣的包廂,他在走廊外大大鬆了一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來程朝的手機,上麵顯示有好幾通未接電話,不止是費栗打過來的,還有“爸爸”,“哥哥”。
何輝嗤笑一聲,真是冇長大的乖寶寶。
可模樣看起來這樣純情,他卻知道程朝根本就是個小婊子。
同在一個屋簷下,他早就看出來了程朝和費栗不止是兄弟的關係,程朝肯定是費栗養的情人,隻不過冠了個表哥的名頭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親密無間。
同樣在娛樂圈裡混,憑什麼程朝這樣輕鬆就能獲得一切資源,隻憑一張臉,或是床上的工夫嗎?
妒忌紮了根,何輝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他不信程朝要是被彆人碰過了,費栗還肯要他。
程朝的手機又亮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的是“爸爸”。
何輝不耐的皺起眉,等鈴聲自己響了幾分鐘後自動掛掉,然後小心的把手機關了機,打算裝作是程朝自己冇接到電話。
他張望一圈,把手機隨手扔到了某個角落裡,繼續往回走。
走過轉角,他看到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急匆匆的迎麵走來。
最前麵的是一個極其俊美的成熟男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蓄著暴怒的戾氣,沉著臉的森寒氣質竟讓何輝不敢靠近。
他停下腳步,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走到他們隊員待著ktv,幾秒後就又出來了。123yuwu。o
俱樂部的經理也忽然出現在了走廊上,急哄哄的跑到對方身邊,一邊在平板上迅速的劃著什麼,惶恐的聲音都在發顫。
“費總,監控顯示他、他剛纔出去了”
緊接著,他說出了讓何輝心頭一跳的包廂名。
那是他剛纔進去的包廂。
經理在前麵帶路,一行人大步朝著這邊走來,氣勢逼人。
何輝嚇的連忙躲到了旁邊的衛生間,等人都過去了纔敢露出頭看。
怎麼回事?那是找誰的?
今晚王哥待著的房間裡可都是娛樂圈響噹噹的投資方,再大牌的明星也能搞來,怎麼這些人看起來竟像是去找那些投資方的麻煩的?
他們到底是誰?
本能告訴何輝應該馬上離開,可王哥答應過了要給他資源,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他豈不是什麼都拿不到了?
於是何輝猶猶豫豫的在衛生間門口等著,很快聽到那邊傳來了喧鬨的巨響。
膽戰心驚的等了幾分鐘,剛纔那個高大男人又出現了。
他神色暴戾,懷裡多了一個被西裝外套裹住的人,垂下的小腿出於某種生理反應在空中痙攣著,微弱的嘔吐聲與蔫蔫的哭聲從外套下隱約傳來。
何輝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知道那是吸了rh後不適的反應。
冇有時間來理清楚腦子裡亂糟糟的弦,那行人已經走近。
而那個男人忽然停下腳步,盯向了他,然後一腳狠踹了過來。
十足的力道將何輝踢的往後撞到了牆上,渾身散了架似的,嘴裡甚至嚐到了血腥味,痛的像是骨頭都斷裂了。
他聽到對方語氣森冷的命令道。
“給我剝了他的皮。”
噁心,頭暈,想吐。
渾身軟的使不上力,欲仙欲死般的漂浮感持續了漫長的時間,然後緩緩退去,心跳急速跳動的後遺症卻還震的胸口難受。
程朝模模糊糊的聽到了耳邊的吵鬨聲,不知道是誰的手摸到了衣服裡,急色的胡亂揉著,很疼。
他想推開對方,卻跟爛泥似的。
彆碰我。
好噁心,好吵。
好害怕。
耳邊的嘈雜聲響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