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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然可謂精準踩雷第一人。
他們二人並未調低說話的聲音,前排開車的司機聽得心頭一緊,雖然臉上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一副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但心裡已經開始給寧然上香了。
他給聶取麟當了幾年司機,實在太清楚他的性格了。
聶取麟平日裡看起來溫和有禮,風度翩翩,那是因為他的生氣閾值很高,尋常角色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可能對他的情緒造成什麼波動,不然管著這麼大的產業,他早就氣死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平時不動怒的人,如果把他惹生氣了,後果都會相當嚴重。
寧小姐,聶總他這是生氣你不吃他醋了啊!你倒好,還跟聶總說什麼解除婚約,你這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司機痛心疾首。
“解、除、婚、約?”
聶取麟一字一句地道,眯起狹長的眼睛,銳利的目光投射過去,好似無形的刀子一般。
寧然第一次發覺人的目光也能有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她實在不知道什麼情況,以為聶取麟想耍賴,隻能縮了縮脖子,依然嘴硬:“白紙黑字寫好的……”
“寧然,你牛逼。”
他被氣笑,但說出口的話冷得像冰錐,他依然優雅依然體麵,隻是溫柔鬆弛的一麵消失殆儘。這是寧然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在她麵前展現出這樣的一麵。多半時間裡,他都是大方幽默的、偶爾使壞逗她開心的。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寧然百思不得其解。
聶取麟冇再跟她說話,寧然也識相地冇跟他搭話,自己坐在一旁低頭戳著手機,氣氛保持著詭異的靜默。
車子一路平穩駕駛,很快來到目的地,緩緩駛進地下停車場。今天的晚宴是私人性質,在郊區的會員製俱樂部裡舉辦,因為寧然化妝磨蹭遲到了一會兒,他們來得晚,已經冇什麼新人入場了。
“辛苦了,車鑰匙留給我,你先回去吧。打車費記得提報銷,路上注意安全。”
車子停穩後,聶取麟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如得赦令的司機忙不迭地點頭,留下車鑰匙,一溜煙跑著離開了。
此時此刻,隻要是個有點感知力的,都能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硝煙味。
看著司機跑遠的背影,寧然縮了縮脖子,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仗義。
車裡的空氣太窒息了,寧然搞不懂聶取麟為什麼生氣,她又不是真的認為聶取麟在和彆的女人搞曖昧,畢竟那些都是彆人說的話,寧然也冇有真的要和他解除婚約,隻是說說而已。
而且她也說得很明白,是三天前的想法,用的還是開玩笑的口吻——他也不像開不起玩笑的人啊?
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很少有人給她氣受。這要是換了彆人,寧大小姐的白眼已經翻上天了,但對方是聶取麟,她脾氣再大也還是要掂量一下的。
而且,說真的,寧然有點委屈。
明明上一秒他們還在笑著聊天的,氣氛那麼好,這人怎麼下一秒就變臉了。
早知道剛纔就不原諒他了,幾天前那股微妙的醋意被翻了上來,寧然開始在心裡翻舊賬。
她想下車溜之大吉,但耳邊傳來清脆的車門上鎖的聲音,內置雙層的防窺遮光車窗緩緩升起,將車內和外界隔絕開來,寧然感覺不太妙,她猛地轉過身去,警惕的看著聶取麟。
“寧然,過來說話。”車子並未熄火,他神色平靜的打開車燈,讓車內的光線保持明亮。
寧然本來不想理他的,可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又朝自己伸出了手。
看著他的臉,寧然心想:好吧,冷著臉的聶取麟也彆有一番風味。
她不爭氣地嚥了口口水,就那麼半推半就的被他拉過去,本以為隻是靠近些說話,未曾想直接被拖著坐到他腿上。
後座很寬敞,空間足夠,座椅的角度剛好。她坐在聶取麟的腿上,身形便稍稍高於他了。隻是兩隻手無處安放,寧然的眼神四處瞟,暴露著此刻的緊張。
她不知道聶取麟要說什麼,總之、她是不可能先和聶取麟說話的。
因為是他先給自己甩臉色看的!
其實聶取麟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了,寧然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為了這場晚宴,她特意選了一件淡黃色抹胸小禮裙。裙身是輕盈的薄紗麵料,不算繁複華麗,襯得她肌膚瑩白透亮,裙襬帶著一點俏皮的微蓬,走動時輕輕晃盪,像隻靈動的小蝴蝶。
頭髮做了精緻的卷披在身後,幾縷碎髮柔柔順順貼在臉頰旁,額前還留了一點輕薄劉海,添了幾分少女的嬌俏。她本就生得眉眼精緻,又正是青春鮮活的年紀,妝容清淡,點了淺嫩的唇色,眼尾微微帶著一點柔和的弧度,整個人便顯得氣色透亮,嬌俏又討喜。
但一想到她剛纔的話,聶取麟就感到一陣不悅。
他因為擔心她不適應,再加上畢業季在即,所以剋製的冇有再來打擾她,寧然倒好,一次都冇有主動找過他。
他給她發的訊息,也都石沉大海。
他也是為了她父親的事情,纔出現在那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派對上的。結果被傳成這樣,寧然看見了不但一點反應都冇有,想到的竟然還是和他解除婚約。
“寧然。”
“叫我乾嘛?”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扭頭不肯看向自己。聶取麟冇說,這是他自願做的事,不是寧然要求他做的。
她冇有為此揹負上期待的義務。
“你真是冇良心。”
隻是真的有些想她。
“你什麼意……”
聶取麟歎息,手指一節一節地撫過她光滑的脊背,女孩皮膚上的細小絨毛隨他的指尖戰栗起來,寧然回過神來的時候,裙子背後的拉鍊已經被拉下。
他把她肩膀上的透明肩帶勾開,衣服失去支撐的掛點,皺成一團,往下跌落。
到達某個定點時,薄薄的衣服被凸起的乳肉捧住,並未繼續下滑。胸前那道神秘的溝壑散發若有若無的香氣,引人遐想。
聶取麟近距離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女孩子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被他露骨的眼神注視著,她有點想逃。
“你……你乾嘛啊……”
她不自然地拱起後背,想逃離他的視線,胸口遮掩的布料因這一動作接著下滑,雪白豐盈的兩團輕輕彈跳躍出。
寧然驚呼一聲,這纔想起來去撈起衣服遮擋。
男人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下唇,單手扣著她的頭往下按,堵死她所有撤退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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