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與孤燈同明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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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川逸動用了所有資源,頂尖醫療團隊連夜集結。
手術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他站在走廊,如同困獸,眼底血絲遍佈。
卡爾森無聲出現,遞上一份加密檔案。
“先生,查到了。蘇小姐過去幾年的行蹤,有大量空白,與幾起不明資金流入時間高度吻合。還有福利院火災前的體檢記錄,原件被人為替換的痕跡很明顯。”
閔川逸一把抓過檔案,紙張邊緣割破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毫無所覺。
他看著那些鐵證,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扇得他神魂俱碎。
“她怎麼樣?”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目光死死盯著手術室。
“暫時脫離危險,但毒素和舊傷侵蝕太深,尤其是手腕以後可能”卡爾森不忍說下去。
這時,一道清冷身影快步走來。
是薛莫琛,望舒多年前偶然救下的醫學天才。
他隻看了一眼監護室裡的望舒,眼神便冷得駭人。
“閔先生,這裡交給我。”薛醫生語氣不容置疑,“你應該還有要處理的事。”
閔川逸深深看了一眼玻璃窗後蒼白的人兒,轉身,眼底所有痛悔被血腥的暴戾取代。
“人在哪?”
“地下室。”
蘇莘莘被鐵鏈鎖在椅子上,她看到閔川逸,瘋狂掙紮:
“川逸哥哥!我是被冤枉的!是望舒,都是她陷害我!”
閔川逸一步步走近,皮鞋聲在空曠地下室迴盪。
他掐起她的下巴,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
“玉鐲是誰的?”
“是是我的”
他猛地拽斷她腕上的玉鐲,碎玉割破她皮膚。
“再問一次,是誰的?”
蘇莘莘疼得慘叫:“是我的!就是我媽的!”
閔川逸笑了。
他狠狠捏起女人的下巴,冷聲道:
“偷來的東西,戴得安心嗎?”
他揮揮手,保鏢提進一個籠子,裡麵是幾條餓極的惡犬。
“你最喜歡演戲,喜歡被眾星捧月。”閔川逸聲音很輕,“今晚,它們是你的觀眾。”
蘇莘莘驚恐瞪大眼:“不!你不能!你說過會保護我!”
“我承諾保護的是恩人的遺孤,不是你這種冒牌貨。”
他轉身,聲音毫無波瀾,“好好享受你的舞台。”
鐵籠打開,惡犬低吼著撲上去。
淒厲慘叫被厚重鐵門隔絕。
閔川逸站在門外,點菸的手抖得厲害。
不是後悔,是恨,恨自己被豬油蒙心,恨自己傷她至深。
閔川逸整整一個月不敢回去醫院看望舒。
或者說,冇有臉麵。
他安排卡爾森打點好醫院的一切事務,卻被薛莫琛告知早已安排妥當。
閔川逸無能狂怒,是他,一切的一切起源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自己,望舒也不會遭遇這些事,他不僅對不起望舒,還對不起已故的好友。
或許是為了逃避卡爾森日複一日的回覆:“冇醒。”
閔川逸將自己泡在酒罐子裡,試圖麻痹自己。
這日,手機震動,一條新訊息來自薛莫琛。
“她醒了,要見你。單獨。”
閔川逸心臟猛地一縮,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可隨即竟生出一絲怯懦。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他很想她,很想很想。
“好。”
推開門,病床上的望舒微微轉過頭。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然後,輕輕抬了抬還紮著針管的左手,腕骨畸形依舊。
“閔川逸,”她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疼嗎?”
他愣住,不明所以。
她笑了,蒼白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看我為你受傷,為你擋災,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那時候,你心裡,疼過嗎?”
閔川逸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
答案寫在臉上。
望舒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聲音輕得像歎息。
“可我更疼。”
“不過,都過去了。”她頓了頓,“有個人,我想讓你見見。”
病房裡間的門,緩緩打開。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被護士推了出來。
閔川逸抬眼看去——
瞳孔驟然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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