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我們分頭行事,孫傑繼續在酒店裡麵靜待大魚的出現,而我讓孫傑在他的資料中翻出了一張班猜的照片,知道了敵人的強大,我必須知己知彼才能保證有獲勝的把握。
既然知道那個班猜是泰國人,我必須從泰國這邊著手調查他的底細。
經過多番的打聽才找到了現在坐在我對麵的叫普拉其所謂的私家偵探,他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深沉,泰國人特有的那種淺黑色的皮膚,天生的微卷的頭髮,濃眉大眼,眼神中隱藏著一樣敏銳。
他的辦公室不大,甚至說有點簡陋,光線有點暗,不知道這是不是所有私家偵探的工作習慣,我猜這樣的環境能讓人產生高深莫測的錯覺吧。
“我不懂泰文,英語你能聽懂嗎?”我試探性地問。
“冇問題,你說普通話也可以,我能懂。”他平靜地說。
“你能聽懂國語那就更好了。”被他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他一眼就能判斷出我不是日本人也不是韓國人,那足以證明他的精明。
“請問有什麼能幫到先生您呢?”
“我要調查這個人的底細。”我把手機上的照片打開遞給他。
“冇問題,不過我們的收費是……”他認真地看了一下照片後說。
“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能詳細調查錢絕對不會少。”冇等他說完我連忙打斷他的話。
“好,不過我們要先收點訂金。”
“冇問題,希望你幫我查得越深入越好,包括他的過去和現狀。”看來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那更好。
“冇問題,那請問您想要看到照片還是錄像呢,這收費也不同。”他依然圍繞這價錢說事。
“都要。”我對他一直圍繞著錢的態度很不滿,直接從口袋裡拿出500塊美金放在他的桌子上。
“很好!那麼最後你給我說說這個人的一些線索吧。”說著他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把錢收下,這是我進來這麼久他第一次轉換表情。
我把我所知道的關於班猜的資料連同我手機裡的照片全部提供給他。
“很好,先生靜待我的訊息,請您留下您的電話號碼,好讓我聯絡您。”聽完我的介紹,他好像胸有成竹的站起來送客。
“請儘快給我辦妥。”最後囑咐完我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接連兩個星期過去了,但一切都歸於平靜,兩邊都冇有訊息,孫傑在酒店裡繼續潛伏著,但冇查到有價值的東西,而普拉其這邊更加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嘗試再去到他的偵探社但大門緊鎖。
就在我從期待慢慢變成焦躁再到失望的時候,我的電話終於響起來了,普拉其在電話中約我到曼穀遠郊的一個偏遠的小鎮上見麵,經過差不多兩個小時的顛簸之旅纔到達他指定的地點。
走進一家有點殘破的小寺廟中,一名年紀不大的僧侶見到我進來馬上給我引路,在一個露天的樓閣中我終於見到了一直等待的普拉其,他跟兩個星期前冇什麼變化,但原本冷靜的臉上好像多了幾分憂慮。
“怎麼要在這裡見麵,是不是查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等引路的僧侶一退出去,我迫不及待地問普拉其。
“先生,這是我唯一幫你查的了,接下來我們的交易終止吧,我也不要你的尾數了。”說著他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你到底查到什麼了?”我邊打開檔案袋邊問。
“這次我被金錢一時衝昏頭腦了,我早就應該想到你查的這個人一定是不簡單的。”
他歎了口氣接著說,“我勸你還是彆再調查這個人並且儘快離開這裡吧!”
我見他神色凝重地說連忙打開檔案袋把裡麵的一遝資料翻了出來,首先看到的是幾張照片,照片拍攝的地點應該是夜店,穿著標誌性的白色西裝逍遙的他身邊圍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有的捧著酒杯,有的喂著水果。
“這照片哪裡拍的?”我拿著照片想普拉其問。
“這大概10天前在曼穀的一家夜總會。”
“就隻有這麼幾張了嗎,冇有其他了?”
“冇有了,那是我第一次查到他的行蹤的當晚偷拍到的,之後他就離開泰國了。”
“那他到底是什麼人。”我都懶得自己慢慢翻閱手中的資料,乾脆地問。
“他的身份比較特殊,總之你調查他對你一點好處都冇有,還是停止吧。”
“什麼身份特殊,你快給我說啊?”我越聽越急。
“他祖父是你們國家內戰時候戰敗後逃亡到泰國邊境的殘餘部隊的頭領。”
“哪又怎麼樣,跟他身份有什麼關係。”
“這你都不知道嗎?這殘餘部隊就是現在清邁幫的前身。”
“清邁幫?什麼清邁幫?”
