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下)
親……莫恒親了她?
唇瓣上的觸感短暫卻燦爛,是夜空一刹那盛放的明麗花火,星碎迸濺的光芒灑落,化為電流密密麻麻地衝擊她的大腦。
大掌還掣在她腦後,莫恒稍稍後撤,與她鼻尖相抵。
茉莉花香混雜著淡淡的雪鬆味道在兩人間交織蔓延,莫恒掌心下跳動的脈搏發快,一下一下震到自己心間。
他們共享著同一片心跳。
“你……你……”阮蓓怔怔失語,麵如芙蓉染上紅灼。
莫恒嗯了一聲。
再無鏡片遮擋的瞳孔暈染著細碎光暈,他眼下的情緒一覽無遺。
他們鼻尖相抵,灼熱的**高漲,她的身軀不自覺地戰栗,肌膚浮起疙瘩,阮蓓發覺自己已然站在鋼索之上,一切搖搖欲墜。她茫然地等待,往下看去,懸崖下翻湧著的激流轟鳴,她聽見那震天響聲化為莫恒的低語:
“我想要你,阮蓓。”
水早已涼透,屋外陣陣蟬鳴急促,綠樹掩映下的小窗張開一邊小口,擊水聲夾雜著嗚咽聲響傳出。
“嗯哈、哈……”
人影交疊在浴缸之中,急促且炙熱的親吻一陣一陣落下。他們帶著名為師生的鐐銬相擁相吻,然而脫去外在的一切,他們**相對,也無非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浴室的水聲持續到午後。
等到莫恒將精疲力儘的阮蓓抱到床上時,她已無力折騰,隻是虛虛環住莫恒勁瘦的腰。
“好睏……”呢喃著。
“睡吧,下午還要上課。”莫恒挑起她的一縷烏髮,手指化梳慢慢滑下。茉莉花香淺淡,在髮梢一陣髮香。
阮蓓窩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瑩白臉蛋小小一團,纖長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眼下還留殘著被欺負後泛起的紅暈。
唇瓣顯得腫澀發紅,髮絲散落下來,烏髮顯得小臉更加瓷白,色彩碰撞間,倒是個被男人肆意疼愛後的模樣。
今日無論是**還是精神都受到了極大摧殘,在徹底放鬆下來後,阮蓓睡得很熟。
她會不知道,莫恒指尖把玩著她的秀髮,整整一箇中午,目光都冇有從她的臉頰上移開過。
午後,阮蓓踏入教室。
她的步履稍顯沉重,慢吞吞地移動到位置上。
“回來了。”同桌從題海裡抬起頭:“……你怎麼翹課了?都不像全勤大魔王阮蓓了,”
“咳,一言難儘啊……”阮蓓腦袋還發著愣,中午的一切恍如夢中。
睡醒後,是莫恒拿來洗完烘乾的校服給她穿上。他似乎很喜歡親自動手,抱著阮蓓像抱著珍寶,不容一絲差錯。
“好了,上課去吧。”
發條娃娃特彆聽話,呆呆地隨著他的指令去上課。
實際上是阮蓓被刺激得靈魂出竅。午間那一覺將她的感知狠狠隔開,神奇地劃歸一道懵懂縫隙,她需要時間把它填補起來。
“唉……”她無精打采地倒在桌子上。
“怎麼了?”
“人生完蛋了……”
同桌掏出一遝卷子,塞進她手中:“彆傷春悲秋了,你還有點遺產呢。”
“什麼啊?”她拿起來艱難地看。
“早上做的卷,記得補給老師。”
阮蓓倔強地給人生予以中指。
上課鈴急促打響,她依然不想起身。下體的痠痛不可忽視,她忍著疼,暗唾一句。
“老師來了。”同桌說。
她不情不願地抬起眼,與罪魁禍首對上了眼。
西裝筆挺的男人神采奕奕,支著手臂站在講台。熾熱目光直直看過來,定在她身上。
看什麼看!她咬咬牙,小小瞪他一眼。
莫恒眼裡浮現出一點微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