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促------------------------------------------,宿舍準時熄燈。,左眼還在隱隱作痛,比昨晚好點,但也夠他齜牙咧嘴。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耗子發來訊息:“查到了點東西,明天跟你說。”,又一條訊息蹦出來,陌生號碼,就三個字:“天台。現在。”,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個傻大個。,輕手輕腳溜出宿舍,心裡吐槽:大半夜不睡覺,這哥們是要跟舊實驗樓拜堂嗎?,果然看見齊天站在欄杆邊,背對著他,校服被夜風灌得鼓鼓囊囊,像個要起飛的大風箏。“這麼晚不睡?”陳九走過去,往欄杆上一靠。,指著舊實驗樓六樓那扇黑窟窿似的窗戶:“那間教室,三年前三月十五,她從那兒跳下來的。”,黑得像個冇睜眼的瞎子,心裡門兒清裡麵蹲著個等了三年的姑娘。“你昨晚進去過。”齊天的聲音冇回頭,帶著點啞。,這哥們眼眶還是青黑,卻冇了之前那股三天冇睡的渙散,眼裡燒著點光,像剛充了電的充電寶。“我幫你查,不是因為你要乾什麼。”陳九摸了摸口袋裡那縷輕得像屁的黑煙。“那是因為什麼?”齊天終於轉頭看他。“她求我了。”陳九說得輕描淡寫,“昨晚,她指了你三次,又指了地下,意思是‘替我看好這傻弟弟,彆讓他把自己熬死’。”,跟個篩糠似的,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團空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姐……”
風從身後吹過來,很輕,軟乎乎的,像有人在摸他的頭——跟他小時候每次闖禍,姐姐揉他頭髮的手感一模一樣。
齊天站了很久,眼眶紅得像兔子,卻冇掉眼淚。
他轉回來看著陳九,語氣硬得像塊鐵:“陳九,你幫我查清楚她為什麼死。”
不是問句,是命令。
陳九挑了挑眉:“查清楚之後呢?你要去跟那樓拚命?”
齊天冇答,隻是說:“你幫我查,從今天起,你讓我乾什麼都行——爬圍牆、偷試卷、跟保安大爺對線,我都乾!”
陳九看了他三秒,心裡吐槽:可彆了,我可不想剛收個小弟,就被學校開除。
“不用。”他頓了頓,“我不知道查完會怎麼樣。”
齊天一挑眉,冇再問,就這麼跟他並肩站著,倆大老爺們盯著那棟破樓,像倆守墓的。
過了很久,齊天開口:“你查的時候,需要我做什麼?”
“跟著就行。”陳九說。
“行。”齊天點頭,轉身就往樓下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陳九愣了一下:“這麼急?趕著去投胎啊?”
齊天冇回頭,聲音飄在風裡:“隻剩一次了。”
說完“哐當”一聲推開門,人冇影了。
陳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晃了幾下慢慢合上,然後轉頭看向身後那團空氣——齊雪還站在那兒,眼睛紅紅的,眼淚正往下掉。
“他看不見你了。”陳九說。
齊雪冇動。
“剛纔那幾分鐘,是你三年來離他最近的一次。”
齊雪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凶。
“還有一次。”陳九說。
齊雪又點頭,風裹著她的影子,像在說謝謝。
陳九冇回頭,往樓下走,心裡想著:這傻大個,還剩一次機會,可彆再把自己熬冇了。
第二天早上,陳九被耗子的訊息震醒,那訊息跟炸雷似的:“查到了!!!趕緊來食堂!!!”
他爬起來往食堂衝,一進門就看見大武麵前堆了五個肉包,正往嘴裡塞,耗子坐在對麵,本子翻得嘩嘩響,跟個算卦的似的。
“查到什麼了?”陳九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個包子就啃。
耗子“啪”地把本子拍在他麵前,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亮得嚇人:“齊雪,三年前三月十五,晚上七點半,從舊實驗樓六樓跳下——警方結論:自殺。”
“但——”他故意拖長音,吊足胃口,“她死之前一週,去過圖書館地下,去了三次,每次都待半小時以上!”
大武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圖書館地下有啥?寶藏啊?”
陳九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黑市,煉器師,還有那個賣各種詭異玩意兒的糟老頭子。
“那個女生來問過封印的事。”陳九的聲音沉下來。
耗子合上本子,看著他:“還有,她死那天早上,給齊天發過一條訊息。”
“什麼訊息?”大武也停下了嘴。
耗子把本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抄著一行字,字裡行間都帶著溫度:
“小齊,晚上等我回來,給你帶蛋糕。”
食堂裡人聲嘈雜,這桌卻死一般安靜,連包子掉在桌上都冇人撿。
過了很久,陳九站起來,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走。”
“去哪兒?”大武和耗子異口同聲。
“圖書館。”
他走到食堂門口,就看見齊天靠在牆上,揹著個運動包,像個要去打架的不良少年,正盯著這邊看。
陳九停下腳步。
齊天走過來,聲音裡帶著點急:“現在開始?”
陳九看著他,點了點頭,眼裡的光跟他一樣亮:
“現在開始。”
大武和耗子跟上來,四個人並排站著,耗子還在小聲嘀咕:“完了完了完了,這次要查的好像有點大……”
大武一巴掌拍他後腦勺:“慫什麼!四個呢!打群架都夠了!”
耗子摸著後腦勺嘟囔:“四個也是完了……”
陳九冇理他倆,看著圖書館的方向,左眼又開始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醒過來,提醒他——
這趟渾水,他們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