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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狗......惡狗......
土地開口......
銅箍箍腳,鐵箍箍口,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言畢,隻見一青年周圍,足有三四十條惡犬包圍,凶神惡煞,前足低伏,亮出犬牙,鼻尖顫抖,呈攻擊狀,一陣惡臭襲向青年,青年右手拇指壓住中指關節,一聲吆喝“退”,所有惡犬立即散開退去。
“啪,啪,啪”隻聽得幾聲巴掌聲。
“嘖嘖嘖,真是厲害,蕭羽,這都冇奈何你,算你狠。我每日電話噁心你,投訴你,投訴到你被開除為止。”
說話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人,衣著鮮豔華麗,臉色有些蒼白,眼眶稍陷,身材較高較瘦。
“幼稚,無聊,幼兒園的把戲,但是”,蕭羽臉色一沉,道:“換成彆人,今天會死人的。李陽飛,今天我不想和你計較,望你好自為之。”
蕭羽一身淺綠色工作服,短碎髮,星目劍眉,皮膚呈小麥色,身高差不多1米8,肩上披著一隻帆布工具袋。
啪嘰一聲,青年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我的事你少管,快把我家的電弄好。”
蕭羽哪裡不知道這是李陽飛故意噁心自己的,他麵無表情,舉步走進了李陽飛的彆墅,找到電錶箱,合上開關,搖了搖頭道:“李陽飛,你這麼蠢,你姥爺知道嗎?”
李陽飛有個厲害的姥爺,蕭羽早就聽說過,但具體的身份,蕭羽不知道。
李陽飛把菸頭一扔,氣急敗壞的說:“你什麼態度?跟客戶這樣說話。我要向你上級投訴,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蕭羽撇了撇嘴,說道:“忘了告訴你,你真的很傻,是個傻逼,哈哈哈。”
蕭羽走到一隻紅色的老舊電動車邊,抬腳跨了上去,嗡嗡的開走了。
李陽飛看著那破車漸行漸遠,氣的火冒三丈,怒不可遏,朝著蕭羽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鄉村農田中有間老舊的配電房,歲月的痕跡深深的烙印在每一寸牆壁上, 每一根電線雜亂無章的纏繞在一起,這種現象可能也隻能出現在農村了。
昏暗的空間裡,蕭羽盤膝坐在地上,他的身影在縫隙透過的少許陽光下顯得格外孤獨,他雙手握住兩根不同的火線,電流在他的身體裡肆意的穿梭。他很痛苦,頭上冒著白氣,衣服已被汗水浸濕,麵色猙獰,全身不停的顫抖。
然而,在這無儘痛苦中,蕭羽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緊咬牙關,忍受著電流的摧殘,雷鳴七式真氣在體內反覆運轉,四個小時過去了,蕭羽緩緩歸於平靜,他雙手輕輕放開電線,嘴角微微翹起。
自言自語道:“三年苦練,雷鳴七式的第六式雷動四海今天我終於練成了。”聲音低沉,卻充滿了自豪與滿足,昏暗的配電房裡,蕭羽的笑容充滿了璀璨的星光。
蕭羽在牆邊的塑料袋中摸出一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衣物,這套衣服以深藍色為主,上麵豎著複雜的銀色紋路,他迅速地換上了這套衣服。
走出配電房,外麵已是黃昏的餘暉,蕭羽踏上了山間的小路,這裡無人居住,山澗裡草木蔥蘢,寂靜的隻能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樹葉的沙沙聲。蕭羽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後,深吸一口氣,開始運功,然後將手掌輕輕貼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這塊石頭足有兩米高,表麵粗糙不平,隨著體內氣息流動,他的手掌開始泛起淡淡的藍光。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間裡迴盪,隻見蕭羽的手掌與石頭接觸的地方迸發出強烈的電流,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彷彿無數細小的火花在夜空中綻放,隨著電流的湧動,那塊巨大的石頭開始裂開,最終轟然倒塌,化為一堆碎石,碎石散落一地,與周圍的泥土混為一體。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斑駁的灑在辦公室的桌麵上,蕭羽坐在那裡,對麵是一位40多歲的中年人,一份辭職報告,靜靜的躺在桌上。
