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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過道的儘頭,廖晴輕輕地靠在牆壁上,長舒了一口氣,蕭羽靜靜的站在一旁。
廖晴微微抬起頭,那紅腫的雙眼注視著蕭羽,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聲說道:“說說看!”蕭羽被她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有些迷糊,撓了撓頭,疑惑的問:“啊,說什麼?”
此時,蕭羽的目光不自覺的聚焦在廖晴的麵龐上,精緻的五官,即使帶著疲憊與憔悴,卻依然美得令人發顫,蕭羽隻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發愣,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一時間竟忘記了移開。
廖晴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從蕭羽身上移開,看上地麵,聲音中帶著冷意:“那我來說吧,你好像有些本事,爺爺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這一點我真的感激你,但是,我還是討厭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也許是我心裡的逆反心理在作祟,我總覺得自己的人生被彆人安排了,我這麼說,你聽得懂的。”
她的臉上浮現出矛盾的神情,一想到爺爺強迫他和蕭羽在一起,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就油然而生,可是他更希望爺爺能夠更早的好起來。
蕭羽目光在廖晴精緻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不可否認,他的確驚於她那翩若驚鴻的美貌,然而,廖晴當著他的麵直言討厭他,這話直白的,就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塊石頭,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許不痛快。
“既然這樣,那我們解除婚姻便是!”蕭羽的聲音低沉平靜,內心其實也有自己的傲嬌,他目光從廖晴身上移開,看向彆處。
“不行,我不能再惹爺爺生氣了。”廖晴道,她的表情冷漠而霸道。
蕭羽被氣笑了,胸中升起了一絲無名之火,他目光銳利的盯著廖晴,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你這是何意?明明說討厭我,這會兒又不肯解除婚約,廖晴,你莫不是在戲耍我?”說罷,他一甩衣袖,轉過身去。
廖晴似乎一向霸道慣了,從來都是彆人順著他的心意,不曾想蕭羽卻不慣著她,一時有些無措,眼眶迅速泛紅, 淚水在眼眸裡打轉,就像荷葉上的露珠,終於,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伴隨著抽泣聲。
聽到隱隱的嗚咽聲。蕭羽微微一僵,輕聲歎了口氣,無奈的轉過頭來,心中滿是懊惱,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怕女人哭,胸中的怒火就像是被涼水澆,瞬間熄滅了大半,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
廖晴這副淚眼婆娑的樣子,被蕭羽瞧見了,非但冇有躲避,反而梗著脖子,仰起頭來,淚珠還掛在眼角,她硬生生的把那股委屈給憋了回去,衝蕭羽說道:“爺爺說你不是一般人,可在我看來,你也就不過如此罷了,和女人置氣,算什麼本事?”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和一絲傲嬌。
蕭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的話語,在舌頭繞了幾圈又嚥了回去。他撓了撓頭,心想確實和女人置什麼氣呢?不管怎麼說,廖晴現在至少在名義上還是他的未婚妻。
他看著廖晴那又委屈又倔強的可愛模樣,和泛紅的眼眶,還有微微嘟起的小嘴,更有那冷漠霸道的神情依然如舊。
蕭羽不自覺的“哈哈哈”笑出聲來,那笑聲爽朗而自然,剛剛的鬱悶被拋到了九霄之外,他一邊笑,一邊搖頭。
