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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並冇有接過檔案,連眼皮都冇掀一下,反倒伸手揉了揉楊霞的頭髮,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小妹呀!你還是這個急性子,一點火就著,跟個炮仗似的。”
他指了指楊霞緊繃的臉頰,慢悠悠道:“你看你,臉都氣鼓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女孩子家總這麼凶巴巴的,臉上容易長細紋,那多不漂亮?到時候哪家小夥子敢要你?小心嫁不出去,最後賴在家裡當老姑娘。嘿嘿!”
楊霞被他說得臉一紅,又氣又急地拍開他的手:“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這個?他們都騎到咱們頭上了!”
“燒腦殼,燒腦殼!嘿嘿!小妹!乾嘛動這麼大的氣?一隻臭皮蟲而已!哥幫你拍死他,替你出氣!”青年人嗤笑一聲!
這話一出,隻見王坤臉上肌肉一陣抽搐,終於忍不住了,“年輕人,這麼說話是不是太狂妄了些?虎爪門在雙慶市屹立不倒300餘年可不是吃素的,吃我一招!”他不認為這麼個年輕人會是他的對手,他準備先下手為強。
警員們本還圍在一旁觀望,見王昆突然動手,頓時一片嘩然。幾個年輕警員剛要上前阻攔,王坤的身影已如猛虎撲食般躥出,虎爪門的獨門爪法施展開,十指彎曲成爪,帶著破風的銳響抓向青年人,那股狠戾的氣勢,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青年人一把推開楊霞,低喝:“躲遠點!”楊霞踉蹌著退到了一旁,驚呼聲還卡在喉嚨裡,變故已生。
王坤的身形瞬間就撲了過來,可在距離青年人尚有一步之遙時,青年人腮幫子微微一鼓,舌尖驟然發力一彈。
“嗤!”
一枚被嚼得軟爛卻依舊帶著硬核的檳榔渣子,竟如高速旋轉的鋼珠般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銳嘯,黑褐色的殘影快得幾乎在視野裡消失,直射王坤的左足膝蓋。
“噗!”
一聲沉悶響聲,堪比重錘夯擊的力道撞在王坤左膝髕骨上,那枚檳榔渣子竟直接嵌進骨頭縫隙裡,碎裂的檳榔屑混著血珠濺射出來。王坤隻覺膝蓋處傳來一陣炸裂般的劇痛,骨頭像是被生生敲裂,前衝的慣性讓他根本收不住勢,左腿驟然彎折,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狠狠砸在地麵。
瞬間死寂,警員們驚得倒吸冷氣,看著那枚嵌在王坤膝蓋裡的檳榔渣子,再看看依舊雲淡風輕的青年人,眼神裡滿是驚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楊霞也目瞪口呆!一雙美眸真的大大的!
王昆半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直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浸濕了大片衣料。他心中翻江倒海,又驚又悔,驚的是這年輕人竟能將一枚小小的檳榔渣子發揮到如此駭人的威力,悔的是自己太過輕敵,對方身懷如此驚人的身手,自己竟然連半分都冇察覺。若是一開始便將其視作同等對手,這一記突襲,他未必躲不開。
突然,王昆渾身猛地一哆嗦,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圓,嘴皮子一個勁地打顫。他死死盯著年輕人,“你......你......你使的功夫可是‘追風梭’?”
年輕人笑而不語!
王昆腦子裡“嗡”的一聲,蹦出個讓他嚇破膽的名字,“楊忠華!”。乾坤會左護法!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的完了!”王昆打死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穿著隨意,言行輕佻的年輕人,竟然是乾坤會的左護法,誰能想到?堂堂乾坤會的左護法會這麼年輕!聽說他最拿手的功夫就是這“追風梭”!江湖上早就傳聞,乾坤會左護法能把草、木、葉子、碎石子都變成要命的暗器,追風梭一出手就冇有打空的,死在他手裡的成名高手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就連那些老怪物,提起楊忠華的名字都得掂量掂量。
王昆隻覺得腿肚子發軟,原本撐著地麵的手一鬆,整個人“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膝蓋的劇痛都被這股恐懼壓了下去。他臉上血色儘失,白得跟紙一樣,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了地板上。
這時,楊霞走上前,自然地挽住楊忠華的胳膊,冷眼望著王昆:“王門主,身為一方宗門的門主,你該清楚宗門的存在不是讓你用來仗勢欺人的,而是要帶著門下人守規矩、護秩序。江湖有江湖的道義,社會有社會的律法,兩者從不是對立的,反而該相輔相成。你應該嚴厲約束門人不越雷池一步,遵守俗世秩序!”
她語氣鄭重且嚴肅:“兒子殺人,父親公然闖警局搶人、視世俗法律為擺設。你是不是覺得你虎爪門仗著武力在雙慶市就可以橫著走。你連警局也不放在眼裡,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在我看來,你這是愚蠢,是對宗門的不負責任。你為了逆子踐踏律法,明日門下弟子就會學著你無視規矩,虎爪門的百年聲譽、百年基業。今日栽在你手裡了!”
“不!不不不!虎爪門不能毀在我手裡!”王昆心裡嘶聲喊著,卻壓根不是因為楊霞的話而後悔,而是恨自己千算萬算,冇算到楊忠華這個變數。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盤:自己是虎爪門門主,在雙慶市的江湖裡也算有頭有臉,以往宗門弟子犯了點事,哪怕是廳局,因為練武宗門和俗世界互不隸屬,大多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次自己親兒子範事,他料定警局也不會真把事情做絕,所以纔敢硬闖警局鬨一場,既能逼警局對兒子的案子鬆口,又能在門下人麵前立住“護短護犢子”的門主形象。可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小分局的一個女刑偵隊長居然是乾坤會左護法陽忠華的妹妹,他感覺天都塌了。
王昆越想越後怕,他偷偷瞄了一眼楊忠華,對方正慢悠悠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檳榔丟進嘴裡,腮幫子輕輕咀嚼著,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