“金三角聽過了吧,世界最大的毒品產地,金三角的主要勢力就是清邁幫,這樣說你能理解到了吧,他們壟斷著世界毒品市場,經營著地下錢莊,賭場,拐賣婦女,色情娛樂業,勾結著政府官員,警察,甚至遊擊隊,他們能影響這裡的經濟和政治。”
說完普拉其再次歎了口氣。
“那麼說班猜是清邁幫的頭目?”這實在讓我震驚,如果真的這樣那我還怎麼可能撼動得到他,撼動李承宗。
“也說不上是頭目,所以說他身份比較特殊,班猜隻是他在泰國這邊用的名字,他還有一箇中文名字叫段振軒,他很小就隨父母移居台灣,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大概15年前他回到了泰國,並且做起一些走私的生意,把台灣一些電子產品走私到泰國境內,大概是這樣起家,據我瞭解他現在是清邁幫和台灣一些勢力的接頭人。”
“因為他祖父的關係,他雖然在清邁幫算不上有實權,但也算是一個有地位的人物,所以說我勸你還是就此收手,不然我怕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完他的話我倒吸一口涼氣,這猶如晴天霹靂。
“我所知的也就這麼多了,為了安全,我隻能暫時躲在這裡,這算是我倒黴了。”
我拿著資料的手微微有點發抖,心裡再次泛起一種力不從心的茫然感蔓延全身,冇有聽完普拉其的話我就如同被掏空似的詛喪地往門口走去……
我坐在沙發上無力地吸著煙,如果我繼續從班猜身上調查這無疑是跟試圖去硬拚一個國家勢力差不多,這不是我想要的,同時也不是我能做到的,要扳倒李承宗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嗎?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但我冇有把我掌握的情況跟孫傑說,出於私心我怕他被嚇到而不敢繼續潛伏在會所裡。
就在我一臉惆悵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條簡訊,孫傑發過來的:“大魚出現。”
接著是一張傳送過來的偷拍照片,當照片慢慢打開後看清楚一刹那,我震驚了,班猜身邊摟著一個女人,這女人一身酒紅色的露肩長裙,有著一對迷人的大眼睛,笑容讓人心醉,她的美雖然跟她姐姐比起來還有一些遜色,但這絲毫不妨礙她此刻迷倒眾男人,冇錯她是我的妻妹也是我的弟媳——曉楓。
“今天可能有大事發生了,我見到幾個曼穀的政府高官都來了。”孫傑再次發來簡訊。
“班猜身邊的女人,你多加留意。”
我馬上回覆過去,得知曉楓就在曼穀我心裡非常激動,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一定知道點什麼能對我有幫助,我必須要見她。
“那女人被幾個當地的高官簇擁著進了房間。”過了一會我再次收到孫傑的資訊。
“你注意著,有機會給那女人留個口信,把我的名字和電話給她。”
雖然知道這樣做會有風險,但此刻,除了這樣我真冇有它法,隻能鋌而走險的走出這一步。
在孫傑利用送餐的時候捎給曉楓一張字條後過了一天,我的手機終於接到一個本地固定電話的來電,我迫不及待的接通。
“喂……是……是姐夫嗎?”電話那邊有點猶疑地試探著問。
“曉楓,是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激動地回話。
“我怕有人發現,所以我現在在外麵給你打過來。”曉楓慎重地說。
“你現在在哪裡,我想跟你見麵。”
“我在市集裡麵的一家雜貨店。”
“你半個小時以後再給我電話,我告訴你在哪裡見麵。”
“好。”
掛上電話我馬上從孫傑的住所出來,坐車去到鬨市,並且找了一家有包房的咖啡廳等著曉楓的電話,不一會我的電話再次響起,也是本地的固定電話號碼,隻是跟剛纔的不同,這樣看來曉楓還是挺小心的,我接通電話並且告訴了她我的位置,冇等二十分鐘,一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麵前。
“姐夫,你……你憔悴了很多。”說著曉楓的眼裡閃動著淚光。
“我冇事,好好的。”我安慰著她。
“你不是去了日本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這裡是要收集李承宗的罪證,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我憤怒地說。
“姐夫,你……這談何容易……”曉楓欲言又止,低下頭不說話。
“我知道這絕對不容易,但為了曉築,我必須這樣做,我要讓她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邊。”
“可是……”曉楓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曉楓,你告訴我,你姐現在怎麼樣?”
“姐姐她……姐姐她現在挺好。”
“你不要騙我,她真的過得好?”我將信將疑地問。
“這幾個月她一直在那侯……侯先生那裡,我也冇見過,她隻是通過電話,但……但是她告訴我不用擔心她。”曉楓支支吾吾地。
“侯先生……就是那個像豬一樣的老頭。”我緊握著憤怒的拳頭。
“嗯!”曉楓見我震怒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那個人是什麼來頭你知道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聽小偉說是一政府高官。”
“又是高官,李承宗這老狐狸關係背景真是不簡單,可惡。”說著我一拳打在桌子上,把曉楓嚇了一跳。
“姐夫,你先彆衝動。”曉楓試圖安撫我的情緒。
“你來曼穀是李承宗的意思嗎?你來的目的是什麼?”我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題。
“你說我……我來能乾什麼……”曉楓感到羞愧地低著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李承宗要安排你……你們來這裡。”
“其實我也不清楚,隻是每個季度,李總……李承宗都會安排我們過來這邊接待一些他說的貴賓。”
“這些貴賓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些應該是這邊的官員。李承宗是利用我們來鞏固他這邊的關係吧。”
“是不是每次都是班猜帶你們過來?”
“班猜?哪個班猜?”曉楓一臉的疑惑。
“段振軒,段振軒知道嗎?”我連忙說出班猜的中文名。
“嗯,冇錯,每次都是他帶我們過來的。”
“你剛纔說的每個季度一次,為什麼呢,是固定的嗎?”
“不是的,不過平均下來,大概是3個月左右過來一次,而且都是差不多的人。”
“你每次都會過來嗎?”
“差不多。”
“你這次出來見麵會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很小心,趁段振軒不在纔出來,不過我也不能留太久。”
“那麼你儘快回去,不然引起他們的注意。”曉楓所知不多,我也差不多瞭解到了,為免被髮現於是立刻讓她離開。
“姐夫……姐姐她……她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希望你不要怪她……”
曉楓臨出門口的時候回頭跟我說出這一句。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連連點頭肯定自己的說法。
“無論她以後變成什麼樣,我都希望你能諒解她。”
“嗯,我當然明白。”
“姐夫,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說完這一句曉楓她轉身離開我見到她的淚水終於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