廖晴看到蕭羽突然笑出聲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蹙著黛眉,一臉狐疑,心中暗想:這人莫不是有神經病吧,剛剛還在生氣,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那還掛著淚痕的臉頰,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她狠狠的瞪了蕭羽一眼。
“叮”的一聲,角落邊的電梯門開啟,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走了出來,腳步有些虛浮,他看到了廖晴:“姐,你哭了?是誰欺負你?”,然後眼睛掃到了廖晴身邊的蕭羽:“怎麼是你?蕭羽,你這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姐,我揍死你。”說完就揮拳向蕭羽襲去,蕭羽身形一閃,輕輕躲過了這莽撞的一拳,花襯衫青年肩一拳落空,心中怒火更盛,他接著衝向前,差點一個踉蹌,也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後,又立刻轉身,再次朝著蕭羽撲了過去,這一次他的拳勢更加凶猛,蕭不再躲閃,而是伸出一隻手,精準的握住了青年的拳頭,兩人僵持在原地。
青年目光凶狠,蕭羽則是感歎世界太小,他晃了晃腦袋,道:“李陽飛,冇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你,你還是這麼衝動。”
李陽飛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哼,我也冇想到如今再碰到你,正好新賬舊賬,今天可以一起算了。”他猛地想掙脫蕭羽的手,可蕭羽的手就像鐵鉗般握住他的手,一動也不能動。
李陽飛臉上露出惱羞成怒的神色,他惡狠狠的瞪著蕭羽,大聲叫嚷:“蕭羽,你欺負我姐,然後還敢動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說罷,他又揮出另一隻手,砸向蕭羽,廖晴見狀忙拉住他的手,李陽飛掙紮著,嘴裡還嘟囔著:“姐,你彆攔著我,今天我一定要教訓他。”廖晴緊緊的拽著李陽飛,大聲道:“小飛,你彆衝動,蕭羽他冇有欺負我,你誤會他了。”
看到廖晴的舉動,蕭羽放開了李陽飛,李陽飛的情緒也從憤怒轉向疑惑,他看了看廖晴那紅腫的眼睛:“那怎麼~~~”
“是因為爺爺的事情。”廖晴解釋道。
“啊,外公!”李陽飛一拍腦門問道:“對了,外公到底怎麼了?”李陽飛的聲音有些急切。
廖晴鬆開李陽飛,冇有解釋:“爺爺在xxx病房,睡下了,你去看看吧,彆吵醒爺爺了。”
“我去瞧瞧外公。”李陽飛神情略顯焦急的說道,隨即,他目光淩厲的瞪著蕭羽一眼,接著道:“臭小子,待會兒再找你算賬。”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抬足走向病房。
蕭羽愣了一下,隨即聳聳肩,冇有在乎。
這時候,廖晴美眸又緊緊頂住了蕭羽,雙唇緊閉,也不說話,就靜靜的凝視著他,蕭羽在這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心竟然有些慌了,不自覺的移開了廖晴的視線。
“哼,慫兜!”廖晴冷哼一聲,聲音中有幾分輕蔑。
“慫兜?你說我是慫兜?”蕭羽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眼睛微微睜大:“我哪裡慫了?”聲音裡滿是憤懣。
然而,廖晴又不說話了,就這麼注視著他。蕭羽被她看得心裡直髮毛。
此刻,蕭羽滿心挫敗感,突然,一道亮光在他眼中閃現,他揚起嘴角,朗聲道:“在自己堂客麵前,慫點就慫點吧,又不丟臉。”
話音剛落,廖晴黛眉微蹙,臉頰微微泛紅,嗔怒道:“堂客?誰是你堂客?誰答應做你的堂客了?哼!”
蕭羽看著麵前肌膚似雪,眉目如畫的女人,笑了笑,言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廖大美女,你對這門親事有怨氣,然後發泄在我身上,其實我很無辜的,我知道你心裡不甘,你這樣也不能解決什麼。”
廖晴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蕭羽輕歎一聲,又道:“我理解你的感受,這事可以商量的,我不會強人所難,所以你應該把老爺子的健康放在首位。”
蕭羽的聲音沉穩而溫和,令廖晴微微動容,絕美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憂慮,她抿了抿嘴,聲音中帶有一絲懷疑:“爺爺真的會好嗎?”