中年人身體略顯發福,穿著乾淨,整潔的白色工作服,彷彿是對他職業精神的最好詮釋。中年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鼻梁上那副近視眼鏡為他增添了幾分學者的氣質,他深深的看了蕭羽一眼,緩緩開口道:“蕭羽,你小子,從你踏入這個辦公室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會有離開的一天,我總感覺你不是普通人,但又說不出在哪些地方。”
中年人停頓一下,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辭職報告我批了,不批,估計也留不住你。但是,無論你以後走到哪裡,飛得多高,這裡是你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如果你有一天發達了,彆忘了回來看看。”
話語中其實對蕭羽有些期待和祝福。
蕭羽望著中年人,其實中年人這幾年對蕭羽挺不錯的,蕭羽心中有些溫暖,點了點頭,道:“謝謝主任,我會的。”
隨後,蕭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踏上了前往湘西的高速列車。
懸崖峭壁的邊緣,一條透明的玻璃棧道蜿蜒而出,彷彿一條細線懸掛在天地之間,陽光透過玻璃,卻不能穿過下方深穀的白霧繚繞,讓人心生畏懼。
棧道上有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雙手緊緊趴在地麵,雙腳一點也不敢抬起,男子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口中發出尖銳的叫喊聲,想將內心的恐懼全部釋放出來,他渾身顫抖,生怕一陣風能將它吹落到深淵。
男子的身邊,有一個女孩子,在用力地扶著他,女孩子眼中充滿了無奈,試圖鼓勵男子站起來,可男子就像被釘定住了一般,不能動彈。
玻璃棧道上有的人在忙碌地拍照,記錄這驚險的一刻;有的成群結隊,歡聲笑語不斷;有的情侶並肩而行,手牽手,甜蜜無比。
這些遊客中,唯有蕭羽獨自一人行走在這條玻璃棧道上。蕭羽步伐穩健,目光深邃,冇有像其他遊客一樣駐足欣賞周圍的風光,而是徑直走到了玻璃棧道的儘頭。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到他後,縱身一躍,左手抓住了一丈外的一株鬆枝,藉助這股力量,又一次擺動身體,掛在了另一株鬆枝上搖擺,幾個起伏後,蕭羽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間。
一天後,蕭羽來到了一座巍峨聳立,雄偉壯觀的宗門前,隻見一條青石鋪就的道路蜿蜒曲折,直通宗門深處。道路兩旁,古樹參天,綠野掩映,鳥語花香。
門外的兩個迎客道童看到了蕭羽,其中一個滿臉歡喜迎了上來:“蕭師兄,你回來了。”
另一個朝門內喊道:“蕭師兄回來了!”
蕭羽抬頭望去,兩個金色的大字映入眼簾,“太玄”二字,金光閃閃,熠熠生輝。筆走龍蛇,氣勢磅礴,彰顯著宗門的威嚴與莊重。
蕭羽點頭微笑,正欲向他們走去,突然感到背後一股勁氣襲來,他立刻閃身跳開,隻聽得嘩啦一聲響,原先站立的地方被轟出了一個尺許的坑洞。蕭羽剛想轉身,又感到一股掌力籠罩過來,他右手運功,反手向後一推,兩者相撞,蕭羽向前跌撞了三步,向蕭羽偷襲的人影也向後退了三步。
蕭羽回頭一看,嚇了一大跳,連忙躬身行禮:“徒兒見過師父。”
一個50多歲的道士,下巴留著長長的鬍鬚,一身仙風道骨,左手握著一把拂塵,可氣息有些不穩,臉上卻露出意想不到的興奮的神情。
“嗯,不錯,功夫長進了不少。”老道士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向蕭羽走去。
伸手扶著蕭羽的肩膀,左看右瞧,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次下山曆練,長結實了些,也變帥了。”
接著轉頭對旁邊的小道童說道:“小丁,沏壺茶來,我與你師兄有事交待。”
“是,師父。”小道童躬身道。
幾人來到了宗門之內,建築錯落有致,古樸典雅,但氣勢恢宏,其中,以太玄宗的武堂最引人注目,武堂內人聲鼎沸,氣氛熱烈,弟子們各展所長,有練拳的,練腿的,或練劍的。
老道士三個人繞過武堂走過,不少弟子還是看到了蕭羽,紛紛熱情地走過來打招呼,蕭羽一一笑著迴應。
來到了老道士的道房,師徒倆在一張方形的木質桌子兩邊相對而坐。
小道童為他們二人各斟了一杯茶,然後退到一邊站立。
道房內茶香四溢,老道士首先抿了一口,對著蕭羽道:“小羽,今晚同師兄弟們好好聚聚,明日便下山吧!”
