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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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其實叔公說得對,我在這裡幫不了什麼忙。
因為我身上冇有帶一件對付臟東西的傢夥事,待在這裡也是一個拖油瓶,可我就是不想離開叔公,哪怕就是死,我也想幫叔公一點什麼。
察覺到我並不打算離開以後,叔公碎碎念罵了一句,然後搖著鈴鐺,讓兩個紙人過來保護我了。
控製紙人的本事,叔公之前教過我,隻是那個時候,我對撈屍並不怎麼感興趣。
想著我這麼一個年輕人,整天就開始和屍體打交道了,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可經過了今天以後,我才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一個不斷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的傢夥。
要是我厲害一點的話,叔公這麼大年紀,是不是就不用和邪祟拚命了,金蘭奶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所以,我在心裡下定了決心,要是這次能夠活下來的話,我一定把學習的那股子勁全都拿去鑽研撈屍。
身為一個16歲就能夠保送大學的聰明人來說,我並不覺得學習這些東西會有多難。
我這邊才下定決心,叔公那邊就開始對著竹林中搖鈴鐺了。
紙人聽到了鈴鐺聲以後,全都成一字站在叔公的身邊。
說實話,我是第一次看到叔公擺出這麼嚴肅的臉,哪怕之前撈死倒的時候,叔公也冇這麼嚴陣以待。
其實也對,這個臟東西,能在叔公的眼皮子底下弄走爺爺的屍體,再殺了金蘭奶奶,就已經說明瞭,這個臟東西就不是叔公能夠輕易對付的。
要不然的話,叔公也不會一來,就讓我趕緊滾回去。
我猜測叔公有很大可能會鬥不過這個臟東西。
頭頂這該死的雨還在下,就在我和叔公屏氣凝神的盯著竹林的時候。
一陣寒風捲起一大片落地的竹葉朝著叔公的方向颳去。
與此同時,風中還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次的笑聲不同以往,更加的詭異且滲人,而且這聲音就像是可以疊加一樣,明明耳朵聽到的是一陣笑聲,而在鼓膜中卻變成好多聲笑聲了。
越來越多的笑聲,簡直就讓人抓狂。
就連叔公還有我身邊的紙人臉上,都出現詭異扭曲的笑臉。
發現紙人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以後,叔公立馬抬起雙掌,非常利落的朝著自己的耳朵拍去。
他的耳朵流出兩道鮮紅的血液,同時,那些紙人臉上的笑容也終於消失,恢複了平日裡的呆滯和古板。
這一簡單的交鋒,叔公雖然很明顯已經落了下風,但是他選擇用的方法,非常的取巧。
和我用痛覺打斷笑聲的方法不同,叔公直接選擇弄碎了鼓膜。
是啊,聽不見笑聲,就不會被笑聲影響了啊。
而且隻要他鼓膜碎了,那後續的笑聲也不會繼續影響叔公了。
我不禁被叔公的反應給折服。
這隻臟東西最難處理的不就是它那詭異又會影響人的笑聲了嗎
一直盯著叔公看,我差點忘了,自己也在那笑聲的攻擊範圍內,感受到自己要開始住不住想要發笑的時候,我有樣學樣的跟著叔公把鼓膜給擊碎了。
隻不過我用的力氣冇有叔公那麼精巧,弄碎鼓膜的時候,我雙手震動的力量再用力一點,就會損傷到大腦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錯。
就在我剛處理完笑聲的影響時,遠處的竹林中走出了一個奇怪的身影。
那傢夥渾身都被包裹在一張碩大的熊皮內,佝僂著身子,看上去還冇有一旁剛剛破土冇多久的竹子高。
他手上扶著一根骨頭製成的權杖。
經常和屍體打交道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用人的脊髓骨做的。
熊皮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籙,在熊皮的腦袋邊上,還有一顆似人的腦袋,隻不過那顆腦袋上麵戴著一張麵具。
那是一張極其詭異的笑臉,眉眼和嘴角都彎成了誇張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盯的有些久了,鼓膜破碎後的我居然有點想要發笑。
不行,那張笑臉不能看太久!不然的話,和聽到笑聲應該是一個結果。
在那個矮小奇怪的傢夥的肩膀上,還有一具我熟悉的屍體,那屍體泡的發腫的如同白饅頭似的,隻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我爺爺的屍體。
爺爺它帶走我爺爺的屍體做什麼
遠處的叔公也皺著眉頭,看來他也冇搞懂遠處那個戴麵具的傢夥到底是什麼意思。
叔公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應該在說著什麼,隻不過我的鼓膜被擊碎了,完全聽不到叔公在說什麼。
相信叔公也忘了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試著跟那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傢夥溝通。
那傢夥的臉藏在麵具後麵,就算真的說了什麼,我和叔公也不會知道。
因此,這場無聲的溝通僅在幾秒鐘結束了。
烏黑的雲層中突然竄出一條雷龍,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叔公和那個披著熊皮的傢夥,在雷光穿過天空的那一刹那開始了交鋒。
叔公的手上拎著桃木劍,而對麵的那個傢夥則用手上的脊髓骨權杖抵擋攻擊。
與此同時,周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好多麵染著血的旗幡,旗幡無風自動的漂浮在半空中,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
看到這幡的一刹那,叔公的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因為他和我都在同一時間認出了這古怪幡。
招魂幡!
叔公和我同時念出了這玩意兒的名字,這玩意兒是至陰至邪的東西,在《誌怪經》裡麵有記載,需要用非常多的極陰的靈魂才能煉製的法器。
這玩意兒隻要出現,就幾乎可以斷定對麵的這個傢夥不是臟東西了,藏在那麵具後麵的傢夥,是個人!
而且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不然的話,冇道理他手上會有這麼邪門的東西。
招魂幡開始圍著叔公開始了轉動,因為這種東西隻在樹上見過,所以叔公應付起來也非常的吃力。
僅僅一個照麵的時間,叔公的手臂就被砍下了一條,他的腳更是開始不斷的冒著大量的鮮血。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快太快,冇有人看清,叔公就負了重傷,已經斷了一條手臂。
就在我為叔公捏一把汗的時候,叔公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和被那笑臉影響的笑容不同,這個笑,絕對是叔公發自內心的。
下一秒,叔公從胸口處,取出了一麵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銅鑼,那銅鑼上麵甚至還掛著綠鏽,叔公用斷手的血液全都抹在了銅鑼上,然後用腦袋重重的敲在銅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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