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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件事
不得不說,在搞垮對手、玩陰招損招這方麵,暴龍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層出不窮的鬼蜮伎倆,遠比他正經經營生意要來得天賦異稟。
這或許纔是他骨子裡真正的本性,隻是在父親鄭老爺子的庇護和期望下,被刻意壓抑了多年。如今父仇如山,家業被奪,暴龍終於毫無顧忌地使出他的手段。
短短一個月,遠在桂省青州的周家,接連爆出幾樁轟動全市、甚至全省的“大新聞”,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這些訊息,都是暴龍派去青州盯梢、執行計劃的手下,源源不斷傳回來的。
最先引爆的,是周立齊最引以為傲的小女兒,嫁入省城高門的那位“周爛爛”。她當年與暴龍廝混時那些尺度驚人、放浪形骸的運動視頻,被精心剪輯後,悄然釋出在幾個社交媒體上。視頻雖然很快被平台刪除,但下載和轉發的速度更快,“省城某領導兒媳婚前糜爛視頻”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在互聯網發酵。
她丈夫感覺顏麵掃地,惱羞成怒。周爛爛在婆家從“豪門闊太”變成了“家族之恥”,據說被丈夫關起門來一天三頓打,打得實在受不了,哭哭啼啼跑回了孃家。前腳剛到,後腳婆家寄來的離婚協議書和律師函也到了,要求她“淨身出戶”,並賠償名譽損失。
緊接著,是周立齊的二兒子周光光。這位公子哥在省裡某實權部門任職。此人表麵上道貌岸然,私下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色中餓鬼。
他被那兩個經過精心包裝、看似清純實則渾身是毒的風塵女子迷得神魂顛倒,整天夜不歸宿。兩個多星期後,他開始感到身體極度不適,偷偷去醫院做了全麵檢查。
當醫生看著體檢報告,用儘量委婉的語氣告訴他“艾呀,梅有問題,這疣什麼的,概率為淋。”
周光光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懼和暴怒瞬間吞噬了他。他認定是那兩個女人害了他。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周光光將兩個女人約到郊外,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她們“銷戶”了。
以周家在青州根深蒂固的關係,若是平常,壓下兩條人命並非難事。但這一次,暴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花重金聘請了國內頂尖的律師團隊,並買通了數家知名媒體和網絡大v,在案件剛剛發生的時候,就以“豪門公子染病虐殺無辜女子”的爆炸性標題,將事情徹底曝光。輿論瞬間引爆,壓力層層傳導。
周家使儘渾身解數,也隻能勉強保住周光光一條命,但刑事拘留、進入司法程式已是板上釘釘。
三兒子周燦燦,也冇能倖免,飲酒駕車撞大運。
人雖僥倖冇死,但撞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icu裡,每天靠著昂貴的儀器和藥物維持生命體征。醫生說醒來的希望渺茫。周家三房,等於也斷了香火,全村人都等著吃席。
短短時間,三個子女,一殘一囚一離,聲名狼藉。周立齊和長子周星星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搞得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家裡接連出大事,周立齊和周星星父子倆就是再蠢,也知道是被人盯上了,而且對方手段狠辣,招招致命。父子倆驚怒交加,將安保級彆提到了最高,出入更加小心,幾乎成了驚弓之鳥。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周星星那位養尊處優的嬌妻,終於有一天半夜,她按捺不住,偷偷溜出戒備森嚴的彆墅,與幾位閨蜜跑去酒吧買醉。這一切,早已被暴龍手下盯上,他們連夜給周星星送了一打綠帽。
幾天後,一組高清照片和視頻片段,開始悄悄在互聯網貼吧上傳開,尤其是“桂省吧”、“青州吧”等本地熱門論壇流傳。照片和視頻的主角,正是周星星的妻子,與數名不同男子在酒店房間的親密畫麵,尺度驚人。
雖然周家動用關係瘋狂刪帖,但互聯網時代,資訊傳播的速度遠超想象。一夜之間,周星星成了全青州乃至全省最大的笑柄,“綠帽王”的綽號不脛而走。
這天晚上,在酒店的套房裡,隻有我和暴龍兩人對酌。酒過三巡,我給他倒滿一杯,由衷地說道:“大哥,你這一個月,算是讓我開眼了。論起搞這些外門邪道,殺人誅心,你真是這個。”
我豎起大拇指。
暴龍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客廳中央,麵朝北方,直挺挺地跪了下來。他對著空氣,鄭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直起身,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
“爹你看到了嗎?你一直覺得兒子冇出息,不成器,擔不起鄭家的擔子。你覺得我隻會吃喝玩樂,交些狐朋狗友是,兒子是冇本事把公司經營好,冇本事在商場上跟人正麵鬥。”
他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地上,繼續道:
“可兒子的本事大著呢!隻是這些本事,見不得光,上不了檯麵,你不喜歡,我也從不敢在你麵前使。現在你走了,兒子這些本事,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我等他情緒平複一些,正色道:“大哥,玩也玩夠了,氣也出得差不多了。我這邊,柬埔寨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差不多得回去了。臨走前,我幫你把最後一件事做了。”
暴龍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儘:“說真的,阿辰,我現在還真有點捨不得這麼快就弄死周立齊和周星星了。看著他們父子像熱鍋上的螞蟻,挺有意思的。就這麼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不行。”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大哥,你這想法太天真。!周立齊是什麼人?能在青州混這麼多年,黑白通吃的老狐狸!周星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心狠手辣。”
“你現在做的這些,是讓他們難受,但根本冇傷到他們的根本!隻要周立齊還活著,周家就倒不了!一旦讓他們緩過這口氣,大哥,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斬草,必須除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所有人的殘忍。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暴龍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說得對,阿辰。是我被一時的痛快衝昏頭了。
“行,我聽你的!”
他舉起酒杯,鄭重地向我示意:“阿辰,這次大哥謝謝你!冇有你,我可能還在青州跟周家硬碰硬,或者早就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這杯,我敬你!也敬我們兄弟同心!”
“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我跟他用力碰杯,一飲而儘。
商議完畢,已是深夜。第二天下午,養精蓄銳之後,我和柳山虎、博白仔,帶著幾名保鏢,開著一輛事先準備好的、套了假牌、來自報廢車場的舊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酒店,踏上了前往青州的公路。
在出發前,我還吩咐博白仔,帶幾個生麵孔,去做了一件小事。
一把火把輝煌夜總會跟星河灣會所給燒了。
那是我當年在莞城的心血,如今卻被萬海峰、劉老闆那幫人強行霸占,據為己有。
既然要離開,我的東西,我寧願親手毀了,也絕不留給那些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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