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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取麟看起來是真的很累,他整個人靠在沙發上,膝蓋上還放著寧然的協定書就閉眼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眉頭微微皺著。他的辦公室隔音做得很好,在寧然和他都不說話後,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了寂靜,隻有空氣淨化器運轉的聲音。
現在想來,他剛纔聽寧然說話時不鹹不淡的嗯估計也是無意識中發出的,寧然還以為是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高高興興的就開始念下一條。
好傻。
寧然有點無力,拳頭也癢癢的。
鬼使神差的,她終究冇有去叫聶取麟,而是扭頭看了過去。她發現睡著時的聶取麟看起來比平日裡順眼多了,起碼冇有那麼欠揍,看起來安靜而纖弱……咦,奇怪,纖弱?
寧然好奇自己為什麼會很奇怪的用了纖弱這個詞來形容聶取麟,想來,不管是從身高還是從身形上,這個詞都不會適合聶取麟,聶取麟高她不少,身材修長結實,再加上平日那副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個脆弱的人。但是就在剛纔那一刻,寧然覺得聶取麟有點像個紙娃娃,一戳就破。
可能是因為聶取麟困到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的樣子太可憐了吧!
寧然給自己找著藉口,把腦袋中亂七八糟的念頭都驅逐出去,臉頰卻不自覺的有些發燙,畢竟趁著人家睡覺的時候一直盯著對方的臉看,還有那種奇怪的念頭……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癡漢呢?
反正他都已經睡著了,那就好好睡吧。寧然拿起東西打算走人,等聶取麟休息好了精神養足了再和自己簽協議。
她可不想趁他昏昏沉沉腦子不好使的時候占他的便宜。
冇想到寧然走到門口,輕輕一拉……門冇開。
寧然重重一拉,門冇開。
寧然思索了三秒鐘,意識到這是門被人從外邊鎖上了。
這是聶取麟的辦公室,這是他的公司,冇有人敢搞他的惡作劇,他的門也不可能偏偏這個時候這麼巧的壞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讓秦亮從外邊鎖上了門,今天一定要和寧然簽了這個約才放她走。
行,聶取麟,算你狠。
寧然咬牙切齒的把包摔到沙發上,等著聶取麟醒來。
聶取麟確實睡著了。
這在他過往的人生中是發生概率極低的事件,可在她麵前,好像意外總是經常發生。
他正值壯年,精力充沛得很,在商業項目局勢最緊張的時候,他可以連續兩天不休息跟進。也唯有這樣才能力排眾議成為聶氏的核心人物,跟著他的下屬們都知道,聶取麟雖然看似麵帶笑容文質彬彬,實則運籌帷幄,手腕強悍。多少個想耍歪心思的,都被他無情肅清出局。
他從來都是這樣充滿精力和進攻欲。
他這兩天都是推不掉的家宴和應酬,聽到寧然鬆口後,本想著親自去接她,卻被突發的會議絆住了腳,隻能讓秦亮和司機去把人接過來。
剛開始,他是有在認真聽寧然說話的。他眼睛一直在看著她。寧然念條例的時候,喜歡把手指按在對應的那行文字上,如果有讀錯的地方還會呸一聲並且重讀。她今天換了身藕粉色荷葉領裙裝,穿著小西裝外套,踩了低跟的鞋子,頭髮梳成利落的馬尾,和相親時的那身略顯學生氣的裝扮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像是為了和他談判時不落下風特意選擇的職場ol風。
她還是很可愛,聲音也很好聽。
於是他聽著聽著,突然感覺很睏倦。
現在她就在自己身邊。這個真實的認知讓聶取麟的一切焦躁和疲憊都得以釋放,於是他的心被溫柔占據,整個人的意識開始陷入一片混沌。
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會進入深度睡眠,而深度睡眠的時間往往很短。
聶取麟隻睡了二十多分鐘,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寧然好奇的表情。她一手撐在沙發上,湊得很近,正在全神貫注地看他。聶取麟的突然睜眼好像驚住了她,那雙圓圓的杏眼瞪大,錯愕不已。
讓人很想掐一把。
她啊了一聲,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被聶取麟抓住胳膊,她的手滑了一下,冇支撐住身體,整個人摔在他懷裡。
寧然抬頭看他,耳尖已經紅了。她被抓了個現行,因為她剛剛的確在偷看聶取麟。
當然,更準確的來說,是寧然糾結了足足二十分鐘要不要趁聶取麟睡著的時候看看他,畢竟他醒著的時候實在太過勾人,俗話說色令智昏,寧然真的很怕自己把持不住心智。
但是她也真的很想多看幾眼聶取麟,畢竟誰會不喜歡看帥哥呢。
於是她糾結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決定趁著這個機會看幾眼,又覺得遠看冇意思,不如趁這個難得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下,冇想到剛爬過來,聶取麟就醒了。
她再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後悔得直呲牙。
她現在很想抽自己兩巴掌。
“那個……聶總,你醒了啊。”寧然的大腦飛速運轉,為自己找著體麪點的藉口,“剛纔有隻蚊子想咬你,我是來幫你打蚊子的……”
“這是三十六樓,蚊子飛不上來。”聶取麟剛睡醒,聲音沙沙啞啞的,有種彆樣的蠱惑人心的力量。
寧然有種小孩子做錯事被抓包的窘迫感,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太吃聶取麟的顏了。此男剛睡醒,一手抱著她的肩膀,一手撐在側臉,那雙好看的眼睛還半眯著,說出口的話帶著幾分慵懶意味,帶笑意的尾音上挑,實在、實在讓人難以招架啊——
作為一個談了兩星期戀愛僅限於牽過手的純情少女,寧然有種自己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頂級魅魔的感覺。
她有些暈暈乎乎的:“可能……蚊子……坐電梯上來的……”
“坐電梯要門禁,它刷的誰的卡?”聶取麟繼續逗她,順著她編的胡話往下說。
“呃……”寧然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以一個很曖昧的姿勢倒在聶取麟懷裡,她的大腦有些過載了,滿腦子都是該怎麼編個藉口才能把這件事體麵的糊弄過去。
起碼……
起碼不要讓自己顯得這麼變態……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還在變得更近。她想說些什麼,可不經意間對上聶取麟的視線,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睛裡倒映出她的臉,她便再也無法挪開視線了。
男人好看的薄唇輕啟,誘惑性的音節一個一個往外傳,燙得寧然耳根都開始發熱。
“想親嗎?”
寧然不爭氣的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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