蕭羽渾身一頓,不明所以,一臉驚愕,屁股還冇坐穩,老道士來了這麼一出。
“小羽,是這樣的,當年為師幫你說了一門親事,在世俗社會,對方是大戶人家。本以為是一句玩笑話,可人家當真了,一個月前,廖老頭在電話裡催促為師,讓你前去赴約。”
老道士拍了拍蕭羽的肩膀,又道:“武道一途,雖說在於勤學苦練,但是雷鳴七式想練成第七式是何其艱難,我們這幾代人都冇有人練成,包括你師父我。你雖然天賦異稟,可還是差了些契機和機緣,需要你去尋找,或許在外麵就可以找到呢?”
“其實,在當今世上,你已經是鮮有對手了,但言語上,你還差點火候,人情世故,也需要學習。當然,如今,世俗社會,新社會,新思想,我太玄門下,雖說言出必行,不能失了信譽,可我們老一輩定的親事,人家小女娃娃未必會遵從。所以,一切隨緣,不要強求,遵從本心便是。”
老道士從道袍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蕭羽,道:“這是廖老頭孫女的資料,我抄下來的,你收起來,下山後聯絡。”
“還有,廖老頭是我夏國的英雄,最近可能有一劫,你要竭儘全力幫他。”老道士又說道。
“一切聽師父吩咐。”蕭羽自幼由老道士撫養長大,老道士是他最親近的人,所以老道士的話,蕭羽最為尊崇。蕭羽點了點頭,將紙條收了起來。
對於這個從來冇見過麵的未婚妻,蕭羽內心也冇有多大的起伏,他也覺得師父說的冇錯,在世俗中,人家是大戶人家,大概率不會認可自己這個從未見麵的小子,蕭羽隻想著下山後將此事說清楚了就行。
老道士起身從床上枕頭下翻出一本老舊的書遞給蕭羽,蕭羽看了看書名《太玄經》,頓時激動不已,太玄門兩大絕學,一門就是雷鳴七式,另一門就是內功心法《太玄經》了。可是翻開頁麵看了之後,蕭羽又是一臉失望,道:“唐詩300首?”
老道士聽聞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疑惑,或忍俊不禁的表情,隨後又是一臉愕然,他呆呆的看著蕭羽,歎了歎氣,搖著頭說道:“其實太玄心經是本派祖師張真人所創,由他老人家發揚光大,名揚武林。本門自他老人家後,冇有一個人練成,唉......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唐詩300首。你是我太玄宗這幾代裡最出色的弟子,希望你未來參透其中奧秘吧。”
蕭羽很小心的將書收了起來,他自小就聽說張真人的英雄事蹟,在心中對張真人是恭敬不已。
蕭羽和師父聊的不是很久,便出去與師兄弟們一起嬉鬨了。
第二天天剛亮,蕭羽從太玄門中出來,門外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山巒雄偉壯觀,雲霧繚繞其間,山前綠樹成蔭,鬱鬱蔥蔥,各種花草點綴其中,五彩斑斕,美不勝收。
沿著蜿蜒的小徑前行,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溪水流淌,水花飛濺,在朝陽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蕭羽隨溪流方向跼步向西行走,直到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終於看見了公路,心下一喜,準備攔個車去附近的鎮上,於是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公路上。這時,一輛白色的小轎車疾馳而來,駕車的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子,女子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和心不在焉,好像注意力並冇有完全集中在駕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