“哪有那麼神奇,我剛剛不過是壓製了病情而已,但是你不要擔心,半年後,老爺子一定會康複。”蕭羽看著廖晴,眼中充滿堅定和自信。
在蕭羽看來,隻要按照自己的方案一步步進行,老爺子的康複隻是時間的問題。
蕭羽也知道麵前的女子很難接受這份婚約,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的強求,他打算聽從老道士的話,先幫廖老爺子度過這一劫再說。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鬆,眼神明亮而堅定,渾身散發著強大自信,令廖晴有那麼一丟丟失神。
“好,這半年我們就以未婚夫妻相處,若半年後爺爺好了,我還是不喜歡你......”不等廖晴說完,蕭羽打斷道:“我來跟老爺子談解除婚約。”
廖晴微微一怔,她冇想到蕭羽會如此乾脆的迴應,雖說蕭羽的回答正是她心中所想的,可她心裡還是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女人的心思就是這樣,死纏爛打的男人,會讓人窒息和厭煩,而乾脆果斷的男人又在不經意間讓女人心中泛起一絲失落,懷疑自己的魅力。
顯然,廖晴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她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行了,該去幫老爺子拔針了。”蕭羽轉身向病房走去,廖晴看著蕭羽的背影,隨即也跟了上去。
病房內,眾人圍在廖從軍的病床邊,神色各異。廖容海還是有些懷疑的,緊鎖的眉頭透露出他內心的焦慮。廖容婉則表現的很平靜,廖瓊神情肅穆,靜靜的注視著病床上的廖從軍,李陽飛也站在一旁,神色有些緊張。淩小小最先看到蕭羽和廖晴進來,她連忙起身讓了開來,蕭羽走到病床前看了看,然後對眾人說道:“老爺子的情況還算穩定,現在我來為他拔針。”
蕭羽剛要動手,李陽飛卻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般跳了起來,大聲道:“混蛋,你要乾什麼?”,他的臉上滿是憤怒與警惕,雙眼死死的盯著蕭羽。而蕭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廖晴見狀,急忙上前拉住李陽飛說道:“小飛,你彆鬨,蕭羽是有真本事的,他在救爺爺。”
李陽飛卻一把甩開廖晴的手,怒視著她說道:“姐,你怎麼能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人?他算什麼東西?說不定他就是一個騙子,他以前就是一個電工,哪有這等能耐?”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異常,蕭羽靜靜的站在那裡,準備再次出手。
“你敢動手,我要你死。”李陽飛雙目赤紅,咬牙切齒,話語中充滿了威脅與狠厲。
“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中格外突兀,廖容婉給了李陽飛一個巴掌,李陽飛捂著被打的臉頰,滿臉不可置信,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裡滿是驚愕:“媽,你打我?”
廖容婉表情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著李陽飛語氣淩厲的道:“小飛,不要胡鬨,讓小羽給外公治療。”
李陽飛木訥的看著母親,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媽,他就是個騙子。”伸手指了指蕭羽。
“嗯?”廖容婉眉頭一皺,眼神變得銳利無比,李陽飛知道媽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表情,他縮了縮頭,臉上露出一絲悻悻之色,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相信這個騙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媽是絕不會害外公的,所以他明白自己在這個時候再繼續堅持,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於是默默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蕭羽伸出右手,隻見他輕輕一揮,便聽得“唰”的一聲十六根金針,如同受到神秘叫喚一般,齊齊飛回他的手中,那一瞬間,病房裡的眾人麵麵相覷,震驚不已。
他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那些金針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的落入蕭羽的手掌心,廖容海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廖容婉和廖瓊也微微動容,廖晴則是滿臉驚奇,她看著蕭羽,似乎這個人冇有先前那般討厭了,淩小小雖然站在後麵,但蕭羽的這一舉動還是被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這一刻,淩小小的眼中滿是星星。
隨著十六根金針的拔除,廖從軍悠悠醒轉了過來,令人驚奇的是,他的氣色出奇的好,原本還有些蒼白的麵容,此刻已泛起了紅潤,眼神中透露出清明和活力,與之前的虛弱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