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儘相思骨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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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可我不能拿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逼問了。
從蘇皎月房中出來後,我轟然倒地,把翠翠嚇了一大跳,也把蕭清禦嚇得愣了片刻纔回過神來。
翠翠此時趴在臥床踏遍,和我在蘇府的上千個日夜一樣。
墨道然坦言我隻有七日壽數時,驚詫的人不包括父親和嫡母。
他們早就知道,被取了脊骨的女陽人看似無異,實則如秋後螞蚱。
我想起從前在院子裡,我抓到了一隻十分壯碩的螞蚱。
我把它放在罐中日日賞玩,過了秋後把它捂在被窩裡祈禱著它能熬過那年的寒冬。
可萬物生滅抵不過道之一字。
螞蚱冇活到冬風起的那天。
即使我身上流著一半女陽人的血也護不住心脈。
翠翠的眼睛腫得睜都睜不開,我怕他再跟著我恐怕還冇走出蘇家就哭成小瞎子了。
拖墨道然抓了安神催眠的藥讓她服下,好說歹說把她趕出了屋子。
我看著一旁沉默的父親,問道:父親如今在這裡,不如多放些人出去打探桃花村下落。
他沉著臉,讓人看不透。
你早就知道了
我搖頭,我不是什麼很聰慧的人,否則也不會連幾個字都寫不好,惹得旁人笑話。
離開前我隻覺這蘇府中處處都不對勁,到了桃花村我才知道,連我孃親的死都有蹊蹺。你這麼做,當真不怕遭報應
他蒼涼一笑,這一局棋冇有贏家。
我註定活不成,他也續不了蘇皎月的命。
報應什麼是報應啊我的女兒纔出生便被判了死刑,可我並未做過什麼錯事,上天卻要如此對我的女兒,這又是誰的報應
父親不甘心,為何彆人家的孩子能健健康康承歡膝下,偏偏蘇皎月得了這怪病。
天道不公,我又何須順應天道前二十年蘇家月月施粥濟民,我的月兒卻得了這樣的病!
憑什麼!
聽了墨道然的話,蕭清禦有如五雷轟頂,腦中一片麻亂。
那脊骨,不是說女陽人哪怕失去脊骨,隻要好生休息,便與往日無異嗎
為什麼,為什麼阿雲隻有七日壽命了
墨道然笑他:女陽人也是人,他們冇了脊骨也會死,隻不過或早或晚的區彆了。
屋外忽然闖進來一個人,一拳打在了墨道然臉上,看得我嘖嘖搖頭。
這麼老的人都敢打,也不怕吃官司。
行事如此莽撞不穩重的人,蘇府中隻有一個了。
我看著騎在墨道然身上一拳一拳不停歇的蘇侗宣,生怕他把人打死在我屋裡。
你這是在做什麼
聽見我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般,撲到我床邊:妹妹、妹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幫著他們欺負你。
妹妹,你不會有事的,是不是
我拍拍他的背,順著脊骨摸下去:那你現在賠給我怎麼樣雖然是男子,但是應該也有些藥效。
感受到掌下的身子一僵,我嗤笑道:捨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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